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守備司令部。
又是一天的戰鬥結束了,當戰損統計出來後,中村俊雄一臉死相。
“參謀長,我們的兵力還有二十萬,已經摺損了六十萬,而我們對手的損失卻是微乎其微。
單純的防守已經證明是守不住東京的。
尤其是白天作戰,對我們相當不利。
失去制空權的我們,在白天只能縮在掩體裡。
但是,我們的掩體根本就擋不住敵人的攻擊。
想要扭轉局面,我們必須改變我們的作戰思路。”
參謀長龜田友之助也很配合。
“司令官閣下可是已經有了行動方案?”
由於這幾天沒有休息好,中村俊雄的眼睛都充滿了血絲,看上去格外猙獰。
“白天作戰,對我們太不利了。
敵人的空軍就是我們的噩夢。
所以我們應該改變作戰環境,比如夜戰。
敵人的空軍完全可以不予理會。
夜間作戰,更能體現戰鬥的突然性。”
“司令官閣下是想今晚發動大規模反擊作戰。”
龜田友之助一臉的驚訝。
“不錯。”
中村俊雄笑著說道。
“原計劃今天晚上我們僅僅對港口的三個海軍陸戰師發家要一點最'起反擊。
現在我計劃不僅僅針對他們的三個海軍陸戰師,我們還要對其它方向對方向的敵人。”
“司令官閣下,我們如今只有二十萬守軍了,一旦我們今晚的反擊失敗,我們就徹底完蛋了。”
龜田友之助還是希望穩紮穩打。
然而中村俊雄的卻搖頭說道:“我們已經失去了成功的可能性。
我們現在能做的,僅僅是減緩敵人推進的速度。”
龜田友之助微微搖頭,其實一開始他就知知道,單純的守城,是守不住的。
“司令官閣下,是否已經有了行動計劃了?”
“當然!”
中村俊雄點頭說道:“我計劃很簡單,集結五個5師的兵力對付其三個師。
偷襲的情況下,應該能夠取得不錯的戰績吧。”
這話說的,中村俊雄自己都沒有信心。
夜幕降臨,真正的對抗正在悄悄來臨。
東京港,三個師部組成的臨時前敵指揮部運轉良好。
“報告總指揮,兩位副總指揮,在我們陣地前發現有日軍行動的跡象。”
一個參謀跑了過來,彙報了一些異常情況。
一般情況下,作為守軍的日軍,這個時候應該躲在他們烏龜殼裡瑟瑟發抖。
然而,這個時候,居然有日軍偷偷出現在我軍的陣地前沿。
有問題啊!
但是,海軍陸戰隊的聯合指揮部內,還是那麼風輕雲淡。
聯合艦隊司令部給他們下達的命令裡,就要求三個師做好預防日軍夜間偷襲。
三個海軍陸戰師為了應對有可能出現日軍襲擊,那可是做了不少的準備。
僅僅那個清理陣前遮蔽物,就把三個陸戰師弄得沒有脾氣。
不過,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當日軍的偵察部隊看到光禿禿的陣前區域,腦袋直接就是嗡嗡的。
這樣的情況,怎麼打?
但是,上級的死命令,不打不行啊!
松下一男,日軍28師團的師團長,此次襲擊我海軍陸戰隊的五個師團的其中一個師團長。
為了今晚偷襲的順利進行,松下一男親自到前沿陣地偵查。
看到光禿禿的前沿陣地,松下一男心裡升起一股絕望的情緒。
部隊衝過這死亡三百米,還能剩下甚麼啊!
這幫傢伙真是狠啊!
此時的松下一男甚至生出了乾脆投降算球的想法。
再抬頭看了看遠處在東京灣裡飄著的那些鋼鐵巨獸,松下一男的臉色更差。
這裡如果打起來,那邊的鋼鐵巨獸絕對會向這裡發射炮彈的。
一想到那406毫米的戰列艦主炮,松下一男直接就快要崩潰了。
回到自己師團部,松下一男就對他的參謀長抱怨了起來。
“藤田君,我們今晚的行動凶多吉少啊!”
