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人皆有從眾心理。一眾保衛科人員,見有人帶頭,便稀裡糊塗地跟著點頭稱是。
“老邢,你年長些,就由你盯著他們審訊。我和賀偉跟科長相熟,由我倆守在門口,要是科長來了,我們想法子把他支開。”提出用水刑這一惡劣手段的,正是保衛員毛成。平日裡,他與科長來往密切,頗能說得上話。
“行,你跟賀偉機靈著點,科長每隔十幾分鍾準來巡查一趟。可要把科長穩住了。”老邢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放心吧!就算科長髮現了,咱們就說是給六爺清理衛生,又沒真傷著他,科長還能拿咱們怎樣?”毛成滿不在乎地說道。
說話間,已然有人麻溜地拿來了水桶與毛巾,還有人搬來了椅子,取來了繩索。不多時,六爺便被帶了出來。
“慢點,慢點!我在你們保衛科可是有人脈的,他肯定會保我的……”六爺叫嚷著,話未說完,便被人猛地按壓在椅子上,緊接著,繩索如靈蛇般迅速纏繞,將他牢牢束縛。一名保衛人員眼疾手快,抄起浸了水的毛巾,“啪”地一聲,精準地蓋在了六爺臉上,根本不容他再多說一個字。
“先給他個下馬威,讓他清醒清醒,不然他哪會乖乖配合。”這水刑不愧是被後世明文嚴令禁止的殘酷刑訊手段,其殘忍之處在於透過模擬溺水場景,讓受刑者承受極度的窒息感,從而對其身心施加難以想象的折磨。
只見保衛人員有條不紊地持續往毛巾上倒水,僅僅過去短短十幾秒,六爺便如被激怒的困獸般劇烈掙扎起來。其掙扎力度之大,需得四個保衛人員拼盡全力死死按住椅子,才勉強不讓六爺摔倒在地。這一過程,整整持續了漫長的一分鐘。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先問問看。”終於,還是那位沉穩的老邢出聲制止了眾人。
“咳……咳……呼……”毛巾被猛地揭開,六爺如溺水之人般劇烈地咳嗽起來,伴隨著粗重且急促的呼吸聲,他的臉龐由最初的毫無血色漸漸轉為青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著,彷彿要將心肺都咳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六爺那混沌的意識才緩緩恢復清明。
“清醒了吧?清醒了就痛痛快快交代,這些年你到底賺了多少錢?”
“我的錢不是都被你們搜走了嗎?真沒了呀!”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你生意做得那麼大,跟我們說就幾千塊錢?”
“真的沒了呀!我聽說現在田裡鬧災,都拿去囤物資了呀!”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兄弟們,再給他來幾輪!”
“對,這次給他來點狠的,不然還不知道要磨蹭到甚麼時候。”
“別!別!別……我……”六爺驚恐地求饒,想要說些甚麼?然而保衛員們已被貪婪矇蔽了雙眼,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心只想給他個狠狠的教訓,好讓他一次性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這一輪下來,手段確實夠狠辣。正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六爺終於承受不住,交代了自己在外面養了三個女人,還給她們留了些錢財,攏共加起來有幾千塊。可這與保衛員們內心預期的數額相差甚遠,人性中的貪婪瞬間被徹底激發,眾人個個呼吸急促,眼神中透露出瘋狂與急切。於是,新一輪更為殘酷的水刑又迫不及待地開始了。
然而,這殘酷的刑罰剛開始沒多久,便有一人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科長髮現了,讓我們趕緊集合呢!”
眾人聽聞此言,原本瘋狂的神情瞬間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一個個面露忐忑,懊惱不安地朝外走去。
“咚咚咚……”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原本安靜得只能聽見六爺粗重喘息聲的房間裡迴響起來。六爺一聽這腳步聲,彷彿驚弓之鳥般激動地掙扎起來,顯然這殘酷的水刑已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恐怖陰影。
“六爺啊,你怎麼就這麼倒黴被抓了呢?”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六爺聽到這話,原本劇烈掙扎的身體瞬間如被定住一般僵住,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可以說,他能將生意做得如此龐大,此人在背後助力不少。可他一直覺得這人的幫助來得太過蹊蹺,絕非僅僅為了那點錢財,其中似乎隱藏著更深不可測的緣由。
“嗚……嗚……”六爺激動得掙扎得更加厲害,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六爺啊,你太激動了,還是別說話了。兄弟們都想活下去啊,就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你那幾個情人,我會‘好好’照顧的。特別是那個劉倩,嘖!嘖!那身材很哇塞啊。只是我的寶貝有點大。不知道嫂夫人能不能適應呢?那小蠻腰能不能受得了我的摧殘啊?”說著,那人不緊不慢地舀起一瓢水,緩緩地灑在毛巾上,每一滴水珠落下,都彷彿砸在六爺恐懼的心上。
“唉,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那個姓牛的,弄出甚麼探測器,不僅斷了你的生路,也讓我麻煩纏身啊!以後的任務可該如何是好呢?真是頭疼啊。”
“哦,蘇科長,甚麼事這麼難辦呀?我能幫上忙嗎?”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打破了這緊張又壓抑的氛圍。
“是誰?”蘇毅大驚失色,連忙回頭,只見張坤帶著幾個保衛人員已然悄無聲息地進了房間。自己安排看守的手下,不知何時已被悄無聲息地放倒在地。都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想著怎麼也要裝逼幾句,才把手下支得遠遠的,疏忽了防範。
“呵呵,很驚訝吧?果然還是牛處長料事如神啊,就知道今夜必定不會安寧。”
“啊,是處長安排你過來的?”蘇毅滿臉的驚恐瞬間放大,如同見了鬼魅一般。
“張坤兄弟,我有錢,給你錢,放我一條生路怎麼樣?一千塊?五千塊?”蘇毅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試圖用金錢收買張坤。
“呵呵,你還是留著跟處長說吧,舉起手來!”張坤神色冷峻,舉槍直指蘇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與此同時,後面的保衛員也齊聲怒喝:“舉起手來!”
“哈哈,該舉起手來的是你吧!”話音未落,張坤便感覺腦袋和腰上被硬物緊緊頂住,一股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你……你們……”張坤滿臉的難以置信,為防止意外發生,他特意叫來的都是保衛科的人,沒想到還是著了道,看來這蘇毅在保衛科編織的關係網竟然如此龐大複雜。
“哈哈,很意外是吧?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保衛科內部人員配合,光靠我警衛科,怎麼能讓那些人安穩地偷盜這麼久呢?你輸得不冤。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今晚我特意安排我們的人在這附近來回巡邏,簡直如銅牆鐵壁一般。”蘇毅張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