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姑娘!你剛剛去了哪兒啊!”王初平看到甘甜重新出現,打從心底裡鬆了口氣雖然早就知道仙界神奇,發生甚麼都不值得奇怪。但一個大活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見,還是會手足無措。
甘甜歪了歪頭,指了指旁邊的屏風:“剛剛被師兄請去了這兒呢!”
王初平這才後知後覺,和甘甜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穿白衫的人,年紀比他們大一些。聽甘甜的介紹是師兄?王初平忙拱手行禮:“師兄好!”
甘甜在和對方對弈之後很快明白過來了,對方大概是個真人。入畫這種事,不多見,但甘甜也聽親爹說過一點點。遠的不說,她家就有一面特別大的牆畫,那也是可以入畫的。
只不過甘甜年紀小,不好接觸這些神異之事,所以她沒有真的入畫過而已。
“畫裡有甚麼好玩兒的?裡面的人物十分呆板,只會重複做一些事罷了,進去也就是看個新鮮...來來來,爹爹陪甜甜玩球好不好?”
畫中人可以和她下棋嗎?顯然不能智慧到那個地步!
考慮到這扇屏風出現的地點,對面棋手還不比自己大多少...估計是今後要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師兄了!
“師妹的棋下的極好...”白衫少年看著甘甜,神情溫和又認真。
甘甜忍不住心裡哦呼了一聲...雖然年紀還小,但真的是很厲害了!
白衫少年就像是一株花樹,潔淨又清新。看他的時候你會知道對方是有距離的,但因為溫柔的態度又覺得是可以接近的。如果真的有幸可以接近,對方只要看你一眼,就有一種你是他全世界的感覺。
年紀是初中生級別的,但撩妹指數卻是導師級別的如果說對方是透過練習和表演達到這種水平,甘甜是不信的!這位師兄才多大?就算是打孃胎裡就開始學著撩妹,也不可能這麼有魅力!
只能說是天生的吧...
甘甜撥弄著垂在胸前的頭髮,繞了手指兩圈,歪頭笑了起來:“算是過得去!師兄下的更好一些我不過是佔了奇招的便宜!若師兄熟悉我的下法了,就不是這樣了。”
這話不單是謙虛,也有真話在裡面。
這位師兄是甘甜遇到的棋手裡最厲害的,如果對方瞭解一些現代圍棋技術,甚至不需要太多,恐怕就能贏自己了。
“你們就是今天要搬進來的新弟子?”這句話算是白問,白衫少年彎了彎嘴角:“我叫姬無涯,第三年來清虛天了...你們呢?”
王初平擅長與人交流,對於這位突然出現的師兄接受良好,介紹道:“在下名叫王初平,師兄也知道的,今年是第一年。”
聽到王初平這個名字,姬無涯才分了一些注意力給他...之前姬無涯的注意力都在甘甜身上來著。不至於無視王初平,但確實只把對方當路人的樣子。
“我的話也是第一年,名叫甘甜!”脆生生的音色,好像澆在櫻桃上的窩絲糖,又甜又脆。
“...”姬無涯原本微翹的嘴角緩緩拉直,甘甜和王初平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微小的變化,只見他微微頷首:“甘師妹...”
咯吱一聲非常明顯,原本在互相介紹的三人都回頭看了過去。走進來的是一對姐妹花之所以能確定是姐妹花,而不是閨蜜甚麼的,是因為對方生的太像了!
一個穿紫色衣裙,一個穿粉色衣裙,髮飾也不同,但那張臉絕對是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兩人手挽著手,並排站著,簡直像是照鏡子!
“咦!甜甜!?”穿紫衣的姑娘鬆開粉衣姑娘的手臂,快步跑了過來:“今年我們小樓要搬來的新弟子是你嗎?”
“嗯吶!”能在今後要住很久的地方見到熟悉的姐姐,這當然是再好不過啦!只是甘甜有點兒疑惑了,親熱地問好之後看了看兩個姐姐:“好奇怪鴨之前祝八百有說安排我住進他在的小樓”
印象中祝八百和兩位姐姐不是室友吧?如果真的是,她應該早聽他們說過才對。
“祝八百?”紫衣姑娘利落地打斷了甘甜,抬了抬下巴,輕蔑道:“祝八百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總是把事情弄的亂糟糟的...你還真指望他啊?”
“林林...別那麼說,祝大哥正事上從來都是穩妥的。”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只要表情變化、說一兩句話,兩姐妹就很容易分辨出來了!兩個人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樣的!
“姐姐你還叫他祝大哥?他明明和我們同年的...”
對於祝八百靠譜不靠譜這件事甘甜就不發言了,主要是這個姐姐真的有點兒較真哦...
“王初平,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從小就認識的兩個姐姐!”相比起捲入沒營養的話題,甘甜更願意給王初平做介紹。她指了指粉衣姑娘:“周森森姐姐,她是姐姐!”
“周林林姐姐,她是森森姐姐的妹妹!她們是雙胞胎,你看得出來吧?”甘甜比了個三:“森森姐姐和林林姐姐比咱們大三歲,今年應該是清虛天第四年了!”
