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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1-08-15 作者:三春景

  “就是這兒了吧?”“是這兒,旁邊寫著呢!”

  赤城洞天,玉真峰。

  像是洞天福地這種地方往往是青山綠水、層巒疊嶂,一山還連著一山。赤城洞天和委羽洞天本地都沒有大型山脈,但那也要看和甚麼對比,身在此中是沒有這種感覺的。

  數座主峰零散分佈,再加上次一等的山頭,星羅棋佈一樣點滿了赤城洞天。

  每座山峰都有自己的用途,玉真峰也不例外山頂、山腰有數座塔樓式的建築,都是用來上數術課的。

  因為數術課貫穿清虛天弟子整個求學生涯,所以這裡的學生總是很多。同時,也因為數術眾所周知的難度,玉真峰也成了眾多學生的噩夢。

  從山腰起分佈的塔樓,下面一些的師弟師妹們上課,隨著課程加深,課堂會往上走。

  這也算是清虛天弟子們的一個梗了...高處不勝寒吶!

  甘甜和其他新弟子一起聚在了塔樓第二層,課程表上有說明在哪兒上課左右看看,不出意外的話,周圍的同學至少要一起上一年的數術課了。

  很多人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有交際能力出色的已經開始四處打招呼了。或許之前在冥舟上見過,又或者玉露點睛的時候有一面之緣,再不然分地方住的時候恰好在一個區,總之只要有一個理由,就能成為搭話的開始。

  甘甜百無聊賴地低頭玩手指,她並不內向,也沒有人際交往上的困難,但她顯然也不是一個人際關係上多主動的人。至於說結交朋友...隨著相處增多,合得來的人總會成為朋友的。

  說起來,清虛天的仙門弟子比她想象中的要早熟不少呢,這種刻意結交同學的舉動,她在小學、中學階段都沒怎麼見識過。聽人說大學是有的,但那也不是主流大部分學生到了大學最顯著的變化是學習上的放鬆,很少有人那個時候就刻意構築人際網。

  只能說文娛作品和現實生活還是有差別的。

  其實這就是角度不同了,站在甘甜的角度她覺得仙府弟子很早熟。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倒是覺得她這樣比較奇怪呢!

  古人成年早,就算修仙之人命長,社會的主流風氣依舊決定了他們會比較早熟。對於他們來說,來到仙府就是成人的第一步,未來自己在仙界前途如何,很大可能就是這九年決定的。

  有的人可以憑實力擺平一切,有的人則有後盾幫忙,自然,也有人靠朋友多、互相幫襯啦!總之,這個時候多多拓展交際,總不會有甚麼錯。

  除了少數的交際明星,其實大部分的弟子都挺緊張的。他們這些人也不是突然知道自己有修仙天賦的,心理上很早就有準備...無論是仙籍弟子,還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修仙、最後成為仙人,這都是足夠有吸引力的事。

  但為了保護他們,他們從小是嚴禁接觸修仙相關的。來到仙府上課,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步,這就足夠讓他們興奮了在家的時候日思夜想的,不就是這個麼!

  唯一讓大家覺得差了點兒意思的是,第一堂課並不是期盼已久的煉氣,而是數術。

  雖然數術是各種仙法的基礎,雖然一開始的煉氣也不會神奇到哪裡去...但果然還是煉氣更讓人覺得靠近修仙!

  他們現在的肉身,除了能留住靈氣,本質上依舊是普通人的身體。但是經過煉氣課程就不同了!這是發生真正變化的開始!

  “不知會是哪位仙師授課。”站在甘甜旁邊的是左先,就是一起住到甲卯區的那個,甘甜記得他這人有點兒咋咋呼呼的,最有特點的是頭髮,黃的像是個外國人,但據他本人所說,至少九代以內都是中原人。

  左先性格上就是最典型的交際花,以最快的速度認識了最多的人,好像和誰都說的上話。讓甘甜意外的是,今天這個適宜認識新朋友的場合他卻不動了,反而是時不時和甘甜搭話。

  他也沒有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意思,發呆了幾秒鐘就啪啪拍了自己的臉兩下,自言自語一樣道:“一定是最好的仙師!”

  數術課五十人左右一個班,只有三個班分到了甲等,他們這就是其中之一。按照正常的思路,更好的學生有更好的老師,這個解釋毫無破綻!

  似乎是有點兒緊張,左先又用力摸了摸頭髮,有一個向下按的動作他的頭髮不只是發黃,還特別蓬亂,如果不是男孩子也扎髮髻,肯定是要亂飛頭髮的。但就算是這樣,有掙扎出大部隊的碎髮也是亂糟糟的。

  正在學生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有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大聲道:“諸弟子可進來了。”

  看他衣袍上的徽記就知道了,此人並非仙師,而是助教。

  說是助教,也只是甘甜找的一個差不多的說法而已,事實上這一類人在清虛天並無多少地位。學生們對他們有一些尊重,但尊重的有限!

  只因為這些助教根本不是修仙之人,只是普通人而已,本質上和仙府中做奴婢的人沒甚麼兩樣事實上,確實有人就是把他們當作奴僕的。

  就像是大家族中掌管重要事務、輩分高的奴僕,這高階奴僕就不是奴僕了嗎?

  之所以仙師授課的時候要有這些人,也是因為課上總有這樣那樣的雜活。比如說維持課堂紀律、給仙師遞東西、收發功課甚麼的,有一些能幹的助教甚至連幫忙備課、批閱作業也代做!

