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常歌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女子的側顏，腳步往後退了退。
結界中的人，竟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你……你是誰？”凌常歌看向四周，自己依舊被一片黑色霧氣籠罩著，結界之中的女子緩緩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來了。”女子踱著步子，走到她近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透明的結界。
“你究竟是誰？”凌常歌上下打量著她：“我們怎麼會長得一模一樣？”
女子笑了笑：“你心中明明已經有了答案，為甚麼還要來問我？”
凌常歌聞言，喃喃道：“所以，我們是同一個人，對嗎？”
女子點點頭，眼中笑意更深：“是同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人。”
“嗯？”凌常歌看著她，有些不解：“你這是甚麼意思？”
“如今的我，只是曾經留下的一縷魂魄，而你，則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女子伸出手，覆在結界之上：“待你的力量全部覺醒，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我已經覺醒了靈女的力量了，只是如今未能恢復至巔峰而已。”
“呵。”女子聞言，輕聲笑了笑：“靈女的力量？不算甚麼，若靈女之力真的能拯救天下蒼生，上一世，就不會神魂俱碎了。”
凌常歌聞言，眉頭一皺：“所以，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的力量？”
“不錯。”女子覆在結界上的手一動，如華光一般的五色力量出現，就在這個瞬間，凌常歌丹田內的蓮花急速旋轉起來，周身靈力停滯，就像是被狠狠壓制了一般。
這是甚麼力量？
凌常歌心中一跳。
看著結界之中的女子：“你……你不是人族。”
“不錯。”
“非人非魔，你！難不成，你是神族？”
“準確地說，你是神族。”
凌常歌瞳孔猛地一縮，神族……
此時，腦海之中的記憶碎片停滯了下來，一些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回想起自己曾經看見過的隱居山林的夫妻，還有天崩地陷的神魔大戰。
她豁然抬頭，女子看見她眼中的神色，笑著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九天神女……
她竟是神女！
就在這時，她陡然想起塔塔的孃親在神魂消散之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所以……
“那神族呢？神族現在何處？”
女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神力耗盡，不得不燃燒神魂，為了助我，神族所有人將本源之力注入我的身體之中，若沒有他們，便是耗盡所有的力量，都不可能封印魔族，我隕落之時，只看見好大好大的雪，再無其他，至於神族眾人……”女子有些哽咽：“本源之力離體，很難活下來了。”她嘆了一口氣，眼中淚光湧動：“終歸是我辜負了他們。”
“若沒有你，沒有他們，三界或許早就已經生靈塗炭，既是神，便應該為天下儘自己的一份力，即便最後的結果是隕落，是神魂俱滅。”
女子看著她，眼中露出一抹賞識之色。
“我今日見到了一個奇怪的種族，叫鬼族。”凌常歌低聲說道：“你可知道？”
女子點點頭，提起鬼族，她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鬼族的族人不多，從前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想來，他們或許並不是我曾經以為的那樣，或許鬼族是一個比魔族還要強大和可怕的種族。”
比魔族還要強可怕？
“此話怎樣？”
女子搖搖頭：“我也說不好，我只記得當初在神魔大戰時，真正將我重創的那一擊，並不是出自魔尊之手，但那時場面極為混亂，天地變色，屍橫遍野，我沒能來得及追究那力量便消失了。”
“魔尊？”凌常歌眨眨眼：“不是魔神嗎？”
提起魔神二字，女子臉上的神色陡然僵硬，她雙拳緊握，眸光不停地閃爍著。
見她神色有異，凌常歌眉間蹙了蹙，就在這時，她聽到結界之中傳來一聲嘆息：“我也曾以為是他，但是最後才發現，與我決戰之人，是魔族的魔尊，他幻化成魔神的樣子……”
“那魔神呢？”
女子搖搖頭：“直至隕落，我也並未見過他。”
就在這時，凌常歌身後的黑霧遊動起來，一股吸力傳來，凌常歌心中一驚，轉頭對女子說道：“還有一事，神龍一族的無妄島，究竟在哪裡？”
“無妄島是神族的一座島嶼，唯有神族現世，才能尋見。”
“那要如何覺醒神女的力量？”眼看著黑霧的力量越來越強，陣陣風聲從她耳邊穿過，她根本無法聽清結界之中的聲音，凌常歌心中焦急，狠狠地瞪了那黑霧一眼，雙手猛地一揮，強大的力量從她身體中爆發出來，對著那些黑霧揮去：“告訴你們別動別動，聽不懂話嗎？就讓我問完了想問的東西，能死啊！”
綿延無盡的五色火焰將四周的黑霧蒸發成虛無，原本躁動的黑霧瞬間安靜了下來。
凌常歌轉頭看向結界之中的神女：“咱們繼續說。”
女子見她的做派，先是愣了一瞬，旋即竟然笑出聲來：“或許唯有你這樣的人，才能真的拯救三界。”
“我這樣的人？”
“不循規蹈矩，善於打破規則。”
“設立規則，就是讓人打破的，我就是我，憑甚麼要被那些條條框框圈住？我不要做那個遵守規則的人，而是要做設立規則之人，這世間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或許，便是我成為了那個設立規則的人，也無法站在最高處，但是我最起碼不必再被他人的規則束縛。”
神女點點頭，她翻開手掌，掌心中升騰起一抹綠色的力量，在這力量之中包裹著一顆種子：“這是神女的本源之力，想要覺醒神力，首先要吸收本源之力，至於能覺醒到甚麼程度，我也不能保證。”指尖輕彈，那顆種子便穿過結界，飛落在凌常歌的身邊。
強大的力量使得周遭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起來，她身後的黑霧更是對這力量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