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箭矢所過之處,燃起炙熱的火焰,被封鎖的空間中的陰暗之氣盡數被焚燒殆盡,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男人已經被箭矢帶出這片空間,穿過幾棵古樹後,狠狠地釘在一棵巨樹上。
眾人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嚥了氣。
嘶!
這是誰?
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主人!是主人!”小窮奇有些興奮地看見空間被撕裂的地方緩緩出現一個身影。
凌常歌手中握著一把金色弓箭,一陣微風拂過,束在身後的青絲隨風飄揚,目光落在小窮奇的身上,眼中閃過一抹猩紅,冰冷的眸子氤氳著絲絲寒氣,只一眼,便能察覺到她身上難以壓抑的怒氣。
她緊了緊手中的曜日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靈女。”
凌常歌看向剛剛說話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手指一動,金色箭矢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緩緩出現在弓弦之上,神器的威壓讓捆綁著小窮奇的鎖鏈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鎖鏈發出嗚嗚的聲音,似是恐懼著甚麼。
凌常歌目光落在鎖鏈之上,看著上面湧動的符咒,眉頭狠狠皺起。
她依稀記得孃親說過,整個九霄天,會使用符咒的,唯有清水閣,這種符咒的威力極大,是清水閣的不傳之秘,他們是如何學會的?
不管怎麼樣,先毀了這鎖鏈再說!
“靈女,嘿嘿嘿。”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入凌常歌的耳中,只見一個灰袍老者走上前,寬大的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但是那一雙泛著綠光的妖異瞳眸,只看著都讓人不寒而慄。
“沒想到你竟是找到了曜日弓。”灰袍人眯著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些許審視之色,似是在透過她看著別人。
凌常歌看了看手中的弓箭,顧君堯曾說過,曜日弓是上古神器,尋常人根本不會認得,他能知道曜日弓,眼前人卻只看一眼便能知道它的來歷。
“但是即便你找到了又如何?以你現在的修為,連這曜日弓十中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灰袍老者唇角微微勾起,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話落,只見他雙手猛地揮出,兩道黑色光柱從他掌心之中出現,朝著凌常歌的方向落下,凌常歌周身環繞著五色靈力,幾朵火蓮出現,她玉手一揮,火蓮飛射而去,眨眼之間便與黑色光柱撞擊在一起。
“轟!”巨大的能量餘波朝著四周擴散而去,凌常歌腳步往後退了退,目光望向旁邊,心中一沉,發現這處被封鎖的空間結界,竟是沒有因為能量餘波的衝擊而裂開,剛剛自己也是藉著曜日弓的力量次才將這結界撕開了一個小口子,如今再看,那個口子竟然已經合上了。
“呵,靈女,也不過如此,比之曾經,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啊!”灰袍老者笑著說道:“既然你自己送上了門,老夫可就卻之不恭了。”
凌常歌看著灰袍人周身環繞著的力量,眉頭緊皺,這不是魔氣!
這究竟是甚麼力量?
灰袍人雙臂張開,一抹陰森的氣息從他身體中爆發出來,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出現在他頭頂之上,感受到那骷髏之中蘊含的攝人力量,凌常歌眼中湧現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靈女?下輩子投胎記得換個身份。”話落,他雙手揮動,那骷髏頭便朝著凌常歌猛地揮下。
凌常歌身體向後暴退而去,手中火蓮不斷閃現,與那骷髏撞在一處,但是那些攻擊對於骷髏而言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不禁心中一沉。
如今自己的修為已至靈君,但是卻連眼前之人的一招都接不下。
他究竟是誰?
“桀桀桀,你的那點力量,對於老夫而言,無甚威力。”他手臂一揮,骷髏飛出的速度陡然加快,眼看著就要落在凌常歌的身上,就在這時,一股強悍的力量從凌常歌身體之中迸發而出,銀色的光芒將這片夜空點亮。
“吼!”龍吟聲響徹天際,一個巨大的虛影出現在半空之中。
凌常歌看得清楚,這虛影是塔塔的本體!
她心中一緊,塔塔本就只剩一縷魂魄之力,在焚龍塔中溫養著,一旦脫離了焚龍塔,他怕是難以存活。
“感傷吾主,真是活膩了!”塔塔的身軀盤踞在半空,強悍的威壓從它身體中散發而出,對著骷髏吐了一口龍息,只見那凌常歌對其毫無辦法的骷髏,竟被它一口氣給吹散了去。
“龍!”灰袍人瞳孔猛縮:“竟是神龍一族的皇族血脈,這……這怎麼可能?神龍一族不是已經全部消失了嗎?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灰袍人忌憚地看著半空中的虛影:“不對,這是一道魂魄之力。”他的目光望向凌常歌,她身體之中竟然有可以存放魂魄之力的寶貝。
“鬼族。”塔塔沉聲說道:“你們竟然從幽冥界出來了。”
鬼族?
凌常歌心中一沉。
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
就在這時,腦海中再度傳來一陣劇痛,凌常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模糊的記憶緩緩出現,但是那些記憶只是零星的碎片,剛剛出現又迅速消失。
灰袍老者看著塔塔:“你竟然知道鬼族。”
“呵,不過是些陰溝中的蛆蟲罷了,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活著。”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你說甚麼?”
“數萬年前,你們跟魔族狼狽為奸,誰人不知?結果卻先魔族一步被神族封印在幽冥界,你們連魔族都不如,不是蛆蟲是甚麼?”塔塔對鬼族的記憶只停留在了這裡,鬼族被封印後沒有多久,便爆發了神魔大戰,之後究竟發生了甚麼,他就不知道了。
“哼,你們龍族又得了甚麼好處?還不是徹底消散了?”灰袍老者冷笑幾聲:“你看看你如今龍不龍鬼不鬼的樣子,不過是一縷魂魄,能有幾分能耐?”他雙手在身前揮動了幾下,捏了一個印訣,隨後,從額間飛出一滴精血:“一縷殘魂,不足為懼,待我煉化了你的魂魄收為己用,看你還如何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