  當然,這僅限於數術等幾門課上,那些重視實踐的課,助教們始終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助教在仙師過來之前給大家安排座次。

  座次表的風格是撲面而來的熟悉感...顯然是按照入學考試成績來的,這彷彿是一個預告這個課堂,或者說整個清虛天,顯然不是快樂教育的擁躉,更談不上注意學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總之,是甘甜熟悉的樣子...華夏的學生麼,菜就是原罪!

  空氣中都是熟悉的味道,十多年沒經歷了,還真是怪想念的。

  “教授諸弟子數術的是祖仙師,定然要恭敬聽教...”總之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

  說是祖仙師甘甜就知道了,哪些仙師教他們這些新弟子這是已經知道了的。教數術,姓祖,那自然是祖徽之了!

  流傳在弟子中的評價是,性格不拘小節,不算嚴厲...至少在諸多仙師之中不算嚴厲。他屬於那種本身就對教授學生沒有太多熱情的那種,之所以來清虛天做仙師,一方面是他優秀,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這個人厭惡庶務。

  做仙師的話雖然要授課,但授課本身也是對所學的一種鞏固,而且多出來的時間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也方便。

  此人對數術的喜愛在弟子中還是挺有名的。

  此時,傳來一陣青銅風鈴聲青銅風鈴掛在塔樓每層的角簷上,平常是不響的,這會兒卻無風自動。

  顯然,這就是仙府的上課鈴了。

  幾乎是踩著點的,一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了進來,順手把斗篷掛在了門口。

  男子的頭髮似乎有點兒自然捲,面板蒼白,整個人都沒精打采的樣子。甘甜坐在第一排,能看到他的黑眼圈幾乎要掉到下巴上了,顯然是個常年睡眠不足的...這就是祖徽之?

  “唔...到齊了嗎?”這話是對助教說的。

  助教連忙點頭,又對仙師祖徽之小聲說了一些學生的情況,然後就非常有眼色的退開了。

  他們這種人就是這樣,需要自己的時候要及時出現,不需要自己的時候最好能做到不存在。

  看了自己的弟子一會兒,時間有點兒長...甘甜都懷疑這位仙師是忽然發呆了,就在甘甜這麼想的時候他忽然開口:“我這人性格極好,對弟子也不嚴厲那麼嚴厲做甚麼呢?你們修行學習難道是為了我不成?學不好未來也不是我後悔...”

  雖然這是事實,但真的被說出來還是讓大家亞歷山大的。

  看來傳說有誤!誰說這位仙師好搞定的?說話的人出來解釋一下啊喂!

  祖徽之說話有點兒含糊,幸虧經過了法術放大,聲音不至於聽不清:“你們這一批新入門的弟子中,數術只有一百五十人評為甲等,你們正是這其中的...按理來說都是美質良材才是。”

  聽到這裡,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挺胸了!這話說的沒錯,剛剛經歷的入學考試中他們可是勝利者!不敢說一步領先,步步領先,但至少這種格局是有很大部分會保留下來的。

  “呵...”祖徽之卻是輕輕冷笑,並沒有多重的語氣,說是不經意也可以。但離得近的甘甜就是覺得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

  “若你等真這樣想,未免可笑如此簡單的數術題,難道有甚麼是你們沒學到的?一處都不該錯才是。”眼睛瞥了一眼剛剛助教放在一旁的花名冊,哦了一聲:“只有一個一處都沒錯的?誰是甘甜?”

  甘甜慢慢站起身來,眨了眨眼睛:“仙師,是我!”

  “只有一個...嘖,這就是今年的美質良材...清虛天仙府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這樣說著,祖徽之第一次微微提高了聲音:“世上能修仙者,千里挑一!只要是修仙之人,無論力量高下,都少不了富貴名利也是因為此,許多人便沒了用功之心!”

  “數術多艱難?多少修仙之人便想著不用功了,能舒服過日子,何必自討苦吃呢?”

  “這些人卻不知道,仙人與仙人也是不同的,仙人之間的差別不會比仙人和普通人小你們中的仙籍弟子應該是知道此事的!”祖徽之說話並不帶多少情緒,本來應該很煽動的話由他說來也是有氣無力的。

  甘甜倒是真知道這個,比如她家親爹和大仙女,就屬於仙人中混的最好的那一批。出則有仙車大船,身邊是仙人簇擁,彷彿雲朵一樣密集,座下聽令的小仙成千上萬,一看就知道是大神!

  可那些無名散仙也是有的,生活可能和小官吏差不多!雖然這對普通人來說也是隻可仰望的好日子了,但和想象中仙人的生活還是差的太遠了。

  有些弟子對仙師祖徽之的話深有感觸,另一些人卻是不當回事的。他們才剛剛進入仙府,甚至稱不上正式踏上仙途,很多事情抱著固有的想法...簡單來說就是還沒經過社會毒打。

  數術怎麼可能那麼重要!

  真等到他們意識到數術真的那麼重要的時候就遲了,因為那個時候他們早就過了打基礎的好時候!

  另外,也有一些人自忖數術學的極好,對這些話是無感的。畢竟能在入學考試中評上甲等,在家學習時應該是十分優秀的那種。他們顯然不知道,在家學習數術和在仙府中學習,完全是兩種不同難度的東西!

  祖徽之也帶過幾批弟子了,當然能看穿這種心思。慢吞吞道:“我說過,我這人談不上嚴厲,待你們太嚴厲了你們不高興,於我而言也沒有甚麼好處。不過我既然舔居仙師之職,也不能失職...”