姐妹花正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很有女兒家的嬌態了。姐姐溫和可親,妹妹活潑外向,都是美人!站在一起則是兩相生輝,更加漂亮了。
甘甜又向周家姐妹二人介紹:“這是王初平,揚州州牧家的三公子,我離家玩兒的時候結識的,是個極聰明的少年郎呢!”
王初平忍不住多看了這對姐妹花幾眼,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雙胞胎。
雙胞胎並不多見,但以王初平的身份還是見過幾對的,真正稀罕的是雙胞胎姐妹倆都具有修仙天賦確實很稀罕,不過王初平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最稀罕的地方在哪兒。
周家姐妹也是仙籍子弟!父母是仙人,能夠有孩子就很不容易了,還一次有兩個?
因為罕見,周家姐妹在整個仙界都有不小的名氣,他們出生那一年不少仙人都去她們家看熱鬧呢!
周林林特別高興甘甜住進來,幫著她把行李弄進她的房間。她在清虛天已經第四年了,會不少法術,將這些沉重的箱子弄走有的是辦法!至於說王初平,她倒是沒太在意,放在那兒就沒多看過一眼。
而周森森這個時候已經去了甘甜的房間,幫她整理房間了。周森森確實溫和可親,但相比起心愛的小妹妹,一個陌生的師弟顯然差的太遠了,就算幫忙也得排後一些。再者說了,她性格矜持,進出一個師弟的房間也不太好意思。
小樓裡的個人房間並不算小,大概有二十個平方的樣子。裡側有一張架子床,木頭是好木頭,上面雕刻著精緻圖案,整體來看本身就是一個小房子。
甘甜在家的時候並不是睡的這種床,有點兒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周林林就道:“不喜歡這床嗎?回頭再換一張吧!”
這種必備傢俱肯定是仙府提供的,大家都差不多。如果想要換,那就得自己弄來替代的,然後讓仙府奴僕將原有的搬走。
除了要花錢,沒甚麼麻煩的地方。
甘甜搖了搖頭,她沒有別人睡過的床自己不能睡的毛病,她中學階段學校寄宿了六年,要是有這個毛病該怎麼活?
“沒睡過這種床,有點新奇呢!”
“新奇甚麼呀!”周林林撇了撇嘴,和姐姐一起開啟了甘甜的一個箱子:“甜甜,你的被褥有自帶的嗎?”
房間除了床,桌椅箱櫃都是有的,中間用一扇屏風隔出兩個功能區。一個是裡側的休息區,另一個則是外側的會客區。
房間早就有人打掃過了,這個時候是纖塵不染,直接可以入住。不過床上還沒有鋪設,至於架子上的擺設,桌上的茶具甚麼的自然更沒有。
清虛天準備了鋪蓋,不過鋪蓋這個時候都收在櫃子裡,直接拿來用就可以了。不過周林林覺得甘甜不會想要用不知道誰準備的鋪蓋,反正當初她是不願意用的。
來的時候小白確實給甘甜拿了鋪蓋,雖然鋪蓋很佔地方,但小白和紫霞她們堅持帶上有錢可以買新的,但睡習慣的鋪蓋也不是那麼容易買到,萬一要是買不到呢?
一天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床上,這個太重要啦!
周森森心細,取出鋪蓋之後給甘甜都鋪上,周林林則擺弄著開啟箱子裡的玩意兒:“你這帶的甚麼?這是茶葉?還用紙包給分成一份一份的了...你家人可真心細。”
箱子裡絕大多數東西都沒取出來,甘甜想的是想到要用的時候再去弄,現在是真的懶得麻煩了!
等到重新從二樓下來,發現王初平的東西還留在原地。甘甜有點兒意外了...她以為森森姐姐她們幫她,姬無涯就會幫王初平呢!
視線挪到花廳中另一個人身上,是捧著一卷書的姬無涯。
王初平並沒有嘗試著向姬無涯求助...他一直很有體察人心的本領,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一種很可怕的天賦。等到雙胞胎姐妹和甘甜去了樓上,他是有想過向姬無涯求助的,但最後他甚麼都沒說。
倒不是拉不下臉主動求人,王初平並不是那樣不通的人。來到清虛天之前他就知道了,他在這裡就不是甚麼州牧公子了,不再是眾星捧月的物件,而只是一個普通仙府弟子!
州牧公子的身份貌似比普通弟子好一些,但不會比仙籍弟子更優越。
關於如何在這裡求學,他早有心理準備。
之所以沒有開口,更像是一種直覺直接說吧,他不太想靠近對方!明明是一個挺溫和的師兄,卻讓他無端端覺得危險。
“咦!你的這兒還沒整理?”甘甜看了看姬無涯,又看向周林林:“林林姐姐,幫幫忙鴨!”
順手施為的事情自然沒甚麼,只不過不可能幫忙收拾房間就了。
“...沒想到甜甜竟然分到了我們小樓!”說到這裡,周林林又看了王初平一眼,出於客氣客氣的理由又道:“還有王師弟,咱們小樓也算是添新人了!今夜便辦一小宴吧!”
