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知道這秦淮茹是甚麼情況嗎?”雖然心裡膈應,但終歸還是要面對,牛愛國便向老張詢問。
“這個秦淮茹啊,我還真知道一些。咱搞偵查出身的,這老毛病一犯,就忍不住想了解身邊的人和事。這個秦淮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結婚沒幾年,男人就死了。”老張頭說道。
“嗯?甚麼?這麼早就死了?”牛愛國吃驚地打斷老張。
“大牛,你這是……?”老張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牛愛國。
面對老張的疑惑,牛愛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你繼續說。”
“男人死後,留下個老媽子和幾個孩子。日子是挺艱難的,但比她難的人也不少。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老是找傻柱要這要那。傻柱也是個混不吝的人,她要啥就給啥,傻柱那點工資,都貼補到食堂的小倉庫去了。我也是考慮到傻柱願意給錢,而且秦淮茹確實有些困難,就沒去管這事。”
牛愛國聽後,無奈地表示:“果然啊,這很秦淮茹。”
“咚咚!”這時,門響了起來。
“進來。”
“吱呀!”門被緩緩推開,一個嬉皮笑臉的大齡青年走了進來。
“嗨嗨,主任,您叫我有啥事啊?”傻柱站在那兒,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叫你進來當然是誇你的。你這菜做得好,心地也善良,樂於助人,這不該誇嗎?”老張頭一本正經地誇獎道。
“嗨嗨!主任,您過獎了。知道我傻柱的,誰不豎個大拇指呀?”傻柱搓著手,彎著腰,喜笑顏開,一臉得意。
“站好了,別嬉皮笑臉的,像甚麼樣子!”這時,一聲爆喝從牛愛國嘴裡傳出。
傻柱被嚇得一哆嗦,趕忙看向牛愛國。乍一看,覺得有點眼熟,但又實在想不起來是誰。
“我說你這位同志,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做菜,吃完了你還這麼嚇唬人。”傻柱本就是個渾人,渾勁一上來,誰都不怕。
“你爹何大清跟我平輩論交,我這個當叔叔的說你幾句怎麼了?再跟我犯渾,信不信我抽你?”牛愛國一臉嚴肅地訓斥道。
這一下還真把傻柱唬住了,一時間他還真不敢再放肆,心裡琢磨著,難道這人真的是自己以前見過的哪位叔叔?
“說,為甚麼經常拿小倉庫的物資給秦淮茹?說不好,我可真抽你。”牛愛國表情愈發嚴肅,唬人的架勢十足。
傻柱沒想到眼前這人連這事都知道,看著那張越來越熟悉的臉,他愈發不敢造次,心裡直犯嘀咕,難道真的是哪個自己以前見過的叔叔?
“這……這不是我妹妹雨水經常在她家吃飯嘛。她跟我說,你看雨水這瘦的,讓我多弄點好東西給雨水補補。”
這回答讓牛愛國一愣,問道:“你好好的,為甚麼讓雨水跟著在別人家吃飯?你不知道現在物資緊缺嗎?”
“這不是棒梗那孩子上學了嘛,秦姐就讓雨水天天給他補課。這一來二去的,雨水可不就經常在她家吃飯了嘛。”
“啥?秦淮茹還有這心思?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這下輪到傻柱激動了:“真的,比真金還真呢!那秦姐可真是捨得,這麼粗的棍子都打斷好幾根,說甚麼要讓棒梗好好學習,像他爹一樣威風,不能墜了他爹的威名。”
“其實我也納悶,他爹不就是個鉗工嗎,有啥威名可言?”
傻柱看著那張比自己還年輕的臉,也回過味來了,疑惑地問道:“你叫啥名字?你真認識我爹?”
“問甚麼問,叫叔就是了。八九年前,我就和你爹在這兒喝過酒,你說我認不認識?”牛愛國說完,還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回味著說道,“你爹做的燜魚翅和燕窩湯,那才叫一絕呢。”
“啊,您真認識我爹呀?”傻柱這次相信了,這人肯定認識他爹。
“劉嵐,別愣著了,過來收拾收拾。”
“好嘞!”
“哎呀,壞了,看見大牛太高興了,竟然忘了把錢書記請來。”老張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
“對呀,我也把這事兒給忘了。要是錢書記知道了,我倆肯定沒好果子吃。”林建東也反應過來。
老張頭看見牛愛國一臉疑惑,一拍腦袋說道:“是錢政委在我們廠做書記,我也是因為他才來到軋鋼廠的。”
“唉,你倆可真是憨貨,不早說。早說我剛來廠就該去拜訪。走走走,去見錢政委。本來喝了酒,不想去報道了,既然是錢政委,那就沒關係了。”牛愛國說著,起身就要走。
“呵呵,大牛,我喝醉了,陪不了你去了,你自己去吧。傻柱,你去給他帶個路。”老張頭擺擺手,醉眼朦朧地說道。
“對對,我也喝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去吧。”林建東附和道,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好嘞,這位叔……呸,同志,跟我來。”傻柱本來順嘴要喊叔叔,但看到牛愛國那張比他還年輕的臉,怎麼也喊不下去。
“呵呵,走吧。”牛愛國覺得這傻柱還挺有意思的。
傻柱在前面帶路,往辦公樓走去。牛愛國問道:“傻柱,你爹啥時候跑的?”
聽到這個問題,傻柱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神色有些落寞地說道:“大概是51年吧。”
牛愛國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喃喃道:“果然啊!一點改變也沒有啊!”
“吶!就這兒了,你自己進去吧,我先走了。”說完,傻柱轉身就跑了。
牛愛國抬手敲門,同時手一轉,一條香菸出現在手裡。這錢政委是個老煙槍,送別的東西他可能不稀罕,但送這外國貨駱駝牌香菸,他肯定喜歡。
“進來。”
牛愛國直接推開門進去,熱情洋溢地說道:“老錢,我可真想死你了。”
“咦,是你這個皮猴子啊!你這傷是好了?”錢書記五十多歲,臉上皺紋密佈,一看就是吃過大苦的人。因為在戰場上手臂受傷,使不上力,只能轉業回來。
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牛愛國說道:“這不是剛醒就趕緊過來看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