  “給你等一個機會,今日我出一題,能答出來的,我的課就不用聽了,功課也不必做!”說到這裡,祖徽之那張沒精打采的臉第一次顯得有了光彩:“可若是答不出來,便得用心功課,不得懈怠!”

  其實沒有這種約定,作為仙師也可以名正言順地規定弟子們用心功課。而一旦懈怠,隨便處罰也是自然...體罰也是允許的...可以,這很符合當下的世情。

  祖徽之非要如此約定更多是他性格使然,他這個人總是強調不教而誅謂之虐,有甚麼都是提前說清楚的,不搞突然襲擊那一套。而已經講清楚了,還有人犯錯,他的處理往往會特別粗暴。

  不是說他兇,而是他圖省事只會用最簡單粗糙的辦法,而不會去考慮犯錯的某個人是不是有特殊情況

  他這個人最怕麻煩,平常只專注於自己的事,為了已經說過的事情牽扯精力是不願意的。之所以提前說,就是為了對自己有個交代這都是提前說過了的,屢教不改,又有甚麼情面可講呢?

  祖徽之身後有一塊板子...並不是黑板,而是用來掛仙師準備的板書的。仙師教授學生,會提前準備好板書,等到上課的時候需要,就直接掛上來。這肯定沒有真正的黑板那麼方便,但到現在為止沒有人覺得不夠用。

  現在背板上就掛了一道早就準備好的題目上去。

  一時之間,室內寂靜無聲...可能這些新拜入仙府的學生還沒見過這樣的老師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大家正在思考掛板上的題目。所謂的能回答這道題就不用聽課、不用做功課,這種事大家其實沒怎麼考慮。他們都是新入門的弟子,再叛逆的估計也叛逆的有限,對於那樣出格的事估計想都沒想,真的落到自己身上反而會坐立不安。

  之所以會對解題感興趣,更多是出風頭的意願在主導他們。

  在和其他人的競爭中獲勝,獲得名氣、崇拜等等,這應該是每個人都想要的。之前他們已經憑藉自身實力評到了甲等,成為一千來新弟子中少數優秀分子,並獲得不少同齡人另眼相待。

  而現在,是在一群優秀的人中裝逼的機會!

  不少人表面淡定,心裡已經飛快算起來了!

  甘甜一隻手託著下巴,和別的妖豔賤貨不同,她是真的淡定哦豁,雖然表面上有些不同,但本質上不就是二次函式題嗎?別以為用了純文字表述就不認得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了!

  二次函式題目甘甜實在是太熟悉了,這是初中數學的巔峰,也是中考必定的壓軸題!在初三那一年,甘甜做過多少張數學卷子,就做過多少道二次函式題只會多,不會少,因為身為一個應考生,不可能只做卷子的。

  二次函式題的難度不太好說,有難的,也有容易的,掛板上的題目不說多簡單,至少不屬於讓人禿頭的那種。

  對於甘甜這個過來人來說就更沒難度了!

  說實話,這道題對她來說最大的難點可能不在解題,而在翻譯題目上。

  和她曾經熟悉的阿拉伯數字、數字符號、圖形,再加一些描述性的文字組成題目不同,這個時候的題目基本上就是純文字的!也有人用一些大家能夠理解的符號,但這些符號很多本身就是摘取文字而成!

  就是這樣讓人混淆的符號,還存在各方不統一、不夠好用的重大缺點。

  不知道這樣的題目麻煩在哪裡?

  就不說文言文的那種了,就算翻譯成白話文也夠嗆不管理不理解,這個時候很多算術題都是文字式的。

  比如:當十個它加上五個他的平方後和為四十,它是多少?

  其實就是10x5x^240,解未知數就可以了。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例子,事實上這種文字式的題目,以及文字式的回答,如果對應的是複雜的題目,光是一眼看過去就會讓人眼暈了!

  比如二次函式這種解析幾何題類...審題本身就是高難度的了。

  題目本身很典型,題幹之後有三問,1求一般表示式;2問二次函式拋物線上一動點與題中給出線段上一點相連,連線的線段與x軸平行,該連線線段的最大值是?3過拋物線上一點甲做直線垂直x軸於點乙,拋物線與x軸相較於丙丁,點戊是點甲與點丁之間活動的一點,直線丙戊交甲乙與己,直線丁戊交甲乙於庚,乙己加上乙庚是否為定值?

  大家很有動力當著所有人的面回答這道題,這可是出風頭的好幾回!

  然鵝,實力並不允許。

  祖徽之掃了一眼眾多學生,心中一哂其實在出這道題的時候他根本就不認為能有新弟子回答出來畢竟這也算是一個下馬威,讓這些弟子瞭解到數術真沒那麼容易,但真的沒有人能解答,他依舊會有一代不如一代悲哀啊,這種感覺。

  早就預定好的下馬威還得演下去,祖徽之開始點人了:“甘甜,你來解題能解多少是多少。”

  “好歹是今年新弟子中數術最好的。”話說的輕飄飄的。

  出乎祖徽之意料的,甘甜倒是沒怎麼猶豫。她站了起來,先是從自己的小挎包裡拿出了一個隨身鏡盒。鏡盒開啟,一面嵌了一塊小鏡子,另一面則唇面兩用胭脂和一個短短粗粗的炭筆,炭筆畫眉用的。

  甘甜還用不上化妝品,但隨身小鏡子有的時候還真有用。

  甘甜又問助教要了一塊空白的掛板,唰唰唰地就在掛板上列出瞭解題過程,總共十分鐘的樣子。

  之前就已經腦子裡過了一遍解法了,現在就是落筆和計算而已。

  “仙師,我不會說只會寫,過程和答案都寫下來了!”甘甜的掛板就掛在題目旁邊。

  “作圖、定參考系...點的位置表示為...輔助線...又有圖形有定理...故而...”放下手上的炭筆,甘甜雙手合於胸前:

  “解答完成!”

