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春心符...真的會有效嗎?”甘甜擺弄著課上畫好的符,始終有一些懷疑。
“有沒有效驗,你自己不該是最清楚的嗎?”王初平不解地看向甘甜...自己畫的符,自己還不清楚?
甘甜大大咧咧地揮手:“不是...我只是不太確定春心符的效果,引人春心萌動,這真的是可以的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看向周森森,小樓幾人之中最擅長符籙之術的就是周森森了。而對於這個問題,周森森只是笑了笑:“效驗自然是因人而異的,符畫的再好,也要看人若是甜甜你去用符,春心萌動不是難事呢!”
對於周森森的打趣,甘甜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在這些哥哥姐姐看來,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少女...可以說是非常偏心了。雖然她確實是美少女,但有些事是不能盡信的。
周林林此時盯著甘甜手裡的春心符,然後看了看同桌的姬無涯、嬴九歌,看好戲的心思起來了,便道:“想要知道效驗?這太簡單了,用一回不久清楚了!正好姬師弟、嬴師弟都在,隨便哪個試試...他們都是心智堅定之輩,若是能被春心符迷了心神,你這春心符就算是厲害到家了!”
似乎是擔心甘甜不樂意,她還解釋了一句:“你不用擔心,春心符的效驗只是一時的,稍後就解了。”
很多時候春心符只是給男女雙方多了一個機會而已,若真要惑人心智、強扭一回甜瓜,也不能靠這個。
聽到周林林這個餿主意,姬無涯和嬴九歌面上沒有甚麼變化,心中卻是一緊。
然而他們的緊張並沒有持續多久,甘甜乾脆地道:“不行!不行!不行!”
“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甘甜本來就覺得春心符這東西不太好,不管說的多好聽,本質上這就是在惑人心智!學習這個符籙只不過是站在學術的角度,就像是化學課上學著制硫酸,不是為了潑人硫酸,而是為了學習其中的原理。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就更不會對身邊的人用這個了。
“不要用外物去操縱人的情感。”甘甜說這句話的時候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如果我喜歡一個人,一定要親口告訴他!如果他也喜歡我,那我們就在一起!如果他不喜歡我,那我就要去打動他如果實在不能打動,就只能放棄,相信自己還未遇到正確的人...千萬不要用其他的方法去操縱情感。”
“一旦開始了,就無法得到真摯的情感了。”
感情這東西之所以珍貴,就在於它本質上是不受控制的。某個人很有權勢,或許可以讓一個人和他結婚,卻無法讓這個人愛他,即使這個人願意愛上他也是一樣如果人真的可以想愛上誰就愛上誰,世界上就沒有那許多剪不斷、理還亂的煩惱了。
一旦一個人嘗試用那種歪門邪道獲得感情,一方面感情得到的容易,就不會珍惜了。另一方面,當事人難免不會去懷疑,如果感情真的能如此輕易得到、失去,那自己曾經的愛與恨、嗔與痴、苦與甜...這些又有幾分是真?
到了這個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毀掉自己的人生。
即使大多數人都走不到這步,要謹慎守住界限,不要嘗試越線,這卻是應該牢記在心的教訓。
“有些事,一開始就不要做!”甘甜用這句話做結尾,輕輕拋起了那道春心符,憑空出現的火焰以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燒著了符咒,然後化為灰燼。
“只是一個小小符籙而已,不知其效驗也不會死而且張師道仙師並未說我做的不好,那就應該是做的很好了吧。”甘甜早上聽姬無涯說起過張師道的性格,心裡算是有了點兒底。
只不過真正的瞭解還是要親身。
第一次符籙教授之後,幾乎所有的弟子都被張師道罵的狗血淋頭,沒有一個看的入眼的。要知道甘甜他們一班都是入室弟子,水平在同期之中已經是絕對的優秀!這樣的責難是從來沒有過的,大家的臉皮甚至有些受不住。
甘甜雖然沒有得到稱讚,卻也是極少數沒有被噴的...換算一下,她這種就應該是表現極其出眾的那種了。
春心符在甘甜手中燒成了灰燼,嬴九歌忽然道:“這道符是燒灰使用?”
“當然不是!”周林林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他,怪道:“你想甚麼呢?難道春心符都不記得了?我倒是不指望你符籙學的如何,只是誰入門不是學春心符?怎麼也該心裡有底罷!”
