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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0 章

2021-12-31 作者:三春景

  對於甘甜來說,段宜的事就是過眼雲煙,或者說就連過眼雲煙都算不上,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過她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而見識到甘甜的手段之後,段宜在驚疑不定下很快就走了。

  他到底不是本地的地頭蛇,怕自己惹上甚麼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甘甜,她的精力在山市之後就投入到了殺虎節上。這個殺虎節是之前前輩們就提起過的本地節日,由伏虎山山神廟來操持,但其實並不是在山神廟舉行的,舉行節日儀式的地方要更接近居民點。

  而關於本地殺虎節的來歷,也是在準備節日慶典時她才知道的。

  相傳伏虎山很久很久以前山林之中多猛獸,其中以老虎最兇,根本不適宜人來居住!後來一部族遷居至此,部族中多的是驍勇善戰的鬥士,其中最強大的那個叫做兇,他帶領族人和山林猛獸戰鬥,是英雄一樣的存在!

  只是雖然兇很厲害,勇士們也很頑強,但這塊土地始終是一片生地,很難在兩三代之內就變得宜居起來。和部族爭奪資源,甚至會直接爆發戰鬥的山林猛獸在可以想見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會成為大患!

  有些人明白這種難處,有些人卻不見得明白。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傳聞說兇在和老虎戰鬥時並沒有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因為如果那樣做的話,附近山林中的老虎等猛獸很快就會全部消失!

  這對於部族來說是很有好處的,但對於兇來說就不一定了!因為有猛獸的威脅,部族中的人需要依賴兇,以及兇手下的勇士。等到凶年紀大了,再也不能殺猛獸時,憑藉這份積累下來的威望,成為部族的首領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很快解決了猛獸,那就完全體現不出他的重要了!因為這個原因,兇留手了!

  大概是那時候的人還沒經過多少歷史的教育,勾心鬥角的規模也被限制在了部落水平,這樣的話確實讓不少人起了懷疑。一開始這種流言還只在暗地裡流傳,後來漸漸成為了一些人心裡認定的事實,公開場合也不避諱地討論。

  兇的內心想法不得而知,但他大概是為了避免這種議論,在獵殺猛獸這件事上更加積極了。有的時候這種積極甚至是過分的,給他自己也帶來了不少危險,讓他在一些狩獵活動中都受傷了,而這反而耽誤了狩獵活動。

  這又成了部落大家議論的新焦點,有人傳出流言,說兇是故意受傷的。一方面掩蓋了之前的私心,另一方面沒有了他之後猛獸就更難趕跑了,這就達到了他之前的目的!

  兇被這樣的流言包圍著,有一天傷還沒有養好,就和大家一起出去狩獵猛獸了,這一次凶死在了狩獵中。

  部落成員中有沒有因為這件事認識到自己傳播的流言有問題不知道,反正他們因此感受到了恐懼是真的...沒有了兇之後,其他的勇士繼續和猛獸作戰,只不過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效率。

  同時,部族聚居點也沒有以前安全了,在一些缺少食物的季節裡,攻擊部落聚居區的野獸很多。過去有兇打壓周圍野獸的密度,又有他排程有方,根本沒有出現過野獸攻破聚居區的情況,而沒有兇之後,一切不同了。

  就在部落的大家憂心忡忡時,兇的兒子川站了出來,他接替了自己父親的角色,而且和他父親一樣出色!在之後的三十年間,他不斷清除部落聚居區附近的猛獸,保護自己的族人,終於,在他手上打死了附近最後一隻老虎,部落安寧了。

  那一天也就成為了殺虎節,直到如今本地居民還會祭拜川,認為自己是川的後裔。

  本地會慶祝殺虎節,而且由於殺虎節歷史十分悠久,比伏龍山山神廟的歷史要悠久的多,殺虎節和山神廟其實是不搭的。所以,作為一個被伏龍山山神收編了的傳統節慶,這個節日卻不是在山神廟舉辦的,而是在凡人更多的聚居區附近。

  對於修仙界的官方機構來說,各種慶典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是慶典本身會影響修仙界建立的現有秩序比如某些慶典會崇拜某些偽神,會用如今禁止的祭祀手段,修仙界都願意保留下來。

  凡人的祭祀對於修仙界來說就是上貢,自然是多多益善!但修仙者也不能強行發明節日,強來的話不止是凡人不認可,而是就算凡人認可了,對增加上貢也沒有多大幫助!因為凡人能夠拿來上貢的東西就那麼多,如果想透過發明各種節慶的方式來增加割韭菜的次數,那就是每次割到的量驟減!

  所以有殺虎節這樣已經很受本地歡迎的傳統節日,只要沒有大問題,修仙界都是很樂於招安的!

