印尼和周浩的談判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談判的結果就是印尼參加司馬威市在內的十座海港城市成為三方共管城市。
其實,在難民軍和印尼政府軍作戰的時候,周浩就有意引導難民軍佔據沿海的十個城市。
而正是這十個城市就是周浩和印尼簽署和平發展協定的十個海港城市。
印尼和周浩簽訂和平發展協定之後,印尼和難民軍之間的軍事衝突便戛然而止。
同時,這十個海港城市進入快速發展階段。
而隸屬於張軍南疆省軍區的十個重灌加強團也分別入駐印尼的十個開放口岸城市。
這十個重灌加強團存在的目的就是保障華夏在印尼的利益。
畢竟,周浩很清楚,印尼這個地方動不動就喜歡來一個甚麼大型的危險活動。
周浩相信,這十個開放的海港城市,在他的主導下,只需要幾年時間就會成為東南亞的明珠城市。
關於這些港口城市誰主導建設的問題,印尼還和東北方面討價還價了一番。
當初在談判的時候,印尼方面提出,既然印尼仍然擁有這些城市的國家主權,那麼這些城市的管理許可權也應該屬於印尼。
然而荷花的回答讓身為印尼方面談判負責人的丹奴無地自容。
“在我們的主導下,難民軍能夠老老實實將他們軍隊的規模縮減到現在的十分之一。
在我們的主導下,十年之內,這十個海港城市會成為東南亞的明珠城市,他們不僅僅是在工農業方面會取得讓人滿意的成果,他們也將成為世界各地遊客的理想旅遊地。
總之,他們將城內經濟發達的城市,你們僅僅是依靠稅收就能獲得盆滿缽滿。
請問,把管理許可權給你們,你們能夠做到這些嗎?”
好吧,我們做不到。
丹奴憋屈地直搖頭。不要說別的,僅僅是第一條,如果印尼主導這十個城市的未來,都落實不下來。
這些日子,印尼政府軍和難民軍雙方的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要印尼去要求難民軍縮編到現在的十分之一,人家也要求你印尼軍縮編到現在的十分之一呢?
印尼政府和難民軍如今已經失去了信任的基礎。
而東北方面作為難民軍的金主爸爸,他們的話沒有一個難民軍頭敢不聽。
由東北方面主導這十個海港城市的未來,印尼政府和難民軍兩個方面其實都是能夠接受的。
對於普通難民軍士兵來說,他們的主要訴求就是求活。
他們和印尼政府拼命為的不外乎是自己以及家人未來的生存問題。
對於他們自己的那些軍頭,大部分的情況也不是他們自願的選擇,而是無奈之下的選擇。
把自己的命運交到這些軍頭的手上,此時的他們更願意把他們的未來交到東北國防軍的手上。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東北國防軍對他們沒有成見。
因此,在得知他們所在的地方,在將來將由東北方面負責具體的管理,這是難民軍對於當下武器沒有一點的牴觸。至少以前在東北國防軍的管理下,他們吃穿用度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印尼的這些變化自然也就看在泰國等國家的眼裡。
大家都在為這些難民軍頭疼不已,怎麼朋友你卻私自和東北方面和解了,你們這麼做也太不夠朋友了吧。
要和東北方面和解,你怎麼不把我們一起帶上呢?
