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聲響亮的“阿嚏!”打破了房間的寧靜。牛愛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緩緩睜開眼睛,就瞧見床邊上趴著兩個小人兒,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媽告訴我們,你是我們的親爸。”其中一個小聲說道。
“對嘍,但以後要叫爹。”牛愛國總覺得“我是你爹”這句話特別有氣勢。
“想不想當爹的寶貝呀?”牛愛國笑眯眯地問。
“有好吃的嗎?”小當歪著腦袋,一臉期待地問道。
槐花也跟著附和:“你給我買新衣服,我就當爹的寶貝。”
“好呀,明天工廠休息,爹帶你們去買漂亮的花衣服,還有各種好吃的。”牛愛國滿口答應。
“那我們就當爹的好寶貝。”兩個萌娃一聽,頓時喜笑顏開,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以後你就叫牛大寶,你呢,就叫牛二寶,這樣才是爹的乖寶貝。”牛愛國興致勃勃地給兩個孩子改名。
這時,房間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媽,你怎麼打我?”
“你爸還沒上桌呢,你怎麼就先吃上了?”
“他才不是我爸,他是壞蛋,奶奶都說了,我是賈家唯一男丁,我是一家之主,我就要先吃。”棒梗的聲音帶著股子執拗。
“呵呵,可這是我牛家呀,可不是你賈家。”牛愛國笑著回懟。
棒梗聽到這話,嚇得趕緊縮到秦淮茹的身後,不敢露頭。
“大牛哥,快去洗漱吃飯了。”秦淮茹趕忙打圓場。
“嗯!”牛愛國應了一聲,起身去洗漱。
早飯擺在桌上,是大白饅頭、鹹菜和糊糊。牛愛國端起糊糊,喝了一口,放下問道:“什剎海那院子現在是甚麼情況?”
“大牛哥,現在街道倡導不能多吃多佔,那邊的院子被街道租出去了,就正房還留著。”頓了頓,她他看牛愛國神色平靜又接著說:“東直門那邊也租出去了。”
“嗯,做得不錯。明天休息,帶著她們出去逛逛。記住,閨女就得富養,不然別人稍微給點甜頭,就容易被騙跑了。”牛愛國叮囑道。
“好的,大牛哥。”秦淮茹輕輕瞟了一眼在門口吃飯的棒梗,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大牛哥,兒子呢?”
“兒子當然得窮養唄。古人不是常說嘛,要想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牛愛國一本正經地回答。
“等有空,把小當和槐花的名字改了,小當就叫牛大寶,槐花就叫牛二寶。”牛愛國再次提及改名的事。
“那棒梗呢?”秦淮茹問道。
“我不改,我就要叫賈棒梗,奶奶說棒棒的。”棒梗在一旁大聲嚷嚷。
“吶,你也看到了,他不願意改就算了唄。”牛愛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棒梗,你個死孩子,你懂甚麼?”秦淮茹氣得抬手打了棒梗一下。
吃完早飯,牛愛國和秦淮茹一路走著去上班。平日裡若是單純遛彎,倒也不覺得累,可這是去上班,路程就顯得有些遠了。牛愛國心裡琢磨著,看來還是得搞輛腳踏車才行。
兩人來到工廠大門口,就瞧見龔志傑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處長好。”龔志傑恭敬地敬禮。
牛愛國回了個禮,笑呵呵地問道:“怎麼今天親自站崗了?”
“嘿嘿,這不是知道您今天來嘛,我這親自迎接,以表對您的尊重。”龔志傑笑著解釋。
“嗯,你該忙啥忙啥去吧。我先去找書記報個到,一個小時後在訓練場和兄弟們見個面。”牛愛國吩咐道。
“好嘞,處長。訓練場就在咱們辦公樓東面,有塊空地,那就是我們平時訓練的地方,到時候您直接去就行。”龔志傑連忙介紹。
“嗯!”牛愛國應道。
一旁的秦淮茹看得美目流轉,滿是驚喜。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大牛哥一上班就是個大領導,而且還是保衛處的領導,這裡可有好幾百號人,個個都配槍呢。
牛愛國輕車熟路地來到錢書記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走了進去。
“怎麼了,陳大處長,不好好去帶你的隊伍,跑到我這兒晃悠啥?”錢書記打趣道。
“書記,您這話說得,我哪是晃盪呀,我是有正事來向您報道的。”牛愛國趕忙解釋。
“哦,你說說。”錢書記來了興致。
“您那天不是讓我查查廠裡盜竊的事兒嘛,我琢磨著,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保衛科好好清理一遍。”牛愛國說道。
“你有甚麼想法?”錢書記問道。
“我想先成立一個特勤隊。透過這個特勤隊,好好摸摸保衛處的底,這樣也方便我日後開展工作。”牛愛國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知道你成立特勤隊,是想搞自己的班底,好方便工作嘛。我支援你。”錢書記笑著說道。
“那您說說,這個特勤隊有啥用,你打算怎麼安排?”錢書記接著問。
“用處可多了。我準備後期對他們進行特訓,給他們配備挎子,三人一組,在廠子周邊、工人家屬聚居地以及附近的街道,配合街道進行常規巡邏。”牛愛國興致勃勃地闡述著自己的規劃,“車子上再搞個旗幟,上面寫上咱們紅星軋鋼廠的字樣。以後廠裡要是有事兒,或者其他地方出狀況,他們能夠快速反應,及時趕到現場處理,這樣也能提升咱們廠的正面形象,大廠就得有大廠的擔當嘛。”
“你是保衛處處長,你想怎麼搞都成,我支援你。不過,你說的這些車子,那可得一大筆錢,廠務會上怕是通不過,你得自己想辦法解決。”錢書記無奈地攤攤手。
“好吧,車子的事兒我自己想辦法。不過,我這兒還有件事,您肯定能幫上忙。”牛愛國趕緊說道。
“哦,甚麼事?你說說。”錢書記好奇地問。
“這不是離上班的地兒有點遠嘛,天天走著去也不是個事兒。您這兒肯定有腳踏車票吧?”牛愛國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聽張胖子說,你送給他幾箱洋酒呢。”錢書記似笑非笑地看著牛愛國。
牛愛國一聽就明白了,趕忙說道:“他想得美,那就是說著玩的。不過,我確實還剩好幾箱,改天我就給您搬來。”
“嗯,這還差不多。”錢書記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小疊票遞給牛愛國,“這裡啥票都有點,你以後估計都能用得上,都拿去吧。”
“好嘞,呵呵!還是老領導您疼我呀。”牛愛國接過票,喜笑顏開。
“去吧,好好工作。”錢書記擺擺手。
辦公室東面的訓練場,是一塊足球場大小的空地,平日裡就是保衛處的訓練場所。
牛愛國來到訓練場,看著訓練場上整整齊齊站著的幾百號人,沒有絲毫拖沓,直接大聲說道:“大家好!我叫牛愛國,是新上任的處長。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過我不打算這麼幹。一切照舊,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聽到這話,下面有些人不禁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