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出於中心就越平靜。
處於預言中心的甘甜就彷彿是颱風眼一樣,一點兒看不到颱風眼之外的兵荒馬亂,相反,出現在她頭頂的是一片萬里無雲的天空沒有人想要打擾她的命運,大家都希望她能順順利利走向自己既定的一切。
然而,從某方面來說,這是另一種極大的干涉,畢竟如果是正常情況,外界多多少少會影響到甘甜。
姬無涯有的時候也忍不住去想,到底是甘甜本來就會如此,還是匯聚而來的因果業力不自覺將她塑造成如此?而這個問題註定永遠都不會有答案了。
不過,這些都和中心的甘甜無關...用唯心主義的話來說,或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朵花綻放,但她既然沒有將那朵開放的花看在眼裡,那麼對於她來說那朵花就是不存在的。或許她的命運有被觀測,甚至被安排的痕跡,但既然她不知道,那也就無所謂有甚麼反應了。
對於這個時候的甘甜來說,更多的精力是放在汲取修仙界的知識上。畢竟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做研究,為更多普通人也能走上修仙之路努力了不一定真要踏上這條路,至少要有選擇的餘地,而這就需要對修仙這件事有著足夠的瞭解!
這不會是簡單的課題,類比上輩子見識過的,降低修仙門檻,讓更多普通人也能踏上這條路,算得上是生物科學的頂尖課題,真正的神之領域!而甘甜已經打定主意參與其中了。
而下定決心的人,和無所事事混日子的人,爆發出的能量是截然不同的其實也不是說甘甜以前混日子了,她其實一直是一個修行上非常認真的人,這點她身邊的人都可以作證。
畢竟仙府弟子雖然大都上進努力,但像甘甜這樣可以拿修行做娛樂的也不多。
可不能否認的是,過去的她認真歸認真,卻是沒有目標地過日子。修行這件事對於她來說,一方面是覺得好玩、值得鑽研,另一方面也是當成一種必然的責任,這個世界有有修仙天賦的人都走上了這條路,她也就沒有考慮加入了而且修仙能夠延長生命和青春,這樣的好處擺在面前,能拒絕的人顯然也不多。
這樣的生活輕鬆、充實都有,卻總欠缺了一點兒衝勁。而人很多時候就是要被逼一逼,這才能爆發出潛能,知道自己能做到甚麼地步。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甘甜身邊的人都明顯注意到了她繁忙程度上升了不止一籌!感覺就像是吃飯都是趕著來的,而且總看不到她的人影。
同一個屋簷下住著的室友們,其他人關係不到那份上,不過對甘甜的行蹤好奇。唯一關係親近的王初平則是因為知道甘甜最近為甚麼這樣打雞血,所以也沒有說太多,只是提醒甘甜:“年課將近,可別忘了此事!”
這種提醒放在別的仙府弟子身上都沒必要,大家忘了甚麼都不會忘了年課!每當預課過後,仙府弟子們往往就會無縫切入年課前特有的緊張,而這種緊張隨著年課臨近會越來越高。
這麼有存在感的事誰會忘?
但對於甘甜來說,特別是沉迷於某件事的甘甜,她還真能忘!事實上,如果不是王初平的提醒,她弄不好真會在年課前才想起自己要去考場。
雖然那樣也不耽誤她和以往一樣取得優秀的成績,但針對每次考試她還是習慣做一些準備如果想要儘可能滿分,這就是有必要的。
不過準備年課終究沒費甚麼事,對於現在的甘甜來說,年課就真的像玩耍一樣,基本是走個過場,難度與自己平常日常修行、練習法術沒有區別。
這當然不是說此次年課沒有難度,事實上如今的年課都快把甘甜他們那一批弟子折騰瘋了!如今是他們在清虛天修行的第八年,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年了!而最後一年其實更多是在外實踐,回到仙府時間反而不多!
