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發生了動亂,獨孤月不在,群龍無首,幾個寨主無法服眾,凌雪雖然可以代表谷主,但她除了醫術一道之外,別無所長,因此獨孤月剛走,第二日周圍的勢力便開始入侵。
以神蠱道為主,配合進攻的竟然是交趾那邊來的,貌似已經停留很久,藉此機會,趁機發難。
聽凌雪的意思,是百花谷還未被攻破,但外面攻擊甚急,她用谷中的機關和花草,才勉強將敵人阻擋在外。
楊過立刻拿出胸前的珍珠,給公孫紅葉發出訊息,卻沒有回應。
公孫紅葉作為神蠱道的母蠱,是其門派存在的基礎,若是她出了事,那神蠱道只有覆滅的結局。
“難道,紅葉被掌教那群人控制了?”楊過只能做如是想,他暗中擔心,臉上卻不露聲色。
“相公,南疆可是出了甚麼問題?”陸無雙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有雕兄在那裡幫襯,一般的宵小不敢露頭的”楊過攬住陸無雙的腰,笑道:“倒是你,還是好生養著才是,每天固定時間運動,膳食也要重新搭配。”
“我曉得的,在鄭州時幾位姐姐的膳食都是我打理的。”陸無雙臉上露出靦腆的笑意。
“嗯,一會兒我給乃馬真再囑咐一下,可不能把我的小媳婦兒虧待了。”
兩人說說笑笑,便去找乃馬真。
等安頓好一切,已經是傍晚。
雖然沒有兌現與法提瑪共渡良宵的承諾,但來相送的人群中沒有法提瑪,便很說明問題,這會兒應該還在酣睡,恐怕要到明天才能醒轉了。
“楊郎,你身系無數人的身家性命,還有一大堆的紅顏和兒女,此去中原,務必要注意安全。”
楊過點點頭,在乃馬真、陸無雙臉上輕輕吻了一記,又將特爾木拋起來玩了一會兒,才帶著郭芙,乘坐黃金神鵰,沖天而起,向著南方極速而去。
雖然天空黑暗,但絲毫不影響黃金神鵰的方向感。
“照此速度,天亮之前應該可以到鄭州!”楊過盤膝坐在黃金雕背上,心中默默盤算,旁邊的郭芙已經安然入睡,她這兩日奔波的著實有些辛苦,楊過也不忍心吵醒她。
楊過看著下方黑壓壓的地面,路過的幾個大城也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想著後世這裡的繁華,一時間竟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現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楊過在桃花島時,還沒有明顯的感知,但自從他離開桃花島,進入中原,便只看到無數的武林人士在奔命,普通人在南宋地界還好些,但這中原四戰之地,早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光明教之所以能發展如此迅速,也正是得益於這些活不下去的流民,但楊過卻只期盼這日子能儘快結束。
他想要的是笑傲江湖,四處探訪風景幽勝,而不是眼看著這些普通的民眾悄然死去,卻有心無力。
就在楊過尚在出神的時候,卻汗毛突地一緊,他神念微動,早有無數無形劍氣釋放在小黃金神鵰周圍。
“嘩啦啦!”彷彿雨滴落在上面的聲音,楊過抬頭,望向前方,卻發現一個小姑娘,正飄飄搖搖的在半空中飄蕩。
她手中拿著一個器具,剛才如暴雨一般的暗器,應該是從這器具中發射出來的,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兩隻羊角辮高高翹起。
“我認得你!”楊過的聲音在天上回蕩,黃金神鵰開始在原地旋轉,那小姑娘沒有說話,但她的態度卻很明瞭,那便是要阻止楊過南下。
“看來蓉兒他們遇到的問題,將會非常棘手!”
楊過心中有些焦躁不安,他臉上沒有表情,而是朝著那小姑娘後方,朗聲說道:“閣下曾經與我交過手,那時尚且不是我的對手,這次又擅自跑出來,可是覺得我楊過好欺侮嗎?”
小姑娘卻笑嘻嘻的開口道:“嘻嘻,你要跟我們談,總要找到我們才行啊。”
她的話音剛落,眼睛卻突然一暗,楊過突兀的出現在她身邊,順著羊角辮將這小姑娘拎起來,最終喃喃說道:“這原來是一具傀儡?好逼真的手法。”
小姑娘活著的時候,根本看不出是製作出來的,但當楊過斬斷了她身後的念力絲線,那原本加諸在小姑娘身上的各種禁制便顯露出來,這會才能看出這傀儡是用某種特殊材料製成,連面具都做的逼真無比。
“嘿,終於露出馬腳。”
楊過假意在瞧這傀儡,心神卻一直放在那股神念絲線之上,這絲線鬼鬼祟祟,卻向著黃金神鵰飛了過去。
楊過等的就是這絲線露頭,他神念一凝,彷彿一隻無形的手,瞬間就將那絲線抓在手中。
“過來吧你!”
楊過低喝,無形手用力一拉,在他目光極處,一個人影就被這絲線拉了過來。
“啊!”那人驚呼一聲,卻無法抵禦,依舊被絲線拉到楊過不遠處。
這是個老人,頭髮披散如同野人,滿臉褶皺看不清年歲,但他腰間偏偏插著一把摺扇,身上穿的也是宋庭文士的服裝,顯得不倫不類。
“想不到這才多久沒見,你的功力竟然成長到如此地步。”
他含糊不清的語言楊過勉強能聽懂,只是楊過沒有和他糾纏的意思,他現在只擔心黃蓉他們的形勢,所以他一把將老人的脖子掐住,狠狠道:“說出你的名字和來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咳咳!”老人被掐的說不出話來,十幾個呼吸之後,楊過鬆開單手,老人咳嗽幾聲,才說道:“老夫林下風,原本長居洞庭湖,每日釣魚為樂,這次受好友委託,前來此處阻擊與你。”
楊過一怔,這個名字自己沒有印象,倒是“洞庭湖、釣魚”這兩個詞讓他想起了一個自己應該知道的名字。
“你外號可是‘煙波釣叟’?”
“咦?”林下風將自己的衣服抹平了一些,奇怪道“老夫這匪號剛剛才起,知曉之人不過三五個,你是如何得知的?”
楊過知道這位老人大概十年後應該功力會比現在高出不知多少倍,那是讓黃藥師還忌憚的所在,應該是中間另有奇遇。
楊過想通這些,便說道:“你既已被我打敗,還有甚麼話說?”
“那能怎麼說?成者為王敗者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了。”
楊過看他一副懵懂的樣子,心知這老頭十之八九是個怪胎,但此刻自己用人之際,能收服自然是最好。
“好,我可以暫時不殺你,等我回到鄭州,再來收拾你,不過先給你上點手段,想必你應該不在意的吧。”
林下風一呆,只感覺有些寒意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