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這南疆除了三派,不是還有九洞十三寨,一土司,一山門?這九洞十三寨是誰?山門又是哪一門?”
既然問了,當然要把這些事情搞清楚。
“九洞十三寨不過是說的好聽罷了,其實就是山民結寨自保,或者隱居山洞,然後共同推舉了一個寨主出來,我們很多生活物資來往,多是與他們交換。”荷花想在新的谷主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自然是知無不言。
“至於一山門,卻只存在於傳說之中,誰也沒見過。”
楊過想起不知所蹤的朱子柳,聽公孫紅葉說他已經離開,大概是回去請援兵了,這山門當時都沒有好好跟他聊過,也不知南帝知不知道這麼個山門。
荷花見楊過對這一回答不甚滿意,連忙補充道:“其實這個山門的歷史很是悠久,百花谷在建立之初,已經有了那個山門的傳說。”
這時一個老態龍鍾的婦人突然插話道:“稟報谷主,屬下倒是在年幼時,曾經聽過山門有人在多年前出世,還闖下了好大的名頭。”
楊過回想江湖中的成名人物,著實想不出有哪位,卻聽得老婦人繼續說道:“我爹曾與那人有過幾面之源,只因為交談時,那人不小心說出我老家的家鄉話,因此與我爹攀談起來,才得知那人從南疆山門中剛出道,準備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名聲。”
“結果後來在十年之後,果然江湖中便傳出他的聲名,而且還狂妄的很,說挑戰千場,只求一敗而不可得,所以把自己的名頭都改了。”
楊過心頭一動,問道:“難道是叫獨孤求敗?”
老婦人臉色一變,身體顫抖了一下,連忙說道:“好叫谷主得知,我們獨孤一族為避戰禍,不得已跑到南疆隱居,那獨孤求敗確實與我們同源,不過八九歲時被山門的人帶走,快二十歲才走出山門,闖蕩江湖......”
這一下就對上了,楊過想不到無意中竟然得知了獨孤求敗的根腳,自己雖然沒有拜他為師,但卻受到這位無數的恩惠,可以算得上是隔代弟子了。
“老人家請起”楊過和顏悅色的將老婦人扶了起來,順便誇讚道:“想來祖上一定是一門四皇后的獨孤一族了,那真的是失敬了。”
老婦人臉上都要樂出花兒來,顯然楊過誇讚的正中靶心。
荷花笑著扶住老婦人的另一邊,絲毫沒有因為打斷她說話而惱怒,看來這老婦人的人緣不錯。
楊過想了想,好像也對,這獨孤家在女子政治方面做的如此出色,那處世之道必然也不差。
荷花繼續說道:“南疆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山門如果真如獨孤老奶奶說的那樣,想來位置應該還在南疆之內,我們只要小心的打聽,總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楊過點點頭,環顧四周,直到眾人集中到一起也不容易,說道:“眾位姐姐妹妹、阿婆阿姨,既然這麼信重楊過,這百花谷谷主我就代為做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會盡快找出合適的真正谷主,讓百花谷過的更好。”
楊過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頓時熱烈了不少,畢竟香玉姐之前雖然做了幾年的谷主,但她本身就是傷心之人,又成天與小草糾纏夾雜不清,自然也就沒有多少精力來管谷內的事情,大家各行其道,雖然沒有多少衰退,但總歸是沉寂了不少。
當下楊過便讓荷花安排宴席,讓大家聚餐一頓。
寨子裡立刻熱鬧起來,這裡很久沒有擺宴席,所以大家都很興奮,荷花還安排了附近的兩個寨子來幫忙和參加,於是,半日後,陸陸續續的,外面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有人拿著菜蔬和水果,有幾個力壯的婦女還抬著一頭剛剛殺過的肉豬。
楊過看著女人們將桌子擺成一字長蛇,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長街宴,各家各戶會自行做菜,然後再將做好的飯菜端到桌子上。
各個寨子的頭人首領,都已經出去幫忙,屋子裡只剩下胡桃陪著自己。
“胡桃啊,你能說說你的身世嗎?你母親甚麼時候沒的?”
楊過的話帶著些笑意,不過聽在胡桃耳朵裡,卻猶如晴天霹靂,她腦子裡只有一句話:“要遭了,我還以為只有山杏姐知道點我的事情,怎麼新上任的谷主也來過問。”
“稟報谷主,奴婢的母親在奴婢十歲的時候就死了,那會兒奴婢差點被強人抓去賣到青樓,是荷花姐帶人救下奴婢的。”
胡桃的身世悽慘,但故事卻簡單,因為在這個世道,這種事情實在太過平常了。
楊過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如果我現在再把你送到青樓的話......”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私自對您的女人做奇怪的事情了,嗚.......”胡桃還沒等楊過說完,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楊過覺得這小姑娘膽子實在小的可憐,也著實可愛的緊。
他一時間想到青樓,卻不是胡桃想的那樣,而是另有打算。
荷花進來請楊過的時候,就看到胡桃跪在地上,哭的嘩嘩的,有些詫異,難道是谷主對胡桃不滿意?
“谷主,外面的宴席準備的差不多了,您的三位夫人已經就坐,只等您出席了。”荷花一邊彙報情況,一邊用眼神示意胡桃,可惜這小姑娘低頭哭著,絲毫接收不到她的資訊。
“嗯,胡桃先出去吧,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楊過吩咐胡桃出去後,轉過頭來對著荷花說道。
“荷花,我現在勉為其難做了谷主,但時間一定不會很長,現在有幾個問題要解決,我先跟你說明,回頭你跟幾位分谷主商量一下,然後再來找我。”
荷花點頭稱是,她從楊過的言語中,已經瞧出來這位不是甚麼凡俗人物,他多情卻不濫情,要不然只要這百花谷的谷主做下去,造一個大大的後宮指日可待。
而且她說谷主做不長是甚麼意思?
荷花越想眼睛越亮,難道谷主有意讓我接任?
想通這些的荷花抬頭,卻發現楊過帶著笑意的眼神,朝她點頭,這下荷花再無懷疑,恭敬地拜伏在地上,聲音顫抖道:“谷主但請吩咐,荷花無不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