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此刻的狀態很奇妙,他此刻正徜徉在無邊無際的劍海之中,每一柄劍都在盪漾,在遊動,如果仔細去看,這些劍每一柄,都在驅動一招劍法。
楊過沒有去細看,因為他之前學獨孤九劍時,就是將劍法極致的化簡為繁,所以他對此並沒有甚麼反應。
當他在劍海里暢遊許久之後,意識裡的雜念,被這劍海里各種各樣的劍意斬的乾乾淨淨,此時,他的意識越來越清晰,人也從劍海中慢慢脫離,升上高空。
等他升到足夠高的時候,低頭望去,發現整片大海,都是一把巨大的闊劍,那殺意頓時如實質一般撲面而來。
楊過對劍法的領悟此刻本已經到了心中有劍的境地,此時就像那境界被實質化,成為一幅可以看見的畫面,他也終於明白自己能夠用無形劍氣變成自己領域的原因了。
但現在他脫離這片海之後,卻發現心中有劍只是這個境界的開始,當他看到整片劍海的同時,那些細小的劍慢慢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殺意,猶如這一整片海,充斥著他的眼眶,還有他的整個意識。
眼裡無劍,則心中也無劍,只有無窮的劍意。
或許等他功力恢復的時候,想要呼叫那些無窮劍氣,依然可以順利的讓這些劍意激發出來,但到那個時候,他的領域,已經不需要這些無形劍氣來支撐了。
慢慢的,楊過睜開了雙眼,眼裡的劍芒一閃而過,又重新恢復晶瑩的狀態,只是如果有人能深入他的雙眼,就可以看到他眼底的劍意在遊走。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射出萬道光芒,照在楊過的臉上,他舒服的眯了眯雙眼,享受了片刻,才徹底睜開雙眼。
這裡還是偏殿,房間的佈置一如昨日,只是三女不見了蹤跡。
楊過有些奇怪,他慢慢起身,發現自己身子僵硬,在原地活動活動手腳,才開始在屋內走動。
“龍兒!”楊過喊了一聲,發現無人應答,他心裡湧起不妙的感覺,於是加快腳步,去開啟殿門,卻發現大門緊閉,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朱先生!”楊過大吼一聲,聲音在殿內迴響,卻沒有傳出去。
楊過還要再喊,卻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聲音輕微,來人的輕功很高,直到門前楊過才聽到。
“吱呀!”先是鎖鏈聲響,然後門被開啟了。
“你醒了一定很餓,吃點東西吧。”來人輕語,將食盤放在桌子上,卻沒有留意楊過那驚詫的眼神。
她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將食盤裡的一碗米飯端到楊過身前,“用不用我來餵你?”
眼神溫柔,俏臉微紅,身段玲瓏,一身襦裙確是中原女子居家打扮,就像與丈夫日常生活一般。
如果一個男人有這樣的妻子,在旁邊吃飯說話,當是無比愜意之事,楊過震驚的神色一閃而過,立刻恢復原狀。
他張著嘴,然後女子將筷子拿起,從桌上拈了菜放在碗裡拌勻,重新夾起來,準備放到楊過嘴裡。
楊過卻搖搖頭,“用嘴喂!”
女子臉上的笑意更甚,嗔怪道:“真是磨人,都七天了,妾身也不知上輩子欠了你這冤家多少債。”
她將飯菜含在嘴裡,細細嚼碎了,才附身過來,朱唇散發著溫熱的飯香,還帶著女子幽幽的體香。
飯菜入口,楊過順勢攪拌幾下,才嚥了下去。
他臉上沒有笑意,與女子的笑意成了鮮明對比,但女子似乎毫無所覺,依然一口一口,將飯菜喂到楊過嘴裡。
這頓飯吃的香豔無比,等女子將飯盤端出去之後,楊過盯著她誘人的身段,眼裡卻有些意味難明。
“我這次頓悟,竟然過去了七天,這神蠱道好大的膽子,龍兒和靜香去了哪裡?朱先生呢?難道他們遭遇了不測?”
楊過臉上雖然沉靜,但心亂如麻,一時間頭緒紛飛,不知從何開始捋順這根線。
不一會兒,那女子又進來,端著一盆水,給楊過洗漱一番。
楊過從水盆裡看到自己的倒影,已經恢復原貌,畢竟他功力全失,無法施展縮骨功,所以只能做簡單的易容,他看著熟悉的面容,突然有所悟,一部分謎題竟然就這麼解開了。
“相公,可要到院子裡走走?”這時女子已經將偏殿收拾完畢,她過來挽著楊過的胳膊,幾乎要將楊過的整個胳膊陷入進去。
“好!”楊過也不多話,而是隨著女子慢慢走出偏殿。
到了院子,楊過眼裡露出瞭然的神色,果然,屋子裡的陳設與偏殿一模一樣,但外面已經不是神蠱峰的那個大平臺。
這裡是一座幽谷,眼前的院子不大,從牆上能看到院子外的山坡,鋪滿了紅色的花朵,開的正紅豔豔,在朝陽的映照之下,猶如紅色地毯。
“相公,我在那邊的院子一角,還種了不少情花,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女子看到眼前的景色,心曠神怡,她舒展自己的腰肢,將美好的身段,徹底融入到這晨光之中。
“原來這就是情花。”楊過感嘆,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情花,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狀況之下。
楊過眼睛轉動,有甚麼東西在眼裡微微盪漾,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無人把守的院子,連院門都敞開,只要楊過願意,他隨時可以走出去。
但楊過走到大門口時,卻停下腳步,一動未動,他臉上甚至還露出笑容。
在他的眼裡,大門也好,城牆也罷,上面都密密麻麻的停著無數的光點,只要他稍稍靠近大門,那些光點就會朝著他前面迅速聚集,將前方堵成一面光牆。
“原來,這就是蠱,神蠱道,果然有些門道。”
楊過心念一動,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發現她體內心口,腦部天靈蓋,從印堂、神庭一路到百會穴,有一條長長的綠色光帶,那裡有數不清的蠱在微微蠕動,看上去觸目驚心。
楊過心裡的怒火隨之“藤”的升起,只是他臉上一點表情沒有,他將手輕輕放在女子的臉上,慢慢遊走。
女子聲音微微喘息,身子發軟,俏臉發紅靠在楊過的手上,眼睛緊閉,紅唇輕輕翹起,就像含苞待放的情花,等著楊過去採摘。
楊過毫不猶豫,附身相就,將懷中的人兒痛吻一番。
他知道這種機會難得,以後還不知會不會有,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將心底對這人兒的喜歡錶現出來。
只要他想,屋內有現成的床鋪,將這女子吃幹抹淨,也不是難事。
但他吻過之後,看著女子鼻息咻咻的嬌弱模樣,卻止住了自己想要將女子抱回屋內的衝動。
“今天這只是預付款,等我功力恢復,我一定要在你清醒時,摘下你這朵情花!”楊過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你不清醒的時候,真的是男人的夢想啊,我可愛的師伯!
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