問出這種問題,約等於初中生忽然不記得靜夜思的第一句了,聽著就像是在犯傻。
可不是在犯傻麼,姬無涯輕輕一笑,無聲地錯過贏九歌的視線兩個平常並不算多融洽的少年,這個時候比任何一個人都接近彼此的內心世界。
雖然性格、偏好...無論甚麼方面都是南轅北轍,但在這個時候他們卻是一樣的。
周林林這個時候也滿足了...她本來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才提出剛才的提議的,雖然甘甜拒絕了提議,但後續的發展一樣很有趣!有趣就行!
甘甜從這時候開始對符籙這一門術法有了極大的興趣,不過並非人人都如同她一樣。應該說,同期弟子之中絕大多數都在發狂,這不只是符籙的問題,而是今年的修行安排就很讓人頭禿。
和上一年一樣的七門功課,但是七門功課再也沒有可以划水摸魚的存在,每一門都是要用盡全力的!修行的壓力空前大,人人都忙的腳跟打後腦勺...而越是忙碌越是容易出錯,不過多久,大家的腦子就糊塗了!
感覺這些複雜的功課就像是纏的亂七八糟的線團,此時已經不知從何下手了!
大多數同期弟子狀態是疲於奔命,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情是發現其中的樂趣。事實上,甘甜本人也談不上空閒,大家變得忙碌了,她自然也跟著忙碌。只不過她基礎更好、天賦更高、預習也做的周到,此時還有些餘裕而已。
似乎很多同期弟子沒有調整好狀態,對新的快節奏十分不適應...而這種不適應在春課前夕到達了頂峰。
大概是春課的存在刺激到了他們這一批弟子...作為一次大家都很看重的考核,有條件的肯定要做一些複習、整理的工作。本來就捉襟見肘的時間變得更加缺乏,大家甚至不知道去哪裡找時間進行分配。
這時候再說甚麼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就沒意思了,不到這種時候就不會知道,真有完全擠不出時間的情況。
一滴也沒有了。
“初平,你是不是該吃些藥了。”甘甜凝視著王初平,心裡尋思著是要委婉一些,還是直接一些。
昨晚只睡了兩個時辰不到的王初平還是懵的,一頓早飯都能吃的亂七八糟,粥裡該加糖的,差點兒拿了鹽。這個時候聽到甘甜的話,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飄忽道:“吃藥?最近都在吃啊!”
以他最近可怖的作息,要是沒有仙藥在後面撐著,只怕是早就翻車了!
不只是他,同期許多弟子都是這樣...在入室弟子的群體中比率更高,不說十成十,成是有的入室弟子這個群體,不只有不用那麼努力的天才,實際上這裡更多的是有一些天賦,但沒有那麼有天賦的修仙弟子,大家必須得拼努力!
甘甜斟酌了一下,這才緩緩道:“我是說治頭髮的藥...”
女生宿舍最多的東西是頭髮,而且永遠搞不乾淨!就像是韭菜一般,割了一茬立刻又長一茬兒。而現在,男女都是長頭髮,倒不用分男女來說了...而且修仙者頭髮養的好,一般不會脫髮特別厲害。
這樣一來,王初平掉頭髮就顯得格外扎眼了。
頭髮都帶著主人獨特的氣,甘甜自然認得出地上那一團團頭髮是誰的都是長頭髮,不用幾根就能得到一團了。
相比起凡人,王初平就算是脫髮也沒有很擔憂的樣子...仙藥還是很靠譜的。在仙界,除非是自己想搞另類造型搏出位、或者本來審美就是如此,不然的話是沒有禿掉的修仙者的。
“哈、哈哈。”乾笑了兩聲,王初平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小事...過了這段時日再去理會吧!如今、如今先捱過春課再說...一想到此次春課,總有種不好的直覺。”
甘甜做出了個無所謂的手勢,反正人家的頭髮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她就不必特特再提了。至於王初平說到的直覺,她倒是挺有興趣的:“是怎樣的直覺?覺得此次春課不會好?是春課不好,還是你的春課不好?”
直覺這種東西,甘甜上輩子不會這樣在意,那太玄學、太不確定了!而甘甜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無法確定的存在。但這輩子就不同了,哪怕是以自己為例,她也明確地感受過直覺的力量。
修仙者的直覺還真不能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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