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楊過有多可怕,何姑姑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她離楊過足有上百里遠,雖然以她的神念,可以輕易的探測到 楊過的神態,但此刻她的神念,卻不敢離那麼近,因為以楊過為中心,周邊幾十裡範圍之內,都是他攻擊的範圍,哪怕他只是在向下攻擊。
轟隆隆!
何姑姑不得已又退後的幾十裡,才離開那澎湃到幾乎要讓她窒息的氣勢。
對於那裡的荒漠而言,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無數的砂石、灰塵,下方的硬土,都在四下飛舞,彷彿四處逃難的難民。
楊過每一擊,都會讓地面出現一個將近一里的深洞,他似乎毫無目的,只想將這地面打穿。
只不過,正如何姑姑所說,這天地絕不會允許楊過如此妄為,當楊過向下打出十多里的時候,天劫就到了。
他對在地底,那些雷霆卻依舊穿過土層,轟擊在他身上。
“嗤啦!”
哪怕是以楊過如今的肉身,依舊被這道雷霆,將後背打的皮開肉綻。
鮮血第一時間染紅了楊過的眼睛,他面前一片血紅,讓他心中更加暴躁。
“哈哈,好,打得好,我怎麼會為了甚麼狗屁登天,而放棄蓉兒,我是甚麼東西,打死我好了!”
楊過的手下沒有停,他只顧向下轟擊,絲毫不顧頭頂的雷霆。
“轟!”
又是一道雷霆,楊過依舊不管。
一道又一道,直到楊過後背已經全是骨頭,依舊沒有阻擋楊過向下又轟擊了十多里。
只是,楊過很快就住手了,因為剛剛轟擊出來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癒合,按照楊過的估計,他哪怕再用盡力量,向下打擊的速度依舊會慢無數倍。
“該死的老天!”
楊過眼睛血紅,渾身是血,他眼前一片黑暗,正如他的前途。
心中的陣痛越來越厲害,時間已經不等人。
四周的土壤,正在向著他擠過來,就像在嘲笑,楊過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個笑話。
“啊!!!”
楊過高聲嘶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只不過,這並不能解決問題,就在上方都變得黑暗,楊過要被這無邊的土壤吞沒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卻猛地一閃。
這一切,就像是被淹沒入水中,快要窒息時腦中的靈光,剛要閃動,就被楊過抓住了。
四周一片黑暗,楊過毫不在意,雙手猛然張開,神念頓時擴散開去,他的內力運轉到極致,眼前的土壤瞬間化為氣體一樣的能量,被他吸收一空。
這正是他想到的辦法,在天上,每一層的能量都可以被吸收,直到最後一層,變成了“無”,沒有道路,也沒有能量。
當他看到這土壤如同生命一般開始蠕動的時候,這個想法便冒出來了,原來這土壤,其實也是一層空間,只不過從來沒人想到,這也是可以吸收的能量。
猛然間,楊過又想到那個在土裡把自己埋起來像是懷孕 一樣的怪人。
“或許,那人也早就發現了這土壤的不凡,可惜他能力有限,無法吸收這能量,所以才用一種孕育的方式,將世界作為 他的還在,緩慢吸收,只不過,這次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明白了這點,楊過的神念便開始大肆擴張起來,轉瞬間,以他為中心,這空間便開始幾倍十倍的增加.......
幾個呼吸之後,地面上的何姑姑首先發現了異常,畢竟她離得最近。
“這楊過經歷如此天劫,竟然沒有死,真的是功力驚人,只不過,這不斷的塌陷是怎麼回事?”
還沒弄明白髮生了甚麼,她的空間便隨著她開始飛速下降,無暇多想,她帶著世界只能升到半空,隨後便看到讓她震撼的一幕。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崩塌,這遠比她看到楊過硬扛天劫還要讓人震撼。
當他從震驚中回神的時候,地下已經變成了虛無。
如果不看正在消失的地面,她根本無法分辨哪裡是上方,哪裡又是腳下?
只是楊過的吸收雖快,卻註定不會那麼順利,第一個反應的卻不是何姑姑,而是那個神秘人。
楊過吸收到一炷香之後,黑影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神念當中,一個晦澀難懂的聲音傳來,他聽不懂,但其中的憤怒顯而易見。
“找死!”
楊過眼神一冷,他此刻身體正在逐漸圓滿,功力似乎也在圓滿,他這時已經明白自己走的路是對的,怎麼可能會讓人打擾?
一指祭出,那黑影還要反抗,卻發現已經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壓在自己身上,還沒有來得及驚呼,便被這力量化為飛灰。
他身邊的世界也崩潰開來,瞬間化為無形的能量,被楊過只用一個呼吸,就吸收殆盡。
此刻的楊過,已經化為人形黑洞,隨著他功力逐漸圓滿,吸收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半個時辰之後,荀況和獨孤求敗也出現了,他們不敢太過靠近,荀況臉上的驚訝之色絲毫掩飾不住,他口中喃喃道:“難道我們走的路都錯了嗎?”
他的世界還在上升,但卻看不到頭,現在看來,似乎楊過的路更靠近一些。
“他是要將整個登天界吸收掉。”獨孤求敗說完之後,卻見天空一陣顫抖,一顆巨大的眼球,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天空之上。
這個眼球幾乎佔據整個天空,眼黑緩緩轉動,很快便聚焦在楊過所在的方位,寒意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籠罩。
不可匹敵!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除了一個人。
“果然,我就知道這天界有人,老荀,你且待著,我這便去了。”
獨孤求敗語言焦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他一個轉身,身上的衣袍盡碎,整個身體發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柄出鞘的劍,然後義無反顧的朝著那巨大的眼球飛了過去。
“我這一生,劍道極盡,只不過想求一敗罷了,你來的正好!”
這柄劍突破一切,哪怕是黑色 眼珠轉向他,周邊的空氣兜著挨延滯他的行動,都被他一劍斬開。
天空之上,只見無形的波紋晃動,無聲,卻幾乎要毀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