  甘甜以前在雲夢澤也見過雲夢澤周邊的人是怎樣慶祝各種節慶的,為了準備節慶,雲夢澤的仙官們也有忙的昏天黑地的時候。但那個時候她只是個看客,甚至連看客都算不上,自然也不知道操辦一場節慶於官方來說有多少值得注意之處。

  她自覺又學到了很多。在這件事上越發上心了。前輩們見她上心,乾脆安排她更多參與到殺虎節的準備工作中去這個時候她就像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是真正的樂不思蜀,以至於嬴九歌來找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哦...最近他們已經三天沒聯絡了,就連論壇玉冊上嬴九歌給她的留言都沒看。

  三天時間不長不短,但對於一對熱戀了一年多的戀人來說,連聯絡都沒有,這就太長了!

  嬴九歌看著頭髮有些亂的甘甜,不知道為甚麼,一下就笑了他不是愛笑的人,因為笑的時候手會抖,這樣就拿不穩,射不好箭矢了,但是看到她就是就會忍不住笑,這就是沒法子的事。

  嬴九歌替甘甜捋好一縷一縷跑出來的碎髮,慢慢摸到了甘甜的耳朵,他們都不說話,不說話也夠了。

  現在嬴九歌已經離開仙府了,也就是說,接下來兩年他想要再像之前那樣日日和甘甜相見變成了不可能...兩年的時間對於修仙者來說並不長,但對於現在的嬴九歌來說就是不可以忍受的。

  嬴九歌這幾日都在想辦法去清虛天尋個職務,但清虛天這樣的大仙府安排人也是很講究的。找到合適的仙師很難沒錯,但清虛天最多就是提高當待遇,絕對不會放低要求,招來不合格的仙師...嬴九歌明顯是不合格的那種。

  比起剛剛進入仙府的時候,後面幾年的他惹事少了,修行之事也進入了正軌,但他始終是一個剛剛離開仙府的修仙者!或許有的人可以才一離開仙府就破格得到機會留校,但嬴九歌不在這個破格提拔當中。

  說實在的,清虛天的仙官們早就看出來了,他就不適合呆在仙府!大家願意接收這個煞星才怪了!

  大司命、少司命的名頭確實響亮,但在這種事上幫不上甚麼忙。人家那和教育系統又沒有甚麼關連,清虛天的仙官、仙師們才不會在乎...修行者們本就是一群桀驁遠勝於普通人的人,在沒有從屬關係的前提下,不聽話才是理所應當的。

  嬴九歌和甘甜走在山間小路上,都不說話,也不看對方,只是兩人的手拉在一起。甘甜忽然想起了甚麼,低聲問嬴九歌:“你是甚麼時候喜歡我的呀?”

  女孩子總喜歡問這種問題,而嬴九歌願意回答甘甜任何問題,想了想道:“好像一開始就很喜歡你。”

  “一開始?是拿箭對準我的時候嗎?”甘甜一下笑起來了,她當然知道這不可能,但這個玩笑是過不去了。嬴九歌第一次見她時充滿了惡意,甚至真的傷了她,當時自然不會覺得有甚麼,後來兩個人關係好轉了,甘甜也不再當回事。但現在,兩個人的關係進入新階段之後,感覺又不同了。

  朋友和戀人是不同的,有些玩笑不可以和戀人開,但和朋友就沒有關係,而有些玩笑又想法,和朋友會傷感情,和戀人卻不會,現在說的顯然是後者。

  “對,就是那個時候。”嬴九歌輕描淡寫,但目光卻是深深、深深地放在甘甜身上。關於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他是甚麼時候真的愛上甘甜的,是甘甜頂著壓力從他手上保護嬴九章?還是甘甜第一次向他表達善意?再不然就是在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某一個他自己也記不清的午後?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感覺哪一個都有道理。然後,在某個胡思亂想的清晨似乎陷入戀情之後他就容易胡思亂想了,他忽然覺得哪一個都不對,大概第一次見到甘甜的時候有些事情就開始生根發芽了。

  種子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往上長芽,往下生根,等到看到眼裡的時候,那其實不是開始,是內心再也不能欺騙自己的時候。

  第一次見到甘甜的時候,他是包著極大的惡意去的,直到離開他都相信自己不喜歡這個女孩子。當時的他認為這個女孩子和嬴九章相親,同時他身邊還有很多人愛她,那都是他不喜歡的...後來證明,這大概是某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他是不被愛的,所以也不願意任何人被愛事實上,即使是現在,他也寧願看人不被愛勝過被愛。只不過他的愛得到了回應,他現在也是被愛的了,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會有一點兒雙標。