大家一起上也好有個相互照應吧。
其實,印尼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問題,只不過印尼思考再三還是決定自己和東北方面建議比較好。
如果幾家一起行動,弄不好還會弄巧成拙,讓談判陷入僵局。
自己單獨和東北方面談判,自己談成甚麼樣就是甚麼樣。
組團和東北方面談判,如果讓東北方面認為你們這是在聯合抵制他,那就不好了。
畢竟,之前大家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如今泰國的國內形勢也是相當嚴峻。
儘管泰國從米國那裡又要到了幾十萬人的裝備,同時也再度武裝了幾十萬士兵。
但是,如果能夠不打仗就把問題解決了,當然就是最好的。
看到印尼居然不聲不響地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泰國的心裡那叫一個不舒服。
於是,泰國特使昂來就被他們的國王和總理聯合派到印尼,問責印尼的蘇加總統。
“尊敬的總統閣下,我代表我們的國王陛下和總理閣下請問你,你們在和東北方面談判妥協的時候為甚麼不帶上我們。
在對待東北方面我們一直都是共同進退的。
現在你們和東北方面達成了協議,卻把我們晾在一邊,你們這麼做是極不厚道的。”
蘇加總統卻呵呵一笑。
“昂來閣下,我首先要考慮的當然是我們印尼的利益。
我們已經想過,如果聯合你們幾方一同和東北方面談判,對我們反而是不好的。
這會讓對方認為我們是在聯手抵抗他們,我們反而不容易獲得更好的待遇。
其實,你們現在派遣特使去瀋陽談判也不遲的。
有了我們談判的模板,你們和東北方面談判想必會更加地順暢。
當昂來把蘇加的話帶回曼谷的時候,泰國國王普密蓬一臉的不爽。
“他們有那麼多的港口城市?
我們雖然也有一些港口城市。但是我們的海岸線哪裡有人家印尼的海岸線長?
算了,怎麼弄先看人家怎麼出招吧,反正都是人家說了算的。
現在的情況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東北方面現在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將他三分之一的土地換主人。”
於是,普密蓬直接要披文去瀋陽找周浩談判。
“你作為政府的一把手,完全可以當場決定很多事情,只要能夠維護國家的領土完整,可以參考印尼的方案,儘快和東北方面達成和平協議。
國家經不起折騰。”
於是,披文老大不情願地就帶著代表團來到瀋陽。
其實,披文是想派遣一個部長來擔任代表團團長的,然而國王卻要他親自前來,說是要儘快搞定。
當披文的飛機落到瀋陽,和丹奴一樣的感覺突然進入披文的腦海。
披文這還真的是第一次出訪瀋陽。
在他的印象裡,東北還是一個經濟落後,軍事工業極為發達,一個窮兵黷武的軍閥地盤。
然而,披文現實卻被現實狠狠打臉了。
此時的瀋陽雖然沒有帝國大廈那樣的高樓,但是十幾層的樓房卻到處都是。
曼谷和和這裡比起來,那就是鄉下地方。
城市建設方面,和泰國感覺就不是一個維度的。
來瀋陽之前,披文對我華夏還有一股蔑視的感覺。
無論怎麼說,第二次世界大戰,華夏都是主戰場之一,國家都被打得支離破碎,而泰國卻有效地避開了戰爭。
沒有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浩劫,泰國怎麼都是全亞洲發展最好的地方。
這也是在1955年八方圍攻東北國防軍的時候,泰國敢於對周浩亮劍的一個主要原因。
見到如此繁榮的瀋陽,披文突然感覺自己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小管事。
內心的傲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周浩在得知是披文親自領隊,也沒有故意為難對方。
在披文來到瀋陽的次日雙方就展開了第一場會談。
“披文先生,一個談判而已,你沒有必要親自前來吧。”
面對周浩的打哈哈,披文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尊敬的周浩先生,在下這次前來瀋陽面見先生,也是為了鄙國的百姓。
戰爭最終承受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在下帶著誠意而來。
只要能夠實現鄙國的和平,在鄙國領土和主權完整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答應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看著周浩這意味深長的問話,披文趕緊說道:“周浩先生,鄙人可以引咎辭職,但是還請不要動我們的王室。”
“我動你們幹嘛?”