  四下安靜異常,簡直落針可聞。能聽懂的人需要反應時間,還正在發愣。聽不懂的雖然聽不懂,卻也覺得好像不是胡說八道...反正很厲害的樣子,正在發呆這大概是第一次意識到在數術這件事上,人和人的差別有的時候和人與猴子差不多。

  我明明聽得懂你每一個字,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祖徽之沉默了一會兒,其實甘甜一開始拿出解答好的掛牌的時候他沒反應過來。甘甜用了自己更熟悉的阿拉伯數字,以及通用數學符號,甚至表示點線的時候直接使用英文字母。

  不過這不是太大的問題,在甘甜開始說明自己的答案的時候他就理解了。

  沒甚麼不能理解的,這個時候研究數術的,有不少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簡寫數字和數學符號。有的人還是一個學派統一用一種,有的人就是私人愛用甚麼就用甚麼了...而這種任性的還往往是特別厲害的那種!

  大概是因為普遍沒有找到最有效率的符號和數字,這個時候甚至純文字都還很流行!在這種情況下,強行統一數字和符號也不太現實。

  站在後來者的角度,覺得統一一個標準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對於經歷這個時期的當事人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反正研究這些的人都看得懂,何必要改呢?如果要制定統一的標準,憑甚麼用你的,不用我的?至少得出一個能服眾的領軍人,然後以諸侯會盟的方式開會商量,這才有可能統一一個標準。

  而標準一旦定下,真的完成普及也需要不少時間呢!

  甘甜在這道二次函式題中就連座標系都和別人畫風不同!

  說出來可能有點兒難理解,但這個時候的座標系確實很放飛自我,大概就是大家隨便用的程度。

  一般來說只有一個確定的x軸,而且一些老派的人還不承認有負軸。

  至於y軸,則可以有,也可以無,有的話也可以自行決定和x軸的角度。講真的,現在夾角45°也挺流行的...雖說各種角度的座標軸夾角沒有誰比誰高貴的說法,在某些情況下本來就要構建不同夾角的座標軸,但一般情況下難道不是統一一下會讓很多題目少走很多彎路嗎?

  這又是一個後來者的誤區了,後來者很容易知道甚麼是最終結果,但身處其中的人卻不一定能看穿趨勢。而且就算看穿了,也得考慮當下各方面的實際情況!如果時機不到,有這樣那樣的不利因素,也只能暫時放棄。

  二次函式在初中階段而言絕對是大魔王,但在甘甜看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她都是經歷過高考的人啦!

  純粹以計算量來說,她其實不覺得其他同學一個都答不出...之所以都不會的樣子,可能是第一次接觸這類題,一下被砸懵了吧。

  習慣了就會好。

  甘甜這樣想,是對,也是錯。

  大家確實第一次接觸這類題,也確實被砸懵了,但不是習慣了就會好,或者說這個習慣的過程遠比甘甜想象的要長很多。

  關鍵的問題是,二次函式並不是發源於中原、土生土長的數術!

  中原重數術,關於數術的思維有自己的一套,不管這一套思維如何,總之沒有涉足幾何的意思。事實上,中原數術太實了!這甚至是整個東勝神州的數術都有的問題,問題一旦變成運動的純理論的與幾何圖樣相關的,就超出思維習慣了。

  二次函式是從西牛賀州那邊傳過來的,一開始並未引起注意。對於神州仙人來說,西牛賀州簡直不值一提,蠻荒之地能有甚麼好東西?

  壓箱底了一百多年,十幾年前才忽然成為大家關注的物件。

  大家學是學了人家的數術,但根子裡還是神州這一套!

  這就好比封建國家被新興國家侵略,覺得應該要師夷長技以制夷,於是學習了很多人家技術上的東西。但忙忙碌碌到最後,其實並沒有改變捱打的命運表面上學到了人家的東西,但骨子裡依舊是原本的樣子!

  新興國家之所以勝過了封建國家,表面上看靠的是那些花個幾年功夫就可以學到的技術。實際上,在技術之後是文化等各方面的積累,人家為後來的勝利可能已經積聚了幾百年的力量!

  神州仙人研究數術,根子裡是神州那些東西,就算學會了賀州的技巧,解答問題也像那麼回事兒。真等到做事的時候又露餡兒了這種時候,又會出於習慣使用自己熟悉又舒服的方式。

  放棄神州的根子,用賀州的東西做根基?根基已成的人很難改變,至於正在仙府修行的後輩...這個時候的修仙界顯然沒有那麼大的魄力搞革新,即使已經有些人意識到了,賀州的數術之路可能比神州的數術之路道路要寬闊一些。

  沒辦法,誰讓賀州相比起神州差太遠呢!

  有一個說法叫做勝利者不改變,某個策略讓一個團隊獲得了成功,那麼即使有人意識到這個策略不可能一直奏效,最好儘快改革一下這件事也很難做!