  後來想想,他對第一次見面記憶那樣深刻,甚至記得甘甜的眼睛是那樣明亮...其實已經說明一切了,只是當事人渾然不覺而已。

  “你當時好討厭啊!”甘甜笑眯眯的。

  嬴九歌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當時的心境:“...大概當時我是羨慕,不,是嫉妒你?按你的話來說,是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甘甜眨了眨眼睛,又不說話了,嬴九歌也沒有跟著說甚麼。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樣,可以不斷地說,感覺有說不完的話。同時又可以在某一瞬間,甚麼都不用說,只要有對方在就好了。

  這就是戀愛最甜美的部分,能夠讓身處其中的人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良久,甘甜忽然抬頭:“那現在吃到葡萄了,好吃嗎?”

  嬴九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過後才像是春天的山溪化凍一般,笑了起來:“好吃。”

  就像嬴九歌之前摸了甘甜的耳朵一樣,甘甜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眼睫。嬴九歌在這種輕柔又無限靠近脆弱處的動作裡分明感受到了被愛,同時還有甘甜帶著笑意的愛嬌:“好吃的話,就多吃一點兒啊!”

  嬴九歌離開伏龍山時,身上有著心腹絕對忽略不過的輕鬆愉快。對於嬴氏這樣的大家族來說,搶班奪權從很早就會開始,家族中的修仙者經營人脈是必然的。其中家族內外的人都有,同樣修仙者和凡人也都有無論是因為甚麼,總有各種原因聚攏在他身邊的人,這其中嬴九歌也挑選出了可信任的人。

  對於嬴九歌和甘甜的事,這些心腹也是樂見其成的。從現實的角度出發,甘甜的背景足夠給嬴九歌帶來數之不盡的好處了!她父親是如今的地仙第一人,即使不是八大家出身,那也能提供不知道多少支援!同時她母親還是八大家之一的媯氏,如今在崑崙名聲正盛!

  甘甜身為獨生女,集中了這兩撥資源,若是和她結為仙侶,就不是少奮鬥三十年了,而是少奮鬥三百年!

  再者,另一方面...大家既然支援嬴九歌,自然是對嬴九歌有了相應瞭解的。嬴九歌出身足夠高,本身的能力也很強,唯一的問題在於他實在是太不可控了。雖然大多數修仙者都有不夠可控、過於執拗的問題,但在這個問題上,嬴九歌絕對是佼佼者!

  這當然會影響嬴九歌向上走的路,而就是這個心腹們快要認命的時候,大家意識到嬴九歌這支只知道向前,不知道退後的箭是有自己的歸處的如果是在甘甜身邊,他各方面的指標就能接近理想。

  “一個好女人就是一所好書院...”心腹中某個凡人這樣說道,攤攤手道:“別這樣看我,這是我爹說的。九歌能夠在甘仙子身邊學會收斂自己,學會剋制做事,去符合更多人的期待,這顯然是好事。”

  嬴九歌離開伏龍山後,像是想起了甚麼,問身邊一位族弟這也是他的心腹,姓嬴,名叫嬴蛟。嬴蛟不是甚麼嬴氏外圍家族的孩子,只不過他母親並非修仙者,大概是這個原因,他也夠不上修仙者的標準。

  嬴蛟的情況和嬴九章有些像,只不過他可沒有能量那麼大的爹幫忙,自然做不到瞞天過海,勉強進入修仙者行列。

  “人找到了嗎?”

  嬴蛟是個少年老成的年輕人,大概是和修仙者這一命運擦肩而過的關係,他從小經歷了很多內心上的磨練...畢竟是嬴氏,畢竟只差了一點點,處在他的環境之下,即使他是一個灑脫之人,也難免在某些時刻面臨只有自己知道的心理鬥爭。

  此時聽自己這位族兄說話,嬴蛟輕鬆點了點頭:“人已經到了,淮河上一艘妓船上找到的只是,阿兄教訓一番就是了,可別真下死手。如今各處私鬥之事也不像老一輩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旁邊另一個心腹是外面來的,也是修仙者,但不姓嬴。他性子就要跳脫多了,笑著道:“不過是個西域來客,有甚麼可擔心的!他說自己是九州仙人就真是九州仙人了?這話還有的說...說來也是大膽,怎麼敢做這樣的事!”

  嬴蛟不與他爭辯,只是道:“弟不是替那西域客憂心,只是不想阿兄惹麻煩!凡間有句話倒是說得很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難道阿兄還要為那樣一個小人物給自己留隱患?真要收拾,有的是辦法叫他比死難受!”

  其實嬴蛟的擔心純屬多餘,嬴九歌現在已經很少弄險了,因為他現在再也不是一無所有之人。當有了甘甜之後,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膽氣小了很多,再也不是那個不在乎別人的性命,而自己的性命也不見得多在乎的嬴九歌!