周浩一臉的不屑。
“我還需要你們來配合呢,換一個人大家還不熟悉。”
說罷,周浩正了正身體,準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
“披文先生,其實我們大家都是愛好和平的,只不過呢,有的時候個人判斷會有些誤差,比如你們最近幾年對我們的政策。
做錯了事情就要認罰。
個人做錯了就要罰個人。
但是,你們的決定代表的卻是你們的國家,所以你們的國家也就承受了你們犯下錯誤的因果。
其實,你們的選擇是沒有甚麼錯誤的,只不過你們不夠了解你們的對手。
上一次,你們做錯了事,聯合另外七家攻打我們,我們也很剋制沒有如同對付馬來亞和菲律賓那樣直接橫推。
但是,你們似乎一直都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那就是如今的華夏已經不是幾十年前的樣子了,不是西方老爺想幹嘛就可以幹嘛的時候了。
這一次嘛,對我們也沒有甚麼損失,反而是加快了我們隊新區的穩固,說句實話,我們還要感謝你們呢?
所以我們就沒有主動對你們出手。
但是,這攔不住你們實在是太菜了。
堂堂正規軍居然打不過難民軍,你們讓我們怎麼說你們好。”
周浩滔滔不絕地說著,披文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然而披文的內心早就把周浩罵得不成樣子。
“你個混蛋玩意,你們如果不對那些難民軍無償支援武器,我們能打不過嗎?”
不過披文也只能在自己的內心發牢騷。
他真要是說出來,周浩也不會生氣,反而會繼續罵他們正規軍就是垃圾。
你們這有飛機有坦克,居然連幾乎都是輕型裝備的難民軍都打不過。
那不是一般的菜啊!
怎麼說,你們的正規軍我是人家米國軍事顧問團訓練出來的,而這些難民軍同樣也是米國軍隊訓練出來的。
按理說,你們還是師兄來著,怎麼就被小師弟給按在地上摩擦了?
如果批文被周浩再這麼訓斥一通,那披文估計也就更加無地自容了。
說完了,就進入了正題。
周浩也想參考印尼模式,但是泰國如今的海岸線的確也不適合那樣的模式,於是周浩也就只有犧牲自己的利益了。
畢竟,泰國的中西部地區如果透過緬甸出海,還是很方便的。
甚至,緬甸都不需要新建甚麼港口之類。
泰國西部地區透過仰光港進行海洋貿易,那是相當的便捷,比到曼谷方便多了。
“披文先生,如今的難民軍控制區,成為他們的自治區,原則上主權是屬於你們的,但是在經濟建設,人事任免等方面你們估計就插不上手了。
不過你們的中央財政每年依然可以按照比例獲得稅收提成。”
“他們軍隊的規模需要參考印尼縮減到如今的十分之一。”
披文最擔心的就是對方的軍隊,數量多,戰鬥力強。
其實,披文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周浩方面把那些難民軍的脖子上的韁繩拉得緊,他們國家說不定就被這些難民軍給徹底佔據了。
那些難民軍打仗是真的不怕死啊!
這也是讓披文很是疑惑的地方。
同樣都是米國軍方訓練的,雙方的戰鬥意志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一方為了活命,為了自己和家人活命,一方僅僅是為了拿到手拿點軍餉,犯得著拼命嗎?
周浩的條件,完全沒有超出國王普密蓬的底線,披文也沒有自作聰明的提出甚麼么蛾子的條件。
於是,周浩方面和泰國的睦鄰友好協議就在雙方都很滿意的氛圍裡達成了。
當然,無論是印尼和周浩方面談判還是披文親自到瀋陽和周浩談判,米國都在後面設定障礙。
然而,只要米國不親自下場,不管是印尼還是泰國,又或者是柬埔寨,他們都沒有能力解決他們當前面臨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一旦繼續發酵,他們的國家被打的稀巴爛,那都是早晚的事情。
其實,這些國家也清楚,換一個大哥也沒有甚麼不好的。
反正都是小弟。
現在米國大哥不能保障他的安全了,那就換一個能夠保障自己安全的大哥。
小國家,就是這樣,半分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