  誰能保證改革之後就一定會有好結果呢?一旦失敗,最後的責任誰來負?勝利之後不改變就沒有這個問題了,沿用之前帶來勝利的策略在所有人看來理所當然,如果不再管用也不用有人來背責。

  祖徽之有點兒懷疑甘甜的爹孃是不是有誰極度推崇西牛賀州的數術,讓她從小學了那一套...所以才會這樣不同。

  但又不像,因為她的思路中同樣有很多賀州數術裡沒有的東西,是神州的、賀州的,又二者皆非。

  一道題說明不了甚麼,但一葉落而知秋,是可以窺見一些思路和習慣的。

  “嗯...看來今年的弟子倒不算是全軍覆沒。”祖徽之慢慢收回剛剛一瞬間變得銳利的眼睛,現在又變得沒精打采起來:“不錯、不錯,做的不錯,我記住名字了,甘甜是吧?”

  新一批弟子在祖徽之這裡有了兩種不同的稱謂,一個是甘甜,另一個是泛稱的你。

  正如他光明正大地說的...他從來懶得記無關緊要人的名字。

  教過他們之後,他們未來很大可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用他的口頭禪來說,就是何必費勁呢。

  “到此為止了,該授課了...”像是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來上課的一樣,祖徽之總算找回了主題。

  助教早就準備好了,先給所有人發嶄新的課本。

  算經十二章清虛天指定數術教材,總共有十二章,也就是十二冊。

  今天發了五冊,按照祖徽之的說法,前四冊他是不教的,他們被評為了甲等就說明前四冊的基礎比較好,大家不用浪費時間了...這樣也有比較多的時間可以專攻後面八冊。

  表面上看,四冊已經是三分之一的內容了,打了丙等的弟子們要一年學完,並且追上甲等和乙等弟子的進度,這簡直無法完成。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一則,他們原本也有些基礎,學習前面四冊更像是一種加強複習。

  另外,前面幾冊內容相對容易,學的也快一些。

  即使是上課了,不少人依舊把視線往甘甜身上挪剛剛甘甜出的風頭他們都看在眼裡了,不免假想要是解出難題的是自己就好了。

  能來仙府的,即使是各方面平庸,也會因為有修仙天賦而自視甚高。至少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把自己當成是關鍵人物,很難真的對一個同齡人服氣。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對同齡人的佩服才更加渴望!如果能得到的話,其帶來的爽感也是不是在家的時候身邊人吹捧所能比的。

  因為入學考試摘得魁首,再加上第一堂課上就大出風頭,甘甜已經成為這一批仙府弟子中的名人了。

  第二天上文法課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偷眼看她。

  “甘姑娘可算是出名了!”王初平和甘甜的文法課是一起上的,因為兩人還是室友,自然是同進同出。看到這種情況,刻意開了個玩笑...果然,看起來甘甜因為窘迫更加臉紅了,實際上她是鬆了口氣的。

  故意迴避,她可能會更加尷尬。

  如果想的話,王初平可以變成每個人都喜歡的人。

  “不要這樣說啦ooo!”甘甜輕輕推了王初平一下,鼓了鼓臉頰,又像是想起甚麼了一樣,低聲道:“叫我名字就好了,一直甘姑娘、甘姑娘地叫,好生疏啊!”

  王初平抿了抿嘴唇...

  “甘甜?”

  叫出這個名字,王初平覺得有點兒怪怪的,但又覺得有點兒高興大家都覺得自己和甘甜交上朋友了,或許只有他自己不這樣想。

  天生就會體察人心,讓他根本不適合交朋友。正如他大兄所說,他最好是離群索居,看起來和所有人都很接近,其實和誰都不親。

  這樣最好!

  對大家都好。

  只能說,命運永遠不會屈從於個人的安排,越是不想要的可能,所做的一切就會成為推動這個可能的力量。

  沒有交過朋友,以他的情況,交朋友更像是互相傷害。但現在卻親口叫出這個怎麼聽怎麼甜滋滋的名字,彷彿叫出這個名字都會被蜜糖黏住。

  沒有人能一個朋友都沒有,人不可能孤獨的活著。之所以沒有交到任何朋友,只是因為沒有遇到有緣分的人。過去他覺得這句話是笑話,現在卻不得不承認是當初的他沒有閱歷。

  有的時候王初平會懷疑...到底是我能夠體察人心,還是甘甜能夠體察人心。

  相比起他來,她更像是那個能輕易討人喜歡的傢伙。

  “咦!是於頡仙師!”甘甜輕呼。

  王初平也注意到了,教授他們文法的是之前為他們玉露點睛的那位仙師。

  甘甜是很喜歡於頡仙師的...這當然不是因為她瞭解到了於頡仙師有甚麼優良品質,只是因為於頡仙師好看啊!

  和祖徽之的路人臉不同,於頡仙師真的就是想象中仙人的樣子!仙氣飄飄的,吹口氣立刻能飄起來的那種!

  不只是在甘甜這裡,事實上於頡仙師在任何弟子那裡都是高人氣的老師!

  他上課超有耐心,而且水平極高!就算有的弟子跟不上課程,他也是鼓勵更多以時下主流的教學風格來說,他簡直就是活菩薩了!