“林林這個提議倒是挺好的。”周森森第一個贊同自己妹妹。
“既然兩位師姐這樣說,那便今夜吧。”姬無涯也放下書卷,算是應承下了這件事。
至於甘甜和王初平,作為新人,只要點頭就可以了!
小宴要有甚麼?無外乎吃的喝的玩的。
“平常用餐可去食堂,也可讓仙府奴僕送到住處不過今日麼...”這樣說著,周林林取出一個箱子來,笑眯眯地看著其他死個人:“甜甜,這可是姐姐的百寶箱,若不是你來,可不會使用!”
甘甜湊過去看,這是一個漂亮的螺鈿箱子,箱子表面用螺鈿工藝鑲嵌了各種圖案!圖案特別細緻,衣食住行很多東西都有,彷彿要囊括世間萬物一樣。而箱子本身體積有限,想要有這麼多圖案,圖案本身就要格外精巧細緻才行!
此時周森森已經將席子鋪設開了,每個人都有單獨的席位。周林林見此,便開啟百寶箱,從裡面取出一件件事物一盤盤還冒著熱氣的佳餚,精緻的糕點,甜甜的果汁和果酒、各種華麗的陳設具...有些甚至比箱子本身還大,不知道怎麼拿出來的!
“這個好厲害啊!”甘甜屬於特別捧場的那種,捧場的技巧好不好先不說,至少捧場的熱情是有的!絕對不會讓人家的話頭掉地上。
周林林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是叭?這可是我娘今年獎勵我的,今年我年課科科評優等,只有一個良等,同年裡至少排前十!”
“這個甚麼都能拿出來嗎?”甘甜有點兒好奇,如果這種法器沒有限制的話,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不是,只能弄一些衣食住行方面普通的...”周林林似乎對此有點兒不太滿意,但這也在情理之中。
不然的話這件法器就太逆天了。
美味佳餚擺上,華麗的擺設也將花廳裝飾一新,每個人擇了一座位,紛紛舉杯滿飲。
作為五個人裡面的大姐姐,周森森最先放下盛酒的金盃,微微一笑:“只有酒菜未免無趣了。”
這樣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絹袋,絹袋中放的是數枚符牌。
花廳靠窗處佈置著一處六甲壇,因有一層架子遮擋並不顯眼。之前甘甜有注意過,不過想到施法用符的時候很有可能都要用到,就覺得很正常了。
周森森在六甲壇前配合步法捏訣,後又唸咒焚香,隨後丟擲數枚符牌。這些符牌也是神異,落在地上就化作了數位翩翩起舞的女仙。
“邀仙女舞符,你們過個兩三年就能學了。”見甘甜對這個很有興趣的樣子,周森森回席之後笑著告訴她。
“雖說過個兩三年就能學會,卻難得有這樣好呢!”周林林又飲下一杯米酒,指著自己姐姐炫耀道:“姐姐的符籙之術在我們這一批弟子中是數一數二的!一般人的邀仙女舞符畫一張只能用一次,姐姐製成符牌,和法器差不多了。且別人的邀仙女舞符邀來的仙女很難這樣真切...”
甘甜看的很仔細,就算湊近了看也覺得是真人!而按照周林林所說,旁人的邀仙女舞符若是水平不行,很可能人物呆板、動作僵硬!
姬無涯此時也從旁一畫軸缸中抽出一卷書畫:“有仙女舞蹈,卻無仙樂...在下來吧。”
展開畫卷,甘甜就坐在姬無涯旁邊,卻發現這不是畫或者說,不完全是畫!主體部分其實是樂譜,用特有的蝌蚪文書寫樂譜。下面有一小部分空白,這裡才畫了一個五人小樂隊,有彈琴的、演瑟的、吹笙的、奏笛、敲小鼓的。
“還不快去!”姬無涯在畫紙背後摸了幾下,然後就見畫中墨色跑了出來,幾個樂師就這樣出現在了堂下,隨著仙女的翩翩起舞奏起樂來!
“真好!”甘甜雖然從小生活在周圍都是仙人的環境中,但一次性看這麼多仙法這還是第一次呢!主要是之前年紀太小,不好接觸這些。現在忽然一點兒限制都沒有地接觸,肯定是興奮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醉了,但怎麼可能醉呢?她和王初平年紀小,周森森他們給他倆的飲料是葡萄汁來著!
這一場小宴是天色已黑的時候開始的,等到小樂隊的曲子換了一首,窗外明月都升起來了。見點了連枝燈之後還是不夠亮,甘甜自告奮勇:“今日我也來出一份力吧!”
說著取了一銅盆清水放置在窗下,今日的月亮特別圓,映在銅盆之中皎潔明亮。
“蠟燭不夠亮,還是月光最好,既柔和又明亮!就是太遠了一些!”說話間手伸進了銅盆中。
水中撈月本是笑話,然而甘甜的手卻真的撈上來了月亮清水從指頭縫裡淅淅瀝瀝漏出,手裡留下的是一個足球大小的月亮,正散落著清輝。
月亮應該很輕很輕,甘甜輕輕一拋就升了上去,正掛在花廳上方,照得堂中一片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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