  不過,他的射術倒是更精進了...因為他意識到,若有人要殺他,他得在被殺之前殺人他還要回到甘甜身邊,而人死了就永遠回不去了,這一點修仙者和凡人沒甚麼區別。

  淮河之上有一艘小船,船本身並不出奇,難得的是行在淮河上平穩異常。此時如果有懂行的人看,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凡人的船!只看船首掛著的破浪燈就知道了!這燈在大風大浪的夜裡點起來,甚麼風浪打過來都能被破開!

  凡人也想在自家船上掛這樣的燈,而有幸能夠得到這樣一盞破浪燈的凡人都不是一般人,他們也不會將破浪燈掛在這樣一艘平平無奇的小船上。這樣既不划算,也不符合他們的身份。

  嬴九歌踏著浪站到了小船甲板上,看著眼前的淮河水,忍不住想如果是甘甜,她會怎樣過來?首先甘甜不愛御劍,估計是不會飛過來了,會像他一樣踏浪而來嗎?對水的瞭解、與操控甘甜就強出太多了,若真是踏浪,甘甜大概不會沾溼她心愛的鞋面和裙邊。

  嬴九歌在甲板上沉思了半分鐘,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後怔了怔。沒說甚麼,就撂開簾子走進了船艙。

  船艙裡有一名下屬,另外就是被看守著的段宜是的,之前被嬴蛟他們提起的客人就是段宜!

  在離開伏龍山後三天,段宜的右手確實倒黴透頂了!被一群毒蜂蜇,被利器不小心劃傷,不知對甚麼過敏,生出了疹子...一波接著一波。還好段宜是修仙者,這些事雖然讓人招架不及,卻沒有一樣會真的要了他的右手。

  中間段宜也有想過自己,或者找個高人解決這個麻煩,但人生地不熟的,找到的幾個不太熟的朋友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索性有感覺比較敏銳的朋友看出來了,施法者就是和他玩玩,這樣的黴運兩三天就會散,他小心一些就好。

  事實上第三天倒黴的程度就低了很多了,鬆了一口氣的他放下了這件事在他看來,自己不夠小心謹慎得罪了人,而受這苦也算是扯平了。看這倒黴的情況,對方應該也不是窮追不捨的古怪前輩...事情了來。

  而就在段宜放下心來,繼續之前的快樂旅程時,他被擄到了一艘船上。

  大概是伏龍山山市上的事讓他有些後怕,之後他尋的都是凡間女子,有的本就是風塵女子,有的則是小家碧玉,總之都是在他看來不會出問題的那種...誰能想到,就是在這樣安全的溫柔鄉里,他被封住了五感擄走了。

  段宜一直想要向看管自己的人套話...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此次離開西域之後的經歷,他自認為並未得罪過甚麼不該得罪的人。但如果沒有個前因,怎麼會引來今日之事?

  他也是個行走修仙界多年的修仙者了,不輸於強的那批,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任人處置的。特別是當時那種情況,一點兒也沒驚動同船的朋友就將他帶走想要搞他的人不一般!

  越是未知,越是擔心,若是知道對方所為何事,談判也好說話啊!

  他以為這樣可怕的仇家應該上下嚴密,至少手下應該沒那麼好說話。卻沒有想到對方並沒有太過遮掩,雖然有些話沒有直說,但還是透露出了關鍵。

  對方以一種驚奇的語氣看著他:“我早就想看看是甚麼狠角色了,竟敢做這樣的事...話說你真的摸了甘仙子的手嗎?是右手?這可糟糕了!右手是你慣用的罷...哎呀,說不定以後你就沒有右手可以用了!”

  甘仙子這個稱呼喚起了他的記憶,他記得伏龍山山市上也有人這樣稱呼那位小仙子。

  等到正主過來時,段宜發現對方是個年輕男子,不是他以為來折磨他的女仙這個時候他已經認定沒有甚麼小仙子,有的只是個實力強橫、性子古怪的女前輩!

  “閣下是為數日前伏龍山山市之事而來?”段宜一副優勢好商量的樣子,倒是很有西域段氏的樣子因為生意起家,總是見人三分笑,道:“伏龍山之事是在下孟浪了,早該去向仙子請罪的,恕罪恕罪。”

  說到這裡,他到底還是有著修仙者的脾氣的,見嬴九歌連個回應都沒有,忍不住道:“說來,前事確實是在下孟浪,但仙子法力了得,已經罰過在下了,如今再如此興師動眾地問罪,倒是有些過了...”

  “她已經罰過了。”嬴九歌終於給了回應,微微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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