  和一次性發了好幾冊的數術不同,文法第一次上課只發了六書十六註疏的第一冊。

  不過在上課的過程中他刻意拉快了進度,第一次上課直接過掉了第一冊的一半於頡仙師認為這些內容他們已經掌握了,只有掌握了才能在入學考試的時候考到甲等。之所以帶著他們過一遍已經掌握的內容,是為了複習,也是為了方便文法能形成一個完整體系。

  “甜甜都上了兩天課了,覺得如何呀?”周林林笑眯眯地關心小妹妹的身心健康。

  “才兩天,新鮮勁兒還沒過去呢!”甘甜拍了拍手上的小手鼓,一下就錯了節拍。

  “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甘甜有點兒羞愧地看向姬無涯:“...我說了,我不行的。”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學了這個,就有可能不能學那個了。甘甜其實也沒有真正無所事事過,一直有汲取新知識,也正是因為精力放在別的東西上了,所以像音樂、繪畫等很多修仙之人都會涉獵的東西,她都不太懂。

  姬無涯則不同...他是個各方面看來都很完美的人,簡直不像是真的。

  無論是修仙正途,還是音樂這類小道,他都能做到盡善盡美。

  “本就是託師妹幫忙的,師妹怎麼反而不好意思了?”姬無涯輕巧地避開了甘甜失誤好幾次的問題,笑著搖了搖頭。

  “我看師妹是有些底子的,並不像真的沒學過?”話題一下就被轉開了。

  “有過老師的...不過我要學別的,就沒有時間學這些了所以才說無涯師兄厲害鴨!”無論甚麼都能做的很好的人,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學神了。

  對於甘甜的說法,姬無涯卻是不置可否的。他沒有否定,因為一旦否定就近乎於虛偽了,但也沒有肯定。因為於他自己而言,他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天才?罕見?厲害?這些詞兒伴隨著他的成長他聽過太多了。

  他也以此自傲自豪過,覺得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但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事實上,他只是個甚麼都改變不了的普通修仙者他以為自己是跳出命運,能夠自己決定命運的姬家人,後來才知道,命運將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總覺得無涯你特別關注甜甜呢...”周林林狐疑地看了一眼姬無涯。

  如果不是因為甘甜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以及姬無涯並無不好的風評,她都要覺得此中有些問題了。

  “傾蓋如故,白首如新...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就說不準的。”姬無涯只是輕飄飄解釋了一句,順便還給甘甜倒了一杯茶。

  “哈?緣分?”聽到這個詞語周林林立刻就表情古怪了起來。

  “姬家的人說緣分,不知道為何,總是讓人覺得不安呢!”說到這裡周林林靠的近了一些,逼問道:“你小子該不會卜了一卦,曉得自己和甜甜將來關係密切吧?”

  這麼想著,周林林的臉都皺了起來。因為如果未來只是朋友之類,是犯不著現在就這樣在意的姬家祖上就占卜厲害,現在不少教占卜的書都是他家的祖宗寫的!可以說,占卜這一門法術有一多半的天下都是姬家老祖宗們打下的。

  在下精於堪輿占卜和堪輿占卜是我家某某輩先祖創立完善的,你品,你細品,其中透露出的底氣是不是完全不一樣了?

  但占卜這一行有一個說法,就是輕易不會算到自己頭上!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知道結果之後越是避免,就越是走向命定。親身見證這一點,未免太讓人灰心了一些。

  另外,自己卜算自己的未來,很容易出現不準確的情況。

  周林林並不覺得姬無涯會去主動算和自己相關,而又無關緊要的人因為自己的緣故,卜算結果很有可能不準確。真要去算,只能是見面的時候卜者見到當事人的第一面,本能地感應到了甚麼。

  這種感應可不會隨隨便便出現。

  再者說了,未來的定位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也不必如此在意,該怎樣相處就怎樣相處就是了,完全不用這樣刻意分去注意力!真要是那樣在意,就不是姬家人占卜命運,而是他們被命運追著跑,完全喪失自我了!

  周林林知道姬無涯是怎樣角色,知道他是幾輩姬家人中都稱得上驚才絕羨的那一個。

  卜者是占卜命運,決定要遵守還是要改變的那一個,而不是按照佔卜結果塑造自己的人生周林林自覺自己都有的覺悟,姬無涯這個浸淫於占卜之學的不會不知道!

  越是接近占卜,就越不相信占卜...這話還是一個姬家老祖宗說的呢!

  所以,甘甜會在姬無涯的未來扮演甚麼角色,以至於姬無涯竟會特別注意她?腦洞這種東西,一旦開啟就關不上了!

  姬無涯顯然也沒有想到周林林的思維這樣跳躍,怔了怔才苦笑起來:“師姐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從未佔過甘師妹...”

  他甚至從未考慮過去佔她。

  他姑且這樣說著,周林林也姑且信了主要是姬無涯沒有撒謊的理由,佔了就是佔了,沒佔就是沒佔,又不是不能說的事,何必說假話呢?

  “說來,仙師也該教導甜甜他們煉氣了罷?”周林林收回狐疑的目光,很快又想起了這件事。

  其實這一批清虛天新弟子在這兩天已經有人上過煉氣的課程了,甘甜和王初平只是沒有安排在這兩天而已。

  “我是明天!”甘甜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的課表記得牢牢的了,舉起小手手,真有點興奮呢!

  王初平翻出自己的課表,再次確認:“我是後日了...”

  清虛天仙府這邊的課程安排是很強調弟子的主觀能動性的,一般來說一天只上一課!一課就是半天,一般是上午,偶爾也有排課到下午的。至於剩下的大把時間,那就看弟子本人如何了。

  仙師只負責在課程中點撥弟子,不存在事無鉅細的教導!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歷史遺留了。

  修仙界很早時候就意識到教育才是未來,本來修仙者就比普通人少太多了,如果有限的修仙者還常常被埋沒,那就真的太糟糕了!哪怕是仙人們要做事,也是人多了才好呢!