而且回到仙府的時間裡也不會學甚麼東西,最後的一場考試應該更多是對過去八年仙府修行的總結。這樣說來的話,第八年年課就應該是數次考試中難度最大的一次仙府弟子所學,難度是逐漸遞增的,所以這樣說是沒問題的。
此時很多仙府弟子根本沒能掌握按照教學計劃應該掌握的法術,這導致了畢業評價很難看,畢業等級低甚至無法畢業。
不過對這種情況很多人也有話說,畢竟相對於漫長的人生而言,修仙者在仙府修行的時光還是太短,哪能要求九年時間就掌握未來幾百年要用的東西?所以這個時候只要坐好基本的修行,開發好自己的靈力就夠了,其他的都可以日後慢慢來!
根據這個觀點,確實有學派在修行的黃金期只專注基本修行...至於效果,這還真不好說,至少不明顯。
畢竟基礎的修行也不能過度,不然反而是對處在黃金期的修仙者的傷害,想要整日修行是根本不可能的!再考慮這些學派搞教學工作時可能挑學生,最終的對比結果就更沒有意義了...所以如今的主流還是像清虛天這樣的仙府一樣教導年輕的修仙者。
只不過對於甘甜來說,仙府再困難的功課也就是仙府的功課罷了。真要說起來,仙府教的東西在修仙法門中確實不算難或者說,想要達到仙府的要求不難,而想要深入進去就有難度了,畢竟,就像有些人所想的,仙府九年時光,也不能將所有東西學會,這個時候更多是在打基礎。
今後想要精進甚麼,還要看個人意願。
“不會吧...”“危矣!”
在最後的文法實操中,和甘甜同一個考場的弟子們幾乎崩潰了文法是從進入仙府第一年就開始學的東西,真正擔的起入門容易精通難的評語。一開始文法還沒有實操考試,畢竟這玩意兒想要實操,門檻還挺高的。
但後面幾年卻是有實操的...而每次文法的實操都能讓弟子們欲.仙.欲.死。
無他,實在是每當文法實操的時候他們就能體會到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修仙者是擅長製造奇蹟的人,他們習慣了一次又一次的神奇,習慣了調動自己靈力然後得到回應。有的時候確實會施法失敗,也會遇到難以掌握的法術,但即使是那樣,也分明能夠感受到體內力量的回應。
但文法實操不太一樣,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在和自己較勁,而調動力量也往往像是泥牛入海,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這個時候的他們分明體會到了凡人才能體會到的平凡,說實在的,這種感覺很糟糕。
正如教授甘甜文法的現實於頡所說的,文法和外行人以為的只要勤學努力就可以有所成不一樣,其實這才是最需要靈光一閃的!
這次文法實操中,每個人分到了一碗水,這碗水要根據他們抽籤所得的要求,給予不同的效果。譬如有的是賜福,有的是消災,有的是治病云云。這有點兒類似做符水,只不過符水的作用比較受限制,而直接利用文字的力量會更普適。
畢竟符水所用的符籙很大程度也是對文字的一種利用,多專了一道手之後,使用上會變得比較專業,有針對地使用會取得更好的效果。而直接去用文字的力量,力量的轉換率或許低一些,但卻是甚麼都可以用的。
其中不同,類似於專才與全才。
展開自己的紙團,甘甜看到了自己的考核要求,她得讓這碗水具有驅除晦氣的能力。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伸出之間,在水面上劃下一個祛字,一股輕靈之氣便散發出來在場都是修仙者,這樣的力量看不見,卻都能察覺到。
甘甜將水捧到了今次監考的於頡仙師面前。於頡依舊是半闔著眼睛,不過見是甘甜,就沒有讓旁邊幫忙的弟子測試,而是自己伸出手沾染了甘甜的杯中水,然後水就化作霧氣瀰漫開來。
“上上等。”於頡讓旁邊的弟子記分。
看著腳步輕快離開的甘甜,於頡又重新垂下了眼瞼剛剛一般的弟子看不到,他身為仙師卻是能夠看到的。那哪裡是祛除晦氣的水,分明是將水霧所在空間重新清潔了一番,雖然影響的範圍不大,但在那小小的影響範圍內,確實做到了無瑕無垢、完美無缺。
完美無缺可不是容易的事,即使對修仙者也是如此,而這一切只是源於她寫下了一個字。
“...命運麼...”在別人聽不到時候,於頡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