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的反抗在牛愛國面前毫無作用,迎接他們的無一例外,都是牛愛國手中那揮舞的擀麵杖。僅僅十幾秒的時間,門口便躺了一片人,悽慘的叫聲此起彼伏。牛愛國當著遠處眾鄰居的面,在他們身上一一搜出了軍刺、匕首,甚至還在兩人身上搜出了駁殼槍。
遠處的眾人眼睜睜看著牛愛國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他們的腿,一個個把人拖回院子,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那不大的院門,在他們眼中彷彿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怪獸大口,無情地將那些人吞噬。
也有膽子大的人,興奮地小聲嘀咕著:“不愧是愛國小子,下手真夠狠的,這是要把大山一家團滅啊。”
“嘿嘿,活該!那狗日的二流子,之前還對我老婆動手動腳,全死了才好呢。”
牛愛國掄起擀麵杖,一下接著一下,毫不留情。等他忙活完,地上一片狼藉,宛如人間煉獄,慘叫聲不絕於耳。
牛愛國擦了擦手上的血,點燃一根菸,緩緩走到牛大山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拍打著他的臉,冷笑道:“你不是說你兄弟多,後輩多嗎?可在我看來,再多也不夠我打的啊,呵呵。”
此時的牛大山面如死灰,滿心絕望。他怎麼也想不到,這狗日的牛愛國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不管不顧,真的要滅他滿門啊!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一陣騷亂,兩名公安如疾風般快速衝了進來,大聲喝道:“別動!公安!舉起手來!”
為首的喬所長雙手緊緊握著槍,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他卻渾然不顧。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恐怖殘忍,簡直堪比慘烈的戰場。
旁邊的年輕警員更是不堪,握著槍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彷彿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扣動扳機。
“大牛哥,小心。”秦淮茹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臉色慘白,但看到公安拿槍指著牛愛國,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
“呵呵,小畜生,你狂啊,你再狂啊,大奎,直接崩了他!”地上的牛大山如瘋狗般瘋狂叫囂著。
喬所長名叫喬奎,他與牛大山既是戰友,又是拜把子兄弟,關係非同一般。然而,聽到牛大山的叫嚷,他卻不為所動,更不敢貿然開槍。他心裡清楚得很,門口那輛軍車他瞧見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車,就連他們局長都沒坐過如此高檔的軍車。一旦處理不當,他的前程可就徹底毀了。
“你是甚麼人?為甚麼在這裡行兇?”喬所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聽到問話,牛愛國理都沒理他,自顧自地掏出一根菸,悠然地點燃,慵懶地坐在椅子上,仰起頭,緩緩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
喬所長面對牛愛國這般囂張的態度,愈發不敢掉以輕心,他轉頭對旁邊的年輕警員說道:“小丁,你趕緊回所裡,打電話給局長,把這裡的情況原原本本說清楚,讓他過來處理。出去的時候,把外面那輛車的車牌記下來,讓局長核實一下這人的身份。”
“是,所長。”小丁聞言,像是得了大赦一般,鬆了口氣。現場這恐怖的場景,再加上牛愛國給他帶來的巨大壓力,實在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你是公安吧?你是不是和地上這夥兇徒一夥的?”牛愛國終於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質問。
“我是公安,但我跟任何人都不是一夥的,我只看到你致使十幾人傷殘,情節極其嚴重。”喬所長趕忙解釋,眼神卻始終警惕地盯著牛愛國。
“哼,我看你跟這牛大山很熟。”牛愛國冷哼一聲。
“我確實跟他很熟,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跟他是一夥的。”喬所長小心翼翼地回答,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
“是不是一夥的,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兇器和槍都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外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幹甚麼。”牛愛國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這裡,是我家。”
喬所長目光下意識地撇向地上,確實看到零零散散的兇器,還有幾把泛著寒光的手槍。
“你放屁!這不是我的槍,你這是栽贓嫁禍!大奎,直接開槍,這人太兇殘了,你要小心!”牛大山躺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呵呵,再怎麼狡辯也沒用,沒有人能給你翻案,我說的。”牛愛國冷冷地回應。
“呼!呼!大哥,你怎麼樣了?”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呼吸粗重的聲音。
還沒等有人回應,一個漢子便如瘋了般衝了進來。當他看到滿地受傷的人時,頓時愣了一下。直到瞧見一個年輕人,他瞬間癲狂起來:“啊,小凱,你怎麼了?”
“爹爹,我疼,疼啊!”
牛二江看著四肢皆斷的兒子,雙眼瞬間充血,通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他猛地撿起地上的刀,不顧一切地朝著牛愛國衝去,怒吼道:“我跟你拼了!”
“牛二江,住手,別衝動!”喬所長大聲喊道。
此刻的牛二江已然紅了眼,哪裡還聽得進去。
“呵呵!這就惱了!”牛愛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著持刀撲來的漢子,
“慢,太慢了。”
只見他大長腿猛地一擺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腳狠狠地抽在那漢子臉上。伴隨著一聲悶哼,那漢子應聲而倒。牛愛國彎腰撿起地上的擀麵杖,一步一步朝著那人走去。
“別動,別動,我警告你別動,再行兇我要開槍了!”喬所長緊張地大聲警告,聲音都有些變調。
牛愛國理都不理,徑直走到牛二江身邊,重複著之前的動作。“砰!砰!”連續四聲悶響,牛二江的四肢也應聲而斷,步了他兄弟和兒子的後塵。
兩米外的喬所長,頭上的汗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滴,持槍的雙手劇烈顫抖著,足以看出他此刻內心的波瀾起伏。
這人太囂張、太狂妄了,根本沒把他這個所長放在眼裡。喬所長心裡甚至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慢著,我出去,你打完再叫我回來。”
牛愛國隨手扔掉手裡那根已經被鮮血浸染得通紅的擀麵杖,緩緩向著喬所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