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重複清明,一輪紅日已經到了正中,這一戰,竟然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楊過手中的印璽卻彷彿另一個太陽,從剛才落入楊過手中就開始綻放光芒,他嘗試用神念探進去,隨後便發現了一個陌生的世界,滿是雲海,一眼望不到頭。
原本的傳國玉璽空間,早已與楊過神念匯合,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因此他將傳國玉璽放到窮魚體內之後,這玉璽就像是一個飢餓無數歲月的饕餮,將窮魚體內的空間吸收個乾乾淨淨。
這個辦法是楊過剛到窮魚體內的一瞬間就感覺到的,印璽的吞噬慾望在他到達窮魚空間後,也衝上了頂峰,所以楊過毫不猶疑的將印璽留在那裡。
傳國玉璽果然沒有讓楊過失望,整頭窮魚都被它吃幹抹淨。
楊過神念操控空間,印璽微微震動,那白雲空間便緩緩的流入楊過的腦海,在那裡,有山有水,綠草盈盈,此時天空之上,慢慢有白雲出現,而整個空間也擴大了許多。
當所有流水注入楊過腦海的時候,現實中他的身軀忽然顫動起來,忽隱忽現。
一直關注他的柳姑娘杏目圓睜,簡直不敢相信。
“身融天地?怎麼可能,這個楊過年齡不超過三十歲,怎麼可能達到如此境界?難道他是那種千年不遇的曠世奇才?”
還不等她看明白,卻見楊過已經睜開眼睛,那印璽已經不見蹤跡。
“咦?!”楊過驚喜的輕呼一聲,他發現自己看這個世界的境況,有了很大的改觀,所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那種一眼能夠看透物質的本質,讓人心中著迷。
將周圍的情景觀賞一番後,他的眼睛才放到了柳姑娘身上,卻發現這柳姑娘內力流轉沸騰如岩漿,一頭猛虎虛影,在她頭頂,朝著天空,發出怒吼咆哮。
柳姑娘六感敏銳,眉頭一皺,問道:“你瞧著我做甚麼?”
她心中怦怦直跳,就在剛才,她有一種渾身脫光了被對方審視的感覺,又是害怕,又是羞澀。
“哦,沒甚麼,剛才的戰鬥有所感悟,還沒回神,柳姑娘,我們去看看瑤花她們吧。”
柳姑娘心悸的感覺還沒有散去,聞言只能點點頭。
她帶著楊過重新回到書房下面的暗室,託小草的幫忙,暗室沒有崩塌,歐陽靜香也安然無恙。
“相公,剛才小草因為抵擋那巨獸的攻擊,擅自動用內功,現在傷勢又加重了。”
歐陽靜香懷中躺著小草,雙眼緊閉,看上去有些孱弱。
楊過將手放在她手腕上,探查一番後說道:“小草用力過度,受到反噬,需要將養一些日子,不過瑤花之王的情況卻不樂觀,原本它以念力為本,現在小草的肉身沒有找回來,它自身的根莖也被人斬斷,成了無根浮萍,想要完全復原,就很難了。”
“所以你準備去幫她找回肉身?”
柳姑娘原本看那小草無恙,就準備要離開,聽楊過的診斷,不由開口問道。
楊過點點頭,又覺得現在因為小草,已經將落石城霍霍成這個樣子,就此一走了之,實在不像話,他眼睛發亮,盯著柳姑娘說道:“柳姑娘,這裡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不知姑娘以後行止如何?”
柳姑娘腳步微微一頓,說道:“還能如何,這裡既然已經成了鬼城,自然沒有留下來的道理......”她思索半晌,隨後又說道:“至於去哪裡,我還沒有想好。”
“如果不嫌棄,柳姑娘可願跟我們一起走?”
楊過沒說去哪裡,因為他也不確定除了去找小草的肉身之外,後面要去何方,但柳姑娘卻只停了一個呼吸,說道:“好!”
這裡也沒有甚麼可以收拾的,柳姑娘找到她原先的住所,只剩下些殘垣斷壁,她翻出一些衣物收拾,包了一個小包裹,背在背上。
回頭看看這個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一滴淚珠在眼角醞釀半晌,終究還是沒有掉落下去。
逝去的無法再回來,悲傷是最不值得留戀的情緒,美好的回憶就埋葬在過去,也順便將她揹負的東西全都埋在這裡。
柳姑娘頭也不回的離去,很快與楊過匯合,楊過背上揹著小草,歐陽靜香一樣揹著包袱,四個人迎著太陽,朝著一個方向緩緩離開。
“楊過,之後不用柳姑娘柳姑娘的叫我了,我大名柳如月,你叫我如月便可。”
“好,如月姑娘請多多指教。”
“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哪裡?”
“聽小草說,沿著這個方向再走千里左右,如果名字沒變的話,應該叫絕情谷。”
“絕情谷?”
柳如月前行的速度慢了下來,這一刻,她甚至有一種想要扭頭就走的衝動。
“怎麼了?那裡有甚麼異常的嗎?”楊過連忙問道。
“那裡是這片區域最兇的幾處禁地之一,此前去探險的人,至今還無人能夠返回,可謂十死無生,我們真的要去那裡?”
看柳如月的表情,楊過就已經瞭解到這絕情谷的恐怖之處,但這個地方卻是非去不可,無論瑤花之王也好,小草也罷,都急需一個肉身來承載他們的念力,否則一人一獸都會隕落。
“如月,你看這樣如何,我們到了絕情谷外,你幫我照顧靜香,我帶小草進去,如果七日之內我無法歸來,你儘管帶她離開。”
楊過話語剛落,眼見歐陽靜香要反駁,連忙用眼神制止。
柳如月原本想要拒絕,但看著楊過真誠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竟然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此四人行行復行行,三日之後,便到了一片迷霧籠罩之地。
“這便是絕情谷?!”
楊過飛上半空,神念如同流水一般,順著迷霧闖了進去。
柳如月和歐陽靜香一樣都動用神念,卻被迷霧阻隔,遲遲探不到盡頭,只好將神念收回。
這時楊過落地,說道:“裡面確實是一片山谷,只不過破敗不堪,有爭鬥痕跡,應該是經歷過大戰,山谷裡面另有陣法,破解需要點時間。”
歐陽靜香眼睛放光,崇拜道:“相公,你好厲害,我的神念根本無法穿透那層白霧,你卻可以輕易穿透進去。”
柳如月跟著點點頭,忽然想到這樣不對,於是生硬開口道:“那你現在就要進去嗎?”
楊過將小草重新背在背上,感受了一下她體內的狀況,點點頭道:“事不宜遲,我這就進去了,你們在外面注意安全。”
說罷,朝著柳如月點點頭,便轉身朝著迷霧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