  所以新的秩序建立起來之後修仙界一直很重視各大仙府...但重視歸重視,具體的教學工作卻是脫胎於過去,很難改變很多地方,修仙界也不覺得需要改變。

  對於過去的修仙者來說,修仙法門是寶貴的,若要求得仙師之法,往往需要經歷很多考驗。至於仙師傳承的時候講得太抽象、太簡略,甚至乾脆丟給自己一本書了事,沒有人會覺得是仙師的問題!

  學習仙師的法門,那是受了仙師多大的恩情啊!還要求仙師掰開揉碎了講、適應你的理解能力?這是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現在各大仙府的仙師雖然好一些,不至於那樣,卻也沒有卑躬屈膝地求著弟子學習,他們甚至都不習慣講的太細,即使這個仙師很負責任完全灌輸自己的理解,那弟子要甚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理解呢?

  以前的仙府規模不大,一個仙師往往只有三五弟子,有這樣個性化教學的想法並不奇怪,現在只不過是傳承了這樣的信念而已。

  第二日,天微微發亮,甘甜就準時自然醒了。就和所有要上煉氣課程的新弟子一樣,緊張又期待,另外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在心底蔓延。

  煉氣課程和別的課程不太一樣。

  小時候她在家就學習數術和文法,這在她看來就是數學和語文。一開始她還以為這是仙界的學前教育,幫助他們這些修仙預備役脫離文盲用的。後來越學越深,才覺得這脫離了文盲的要求!

  她知道這個世界大多數地區還處在類似於上輩子古代的時代,古時候就要求這麼好的數學,語文也不是吟詩作對,而是研究古文字變遷嗎?

  後來經過身邊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透露她才知道,這些都是仙法的基礎。

  比如說,想要製成一法寶,這明顯是煉器!而煉器可不是天馬行空地瞎想,這是一門挺嚴謹的手藝呢!

  首先,要符合規則...規則具體是甚麼甘甜就不知道了,不過總歸是一些類似萬有引力定律能量守恆定律之類的東西,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無規則的事物。

  這個過程中就需要計算,也常常需要利用特殊符文...而特殊符文其實就是從各種文字而來。

  她知道學習數術和文法也是為修仙打基礎,但因為到現在為止尚未看到其中的神異,她始終無法用特別的心態去看待它們...感覺上和上輩子學的東西也沒甚麼不同。

  但煉氣是完全不一樣的!從這裡就真的要踏入仙途了!

  似乎是明白這一點,仙府在安排新弟子課程的時候唯獨沒說在哪兒學習煉氣,具體的上課地點看仙師安排就是了。

  上課的弟子只有一個集合地點。

  甘甜他們就在一溪河岸邊集合,而岸邊只有一隻小舟等待,每次數人載他們過河,去到河心沙洲。

  沙洲不大不小,有野槐、碧柳、桑樹,分佈的錯落有致,另外還有一些水鳥偶爾會在這兒小憩。而沙洲上唯一的建築物就是順著沙洲南岸延伸出去的木製迴廊,被風吹日曬雨淋侵蝕的頗為古舊,更顯得天然可愛。

  木製迴廊為了防潮,懸空了半尺有餘,所以腳踏在迴廊之上就會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教導甘甜他們的仙師過來時,哚哚腳步聲有些悶,節奏是不緊不慢的

  “姚仙師!”眾弟子行禮。

  之前乘船來沙洲時助教就和他們說過了,教導他們的是仙師姚子都!

  雖然姓姚,姚氏也確實是修仙界名門,姚子都和卻姚玉薇、姚玉蓁姐妹沒甚麼關係。

  對於這位仙師,甘甜並不瞭解...對他唯一的印象來自於祝八百。祝八百剛剛拜入清虛天的時候也是這位仙師教導煉氣,而關於自己這位授業恩師,祝八百千言萬語匯做了一句話:

  教導我們煉氣的仙師姚子都啊...哈哈哈哈,你知道麼,他最有名氣的是他的房中術!

  雖然不應該對某種特殊的法門投以不同的眼光,都是修煉的事兒,能以常理而論嘛?房中術,聽起來有點兒難以言說,甚至有點兒猥瑣,但那是對凡人來說的!我輩修仙之人難道會想歪?

  那未免也太低階趣味了吧!

  畢竟,在凡人看來很色的房中術,在修仙者看來就是一修煉的法門而已,有條件的自然可以嘗試...然而,真的就有這樣低階趣味!

  也可以說是修仙界的代溝吧。

  在修煉體系遠不如如今完善的上古時期,房中術確實是一種不錯的修煉法門。有的時候一樣東西有用沒用不僅要看自身,也要看同類對比的結果。

  簡單來說,都是同行襯托的好!

  房中術也有精妙之處,絕對不是普通人想的那樣,男女之間完成了生命大和諧這樣就完了!事實上,房中術一點兒都不有趣,更談不上快樂。房中術的本質是採氣,所以過程中要固守心神不動搖,做甚麼動作,念甚麼法訣,一樣都錯不了!

  這種情況下還要保持性.趣...快樂在哪裡?