參謀長藤田健一也是滿臉愁容。
在松下一男去實地考察之前,參謀長就帶著幾個參謀實地考察了。
自己嚴重缺乏坦克和重炮,僅僅依靠步兵衝鋒,28師團這一萬多人,衝鋒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人?
或者,這三百米的屏障根本就衝不過去。
此時,第28師團的一萬多士兵和另外五個師團計程車兵都在距離前沿陣地四百米到一千米之間集結。
他們都在等待進攻的命令。
山田有光,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兵,此時雙手緊握手裡的步槍,身體激動得有一點發抖。
然而,他的分隊長井上巖當即就在他的腦袋瓜子上來了一巴掌,差點把山田有關給抽趴在地上。
“井上大叔,你幹嘛打我?”
“山田有光,你興奮個甚麼勁?”
井上巖一臉嚴肅地說道:“待會衝鋒的時候,跟在我身邊,要不然你活不過十分鐘。”
就在這個時候,幾發照明彈飛向天空,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該死的,對方要開始炮擊了。”
井上大叔趕緊帶著自己的十二個屬下,偷摸著向後方溜了過去。
山田有光也知道,這樣做的是不對的,但是在井上巖那嚴厲的目光下,只能把自己的嘴巴閉的緊緊的。
幾分鐘之後,他們居然向後跑了近乎五百米。
突然,大地都在顫抖,一團巨大的火焰在他們剛才帶著的升起,緊接著就是巨大的爆炸聲傳過來。
山田有光和另外十二士兵條件反射般趴在地上。
抬頭一看,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十幾團巨大的火光。
“井上大叔,這就是戰列艦主炮的威力嗎?”
山田有光的聲音都顫抖了。
“不錯,這就是戰列艦主炮的威力。”
井上巖幽幽地說道。
“這一輪主炮攻擊之後,也不知道我們28師團還能剩下幾個人?”
另外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兵補充了一句。
“恐怕不僅僅是我們28師團,另外四個師團的情況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井上巖接著說道:“說是我們去襲擊人家的陣地,這戰爭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那個?”
“這樣也好,我們也不用送死了。”
井上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剛才他們一行人撤退是偷偷摸摸走的,現在回來就是光明正大的走回來。
被406毫米艦炮炮轟的情景那叫一個慘烈。
中心位置,也就是炮彈的落點處是一個巨大的彈坑。
距離彈坑比較近的距離內,根本就沒有甚麼屍體,不是被直接氣化了,就是被巨大的衝擊給吹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炮彈落地的時候,井上巖一行人距離這裡大約五百米,當時他們都感覺巨大的爆炸聲快要掀翻他們的天靈蓋,巨大的衝擊波直接把他們給掀翻在地。
一發這樣的炮彈,半徑一百米內沒有活口。
這種火炮就是用來摧毀要塞的,不是用來進行人員殺傷的。
用這種火炮來進行人員殺傷,簡直不要太兇殘。
其實,這種瞬間滅殺人員的方式也不能說人家殘酷,至少受害者沒有經受甚麼痛苦,一瞬間就灰飛煙滅了。
“井上大叔,這也太慘了吧!”
僅僅十幾發炮彈,就把28師團徹底摧毀。
用十不存一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在距離爆炸中心一百多米的地方,死者到處都是,各種形狀都有。
這情況對山田有光這樣的新兵蛋子,的確很有殺傷力。
“打仗嘛,就是這樣。”
井上巖故作鎮定,其實他自己的內心也慌得一批。
海面的那些鉅艦要是再來一輪,這裡估計都留不下幾個人了。
這個時候,國防軍聯合艦隊的海軍陸戰隊也吹起了嘹亮的衝鋒號。
“喊殺之聲不絕於耳。”
眾人一抬頭,對面防線上的坦克裝甲車直接就衝了過來,在這些裝甲車坦克後面,密密麻麻計程車兵也跟在後面。
看到這個情景,幾乎所有的日軍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扔掉了手裡的武器。
這朝不保夕,又不能保護家人,在這裡拼甚麼命?”
