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仙老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印信上，眼瞳猛地一縮，意念閃過，落在凌常歌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
“另一枚印信，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藥仙老祖看著閃爍著光芒的扳指，心神俱震。
這扳指不同於其他靈器，唯有神族的神女才能使其發生變化。
她是……
藥仙老祖手臂一揮，結界出現，將這裡與外界完全隔絕。
“你是誰？”
凌常歌眉心中的光芒閃過，她原本的模樣出現在藥仙老祖的視線之中。
在看見她那張臉的時候，藥仙老祖不禁愣了一下。
這眉眼……
不等他繼續想，凌常歌伸出手，掌心中已然凝成實質的銀色靈力緩緩出現。
神女！她竟是神女！
藥仙老祖拱手說道：“參見……”
“前輩不必如此。”凌常歌輕聲說道：“晚輩神力剛剛覺醒，曾經的事情記不清楚，又不能輕易暴露，這印信既然與神族有關，且被儲存在您這裡，想來，您對神族一事多有了解。”
藥仙老祖點點頭，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這印信不是我的，是我妻子臨終之前交給我的。”
“所以……您妻子……”
“她是神族中人。”藥仙老祖看著那枚印信，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她曾經是神族的護法，神魔大戰之後，神女隕落，神族消失，她則被一股力量推入位面裂縫之中，我與她成婚後，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是她告訴我，神族的力量都是無形的，唯有神女之力，是銀色的，臨死之前，他將印信交給我，讓我一定等著能讓這枚扳指發出光芒的人出現。”他抬頭看向凌常歌：“只是，我不知道竟有兩枚一模一樣的扳指，至於神族的秘密……”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怎麼死的？”
提起這件事，藥仙老祖眉頭緊皺，似是提及了傷心事一般。
“是我害死了她，曾經我收過一個弟子，他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這枚印信是神族之物，所以，想要將其據為己有，自女兒出生後，我妻子神力盡失，身體中也未再出現靈力，命喪於我那弟子之手，他消失了萬年時間，在一千年前，我曾見過他一次，他那時已經成為了幽冥界的大長老。”
原來如此。
藥仙老祖看著她，笑著說道：“或許因為你是神族的關係，我看著你總覺得與我已故的妻子有幾分相似之處，極為親切。”
他又看了看凌常歌，輕聲說道：“老夫沒有見過我女兒長大成人的模樣，若她像你一般大的時候，想來也是如你這樣聰慧，漂亮。”他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既然這是你們神族的東西，這扳指你就拿走吧！”
“我若是拿走了，您女兒怎麼辦？”
藥仙老祖目光落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從懷中拿出帶有女兒氣息的玉佩，幽幽說道：“她是我的女兒，但是與三界安危相比，卻輕如鴻毛，老夫這一生只為了完成妻子的一句遺願，如今任務完成了，也就滅有甚麼遺憾了。”他將手中的玉佩掛在樹上：“當年她剛出生的時候，我親手煉製了兩枚玉佩，上面都沾染了她的氣息，我與她孃親每人隨身攜帶一枚，我雖未見她，但是如今玉佩已歸，上面雖有她的氣息，但是已經極其=淡，說明她的生命之力早已消逝了。”他的手在玉佩上拂過，果然，玉佩上的光色黯淡下去，籠罩在上面的氣息緩緩飄散。
其中一縷飄到了凌常歌身邊。
“老夫既然沒有遺憾，那麼該報的仇，也該清算了。”
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把長劍出現。
就在這時，一聲呢喃隨風傳入耳中。
“孃親。”
藥仙老祖手上動作一頓。
轉頭看著凌常歌。
只見他女兒的一縷氣息環繞在凌常歌身邊，久久不願離去。
他心中一震。
凌常歌似是想到了甚麼，趕忙將她孃親殘留的一縷魂魄之力取出，那氣息有所感應，輕輕地附著在殘魂之上。
完美契合。
二人愣在原地。
半晌，藥仙老祖看著她：“你剛剛說，她是你娘？”
凌常歌看著他：“你確定……她是您女兒？”
所以他們是……
“外孫女。”
“外祖父？”
是了，絕不會錯！
藥仙老祖臉上震驚之色沒有褪去，難怪自己從見著她第一眼便覺得親切覺得熟悉。
現在看來，她這眉眼竟是與自己的妻子一模一樣。
兩人面對面站著，藥仙老祖有些激動，想要去抓她的手，伸過去後又縮回來，他這一輩子不是打打殺殺便是煉製靈丹，手勁兒太大，怕傷到她。
凌常歌見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外祖父。”
“哎！孩子！好孩子！”藥仙老祖雙手顫抖，幾乎從未流過眼淚的老爺子，紅了眼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每落一下都像是在凌常歌的心上砸出一個窟窿。
二人在山頂上一直聊到日出，看著火紅的太陽，藥仙老祖笑著說道：“丫頭，我原想著直接殺進幽冥界，攪他個地覆天翻，便是受了天罰，最後身隕道消也無所謂，活了幾萬年，看著世間變幻，我卻只剩下了一副軀殼，若能幫你娘報仇，也算是功德圓滿，如今瞧著你，我彷彿看見了你娘，感覺這世間也沒那麼無趣了。”
提起她娘，凌常歌笑著說道：“您既說到這裡，我就再跟您說一件事兒。”
“甚麼事兒？”
“我娘，她沒死。”
藥仙老祖聞言，不禁愣住：“甚麼？可是那玉佩上明明……”
“我娘，的確沒死，只不過肉身與魂魄分離，所以玉佩上的氣息才會消散，只要能找到我孃的魂魄和肉身，我便能讓娘重新醒過來。”
聽到這句話，藥仙老祖別提多高興。
“好！好！”他手中長劍再度揮出：“我現在就殺進幽冥界，將你娘帶出來。”
看著他如此著急的樣子，凌常歌不禁失笑。
自己這個外祖父怎麼跟祖父有一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