  但總的來說房中術始終是一門操作和目標都很直白的法門,而直白,這在修仙界就等於是潛力不足。

  事實也是如此,上古時候房中術顯得很有效率,那是和當時一些修煉方法相比。而到了如今,各路法門都有了長足的發展,相比之下房中術就像個一成不變的老古董了。也有一些變化,但那都是當初基礎上的小修小補而已。

  所以對於新一代的修仙者來說,房中術接觸較少,甚至很少聽人提起。漸漸的,受凡人的影響,也就演變成了大家聽到會會心一笑的術法了。

  對於甘甜來說,她只是驚訝於這位姚仙師的年輕。

  明明已經一頭白髮,整個人卻還是少年郎一樣!雖說修仙界多的是駐顏有術,但駐顏有術到了這個份上也是罕見。

  難道這就是房中術的功勞?

  與此同時,和甘甜有一樣猜測的女孩子們紛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這樣好像也不錯鴨.jpg

  姚子都對學生挺有耐心的,脾氣也不錯,聽起來又是一個於頡仙師?然而這只是聽起來而已,實際上兩位仙師完全不同!

  於頡仙師即使耐心,即使好脾氣,他在授課的時候也會讓人覺得很遠很遠。這大概是氣質的問題,於頡仙師就是有一種不親近凡俗的味道。

  相比之下姚子都就要人間煙火氣的多,除開鶴髮童顏這一點,他看上去就像是凡間一公子長得好看,但是不過分亮眼。不像是無條件的爛好人,但如果你想找人幫忙、向人傾訴,又很快會想到他。

  就像是普通的、班上長得好看一些的男生。

  姚子都教弟子們坐好,字面意義上的那種...和甘甜曾經看過的冥想課坐姿類似,只不過細節有點兒不同。

  確定弟子們都坐好之後姚子都也沒急著授課,而是斜斜倚在迴廊靠欄旁,漫不經心問道:“你們說說看,修仙有甚麼好處?”

  一開始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仙師問這個是甚麼意思。知道姚子都一直鼓勵,讓所有人暢所欲言,這才有人大著膽子發言。

  “延年益壽!”“錢財名聲!”......

  大家的回答很多,等到大家不說了,姚子都掃過幾十個弟子,目光變得像鷹隼一樣銳利。

  “修仙修仙,一個修字便道盡了其中辛苦你們年紀小,還不知道其中苦樂,等到了仙師這般年紀,就得為難以寸進而憂慮了...修仙很好,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說到這裡的時候姚子都原本銳利的目光消失,剛剛一瞬間彷彿是幻覺,他又成了那個和藹可親彷彿鄰家少年郎的樣子。

  “只要能夠學會承受失望,明白努力了也不見得就能有所收穫,只要能夠學會在黑夜裡等待天明,即使不知道天明何時到來那麼,修仙就是世上最好的事了!”

  彷彿是惡鬼的低語。

  “甚麼是仙人,仙人就是長生遷去!擁有比普通人多得多的壽命的,這才是仙人。和你同一年出生的人已經垂垂老矣了,你卻依舊風華正茂。當他們只能在病榻前掙扎,你卻是天地之大,哪兒都能去得!長生且青春,時光在你面前都要倒退一射之地!”

  “遠離世俗、無有俗務勞形、自由自在的才可以說是仙人,仙人的人生中幾乎只有歡樂,而沒有各種遺憾!”

  “既不用像平民百姓一樣終日為了生活而奔波,蠅營狗苟一生,不得休息。也不用像富貴門庭的子弟一樣,從生下來起就不得自由,只能去承擔出生之前就安排好的命運,為了家族的富貴去做各種各樣的犧牲,從生到死都沒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不得自由!”

  “仙人一生卻不會因此空虛無著,因為仙人還得追尋大道!我們這些人要學、可學的東西太多了,多學一些就接近大道一些所謂朝聞道,夕可死...這又有甚麼不好呢?修仙者的一生是最好的!”

  “修仙求長生之人,朝夕求道,生命之中無關凡俗苦悶與虛無,其人生就在光風霽月中緩緩展開!如果修煉仙法,即使最終並不能成為上仙,最後回望自己一生,也會覺得無有後悔、從未虛度、自由自在!這就是修仙了...”

  相比起被激起一腔熱血,恨不得現在立刻開始修仙,明日就小有所成的同學們,甘甜要冷靜的多在學校教育的路上,老師給學生打雞血她經歷太多次了!一開始她也會熱血澎湃,但到了後面她就是老油條了。

  甘甜顯然更在意只要能夠學會承受失望,明白努力了也不見得就能有所收穫,只要能夠學會在黑夜裡等待天明,即使不知道天明何時到來這一前提。

  相比起後面的長篇大論,她總覺得這一句話更加意味深長。只不過對於初初踏入修仙門徑的少年少女來說,能夠想到的人生都是光輝燦爛的...他們可都是要成為仙人的!所以他們也就下意識忽略掉了姚仙師口中的前提。

  姚子都很滿意自己的鼓動效果,至於說他刻意淡化的東西...說得太早了其實沒用,等到該經歷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輕輕一笑,姚子都開始正式上課了。

  “修仙最要緊的是煉氣,一切的根基也在於氣!若是沒有這一股靈氣,修仙之人也無法修仙了!至於煉氣最關鍵的,那就是現內景了,無法觀內景的話,自然不能進行煉氣下一步,煉化自身靈氣!”

  “閉眼,緩緩呼氣,直到不能呼,再緩緩吐出,直到不能吐別的甚麼也不想,只想著呼氣吐氣是如何牽動全身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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