日軍的東京守備部隊本來就沒有多少兵力了。這一下又損失了五個師團,中村俊雄的手裡更加沒有幾個人了。
在另外一個方向,中村俊雄調集了八個師團,這可以說是中村俊雄最後兵力了。
然後,就沒有甚麼讓後。
八個師團的輕步兵,向嚴防死守的重步兵叢集發起攻擊,會遇到甚麼樣的遭遇,大家想一想就知道了。
更加讓中村俊雄感到羞恥的是,八個師團在全線發動襲擊,然而有近乎一半計程車兵在發起衝鋒的時候,自己裝死倒在地上。
等到戰後,日本輔助軍團打掃戰場時候,這些裝死計程車兵,站了起來,老老實實地被俘虜。
十三個師團,幾乎是中村俊雄手裡所有的兵力。
中村俊雄很清楚,二十萬大軍在防禦工事裡待著,被對方挨個拔除,也就三兩天的事情。
如果賭一把,萬一成功了呢。
如果一次效能夠吃掉對方二三十萬人,不僅士氣能夠回來,還能以此要求三菱重工等財團的工人加入對東京的保衛戰。
如果有了那三十萬人的加入,或許能夠耗到戰爭結束。
中村俊雄專門研究過周浩,一旦周浩的部隊出現重大傷亡,周浩就要想著儘快結束戰爭了。
戰爭的最後結果就算被周浩殖民,只要帝國還能存在,哪怕是一個傀儡政權,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天晚上,中村俊雄和他的參謀長龜田友之助都沒有睡覺,他們在等待兩個戰場上的訊息。
如果偷襲成功,那麼一切都還有可能。
而如果偷襲失敗,那麼東京也就成了不設防的城市,因為已經沒有兵力守備了。
這十三個師團,是中村俊雄手裡最後的力量。
中村俊雄和龜田友之助倆人正在房間裡下圍棋。
兩個人都是圍棋菜鳥,但是他們下圍棋卻是他們共同的愛好。
他們是在一邊下棋,一邊等候前線的訊息。
突然,在港口方向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這應該是軍艦上的巨炮。”
參謀長龜田友之助搖頭說道。
“既然東京灣停泊的那些戰列艦巡洋艦已經參與了戰事,那麼偷襲港口的事情也就做罷了。
參謀長,把進攻的部隊都抽調回來吧。”
“司令,這個時候,作戰正是激烈,如何能夠把我們的部隊抽回來?”
參謀長龜田友之助很是驚訝。
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司令官閣下,我們收到五份訣別電。”
這個軍官有些顫抖地說道。
這個軍官手裡還有五份訣別電,這話直接讓龜田友之助感到不可思議。
在看了這些電報之後,龜田友之助艱難地對中村俊雄點了點頭。
彙報的軍官走了之後,中村俊雄直接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哪裡還有剛才的威嚴。
“參謀長,我們完了。”
中村俊雄絕望地說道。
龜田友之助也知道,這邊失去了五個師團,另外一個方向也很有可能會是損失慘重,但是看到中村俊雄這個樣子,他不得不勸解了起來。
“司令官閣下,我們還有八個師團,只要這邊作戰順利,我們同樣也能達到我們的戰略目的。”
然而,中村俊雄卻搖了搖頭,很是頹廢地說道:“參謀長,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你聽,大炮的聲音還是這麼激烈。
我們了沒有這麼多的火炮。
這是我們敵人方面的火炮。
如此炮轟之下,我軍的處境定然很是糟糕。
說不定,很快又會有訣別電報發過來。”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靜。
兩人都很清楚,東京這是守不住了。
突然,剛才的那個軍官再度衝了進來,臉上居然充滿了絕望之色。
“司令官閣下,我們又收到八封訣別電報。”
說話間,八封訣別電就到了中村俊雄的手裡。
龜田友之助對著這個參謀做了一個出去的手勢,那個軍官很自覺地退了出去。
“司令官閣下,此次行動之前,我們就分析過,大機率會出現目前的情況。”
龜田友之助嘆息道:“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再度經受幾天的煎熬,這樣也好。”
“我們對不起陛下的信任啊!”
中村俊雄踉蹌著還想站起來。
“我們是帝國的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