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趴在地上,神情灰敗,彷彿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如此挫敗過了。上一次讓他這般窩囊的,還是當年那個傻子。
聽到牛愛國那句“想起老子是誰了?”,猶如一道凌厲的電光瞬間劃過易中海的腦海。他猛然抬頭,死死盯著那張原本就覺得有點熟悉的臉,眼睛越睜越大,眼珠卻不自覺地越縮越緊,臉上寫滿了驚駭,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大傻!你不是……”
“甚麼?他是大傻!”離易中海最近的傻柱,聽到這話,一臉驚愕,隨即像是明白了甚麼,瞬間釋然。怪不得呢!怪不得那般厲害,原來是當年那個傻子啊!
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輸給大傻不丟人。這下四合院是我們傻字輩的天下了吧。
隨即略帶優越感的抬起頭,眼神左右掃射,似乎在說:“還有誰?”
隨著傻柱如破鑼般的聲音喊出,圍觀的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人竟是以前那個傻子。頓時,人群中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大牛是你嗎?三大爺這些年可擔心你了,你到底跑哪去了?”三大爺閻埠貴適時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臉上堆滿了關切的神情,問道。
牛愛國略帶無語地看著這個乾瘦乾瘦的男人。他估摸四五十歲左右,戴著副眼鏡,不用問,就知道這是閻埠貴。這老小子其實是跟著劉海中前後腳進來的,可直到這會兒才站出來說話。
“呵呵,你是?”牛愛國明知故問。
“我是前院的閻埠貴啊,以前可沒少照顧你。”閻埠貴沒敢提自己三大爺的身份,畢竟前面兩位大爺的遭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實在害怕捱揍。
“哦……不記得了。”牛愛國淡淡地回應。
閻埠貴尷尬地訕笑兩聲,仍不死心地問道:“大牛,你這是病好了?”
“好了,但還沒好利索,有點後遺症。”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就你以前那個傻……”閻埠貴差點說漏嘴,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接著說道,“咳……有點後遺症也能理解。到底是啥後遺症啊?”
“就是看到這老貨,忍不住想抽他兩個大嘴巴子。”牛愛國毫不掩飾地說道,眼神戲謔的看向易中海。
這時,易中海已經在老伴兒一大媽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易中海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牛愛國。倒是一大媽,滿臉複雜地看著牛愛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甚麼也沒說出口。
“大牛,你和老易這是……?”閻埠貴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大牛的情景,若有所思地問道。
“呵呵,當年這老易幹得可不地道呀!他把我……”牛愛國故意賣了個關子,眾人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滿心好奇到底是啥事。可惜,但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大牛,我們補償,我們補償啊,給老易一個機會吧。看在我當年也是吃喝拉撒地照顧你半年的情分上,饒過老易這一次吧。”一大媽說著,就要往牛愛國面前跪下去。
牛愛國哪敢讓她真跪下去,眼疾手快,直接把她像拎小雞似的滴溜起來。
牛愛國努力回想了一下,腦海中那段時間的記憶一片混沌,腦袋昏昏沉沉的,甚麼也想不起來。不過,一大媽說照顧他半年,想來應該是真的。
牛愛國轉頭看向此時已經癱軟在那裡、一副生無可戀模樣的易中海,說道:“呵呵,我還是喜歡老易你剛才那正氣凜然的樣子啊。好,看在一大媽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這話一出,易中海兩口子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可旁邊趴著裝死的劉胖子,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惜。
“那你有甚麼要求?大牛,你儘管提,我們能做到的一定給你做好。”一大媽趕忙說道。
“在這之前,我還是先把這口氣出了再說。”牛愛國冷冷地說道。
“大牛還是跟以前一樣在屋裡吧。這樣省得等下找人抬了。”易中海雖然疼得呲牙咧嘴,但還是掙扎著說了一句。
“呦,你還怪聰明的。”牛愛國說著,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衣服,就像拖死狗似的,將他拖回了家裡。
旁邊的一大媽見狀,倒是暗暗鬆了口氣。對於老易被揍,她倒沒有太大反應,畢竟大牛還傻的時候,就經常揍老易。
一陣沉悶的響聲從老易家傳了出來,持續了約莫一根菸的工夫,牛愛國才神清氣爽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大牛,你有甚麼要求?你說。”一大媽拉著牛愛國到一邊問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一個。你們家有多少錢,我就要兩倍。不讓你們心疼心疼,這口氣出的還不夠徹底。”
“或者你也可以讓老易選第二條,讓他也體驗體驗坐牢的滋味。但我能保證,他進去了就別想出來,想死都難。”牛愛國一臉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這……你等一下,我和老易商量下。”一大媽實在拿不定主意,第二條顯然是不能選的。
這時,遠處的二大爺劉海中恬不知恥地笑著湊了過來,“大牛啊,按我說這老易既然犯了錯,那這一大爺的身份是不是就沒法做了?”
“老易犯甚麼錯了?我就喜歡看老易揮著道德正義的大棒,教育人的樣子。你看他不是把大院管得挺好嗎?你沒這水平,還是要和老易多學學。”牛愛國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根本不理會黑著臉的劉海中,轉身又回到茶几旁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起茶來。別說,打人還挺費力氣的,他得歇一歇。
牛愛國拿起煙盒時,閻埠貴像個鬼魅似的神出鬼沒般出現在他身邊。牛愛國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給閻埠貴遞了根菸,這很閻老摳。
老易家,一大媽焦急地說道:“老易,你拿個主意吧。”
易中海躺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這些年,家裡倒是存了些錢,可滿打滿算也不過才4000多塊。兩倍的錢,他上哪去弄啊?除非……易中海的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後院。可那是自己大半輩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啊,就這麼拿出去,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至於去坐牢或者被槍斃,那留下來的錢給誰花?難道讓秀蘭再找一個野男人,來花我掙的錢?看著兩個選擇,其實就一個 。
“你去後院找老太太借錢。”易中海咬著牙說道,說話時還伴隨著呲牙咧嘴倒抽冷氣的聲音。他是真的怕了牛愛國啊,以前還能用好吃的哄哄大牛,現在只希望牛愛國收了錢,這件事能就此翻篇。
待一大媽走後,易中海喃喃自語道:“大牛和秦淮茹似乎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