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自己不過是說了他們幾句，今日這幾個就想用這樣惡毒的方式將自己撐死？
“小師叔，您快嚐嚐，這個是剛出爐的包子，還有這個水晶糕，還有桂花釀……”
好傢伙，連酒都上來了。
凌常歌將筷子放下，轉頭看著略有些緊張的四人，淡淡地說：“你們在這裡下毒了？”
“沒有沒有！”他們趕忙搖頭，開玩笑，他們怎麼能給小師叔下毒呢？
“乾玄宮眾人每日都是這麼吃的？”
幾人繼續搖頭。
“那你們是有事想求我？”
幾人對視一眼，高聲說道：“還請小師叔收下我們！”
收下他們？
“還請小師叔收我們為弟子吧！”
說著，四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那聲音聽得凌常歌頭皮發麻。
“我才入乾玄宮，剛成了乾玄宮的弟子，要如何收下你們？”凌常歌擺擺手：“不成不成。”
“小師叔，我們的確天資不高，但是我們會努力的，我們一定勤加修煉！”
凌常歌手臂一揮，一道柔和的力量將幾人托起來。
“不是我不肯收下你們，實則是因為我如今還只是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尚且不知如何做人師父，恐會誤了你們。”
誤甚麼誤啊！
他們這樣的修為還怕誤？
就在他們還想再爭取一下時，就聽凌常歌繼續說道：“我雖不收下你們，但是在修煉一事上有任何不解之處，你們可以來問我。”這幾人畢竟是閒雲闕的人，也算是師父半個弟子，她自是不會看著幾人真的荒廢。
聽她這麼說，他們自是不能再強求。
凌常歌手臂一揮，幾本功法出現在他們眼前。
“你們幾人的靈力屬性不同，我按照你們的屬性選擇了幾本功法，且先回去修煉，三日後我看看你們有沒有甚麼進益。”
焚龍塔的第四層在前些日子開啟，裡面存放著許多功法，離開凌家之前，她挑了一些了下來，供林家弟子選擇修煉。
這幾本也是從第四層挑選出來的。
只是這幾本功法的書卷殘破了些，看起來有些老舊。
凌常歌怕他們嫌棄，剛想解釋一番，就見他們看著功法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一定是上古的功法！”
“不錯！”雲霄也有些興奮：“我先前看過從下界帶上來的話本，那裡面說了，所有的秘籍，寶典都是殘舊的。”
幾人抱著功法，一臉感激地看著凌常歌：“多謝小師叔！那我們就去修煉了！”
說著，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跑去。
凌常歌眼角跳了跳，她終於是知道師父為何留下他們卻又沒有傳授他們功法靈力了，實在是……有些憨傻氣。
都說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那也不至於這四個都是臥龍鳳雛啊！怎麼就在她這裡扎堆了？
看著那如流水席一樣的早餐，她手臂一揮，將焚龍塔中的靈獸召喚了出來。
“吃吧！不能浪費糧食。”
“嗷！好吃的！”小窮奇直接撲了上去，只見他小手一揮，一個巨大的袋子出現在掌心中。
“你這是……”
只見小窮奇將桌上的餐食快速放進袋子中。
凌常歌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這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小麒麟看著小窮奇的動作，不禁撇撇嘴，真是奸詐狡猾。
不多時，桌上的餐食風捲殘雲一般，消失不見。
小窮奇剛想揹著袋子回到焚龍塔，就聽凌常歌幽幽說道：“誰吃得最多，誰收拾。”
嘎？
小窮奇手上動作一頓。
他看看自己手中的鼓鼓的呆子，目光對上小麒麟幸災樂禍的眼神，撇撇嘴道：“又欺負我！我還是小孩子，還在長身體呢！我……”
不等他說完，就又聽到凌常歌的聲音：“再多嘴，我就將你那袋子裡的東西一把火都燒了。”
下一瞬，只見小窮奇已經拿著小抹布開始擦桌子。
那速度只能看得見他的殘影。
“主人，怎麼樣？”
凌常歌看著整潔如新的前廳點了點頭：“不錯。”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小窮奇樂呵呵地揹著袋子回到焚龍塔中。
凌常歌在閒雲闕中走了兩圈，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萬年前，她在成為乾玄宮宮主之前，就是住在這裡的。
走著走著，她在一處院落前停了下來。
萬年前的記憶洶湧而至，點點滴滴似是都烙印在腦海之中。
她推開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房間之中似是一直有人打掃，一點灰塵都沒有落下，甚至連被子都應該是剛曬過不久的。
“原來你在這裡。”
聽到這個聲音，凌常歌的眉頭微蹙。
她轉頭看向走過來的青玄，將手中的簪子放下：“你來這裡做甚麼？”
青玄笑了笑：“你是靈女，初入我乾玄宮，我身為少宮主，自是要來瞧瞧你的。”
“這裡沒有別人，何必裝得這般溫柔可親。”凌常歌笑著搖搖頭：“還是說，這麼多年，你已經裝習慣了。”
青玄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我與你不同，你出身的家族應該沒有教過你，便是面對討厭的人，也要有最基本的禮儀吧！我自小在乾玄宮長大，無論是看見的還是學到的，都不是你能比的。”
凌常歌點點頭：“那又如何？”
“我說了，我們是不一樣的！”
“所以呢？所以你覺得你出身高貴，我是從下界來的，就得低你一等？”凌常歌唇角微勾：“誰給你的優越感？你剛剛也說了，我是靈女，未來的三界共主，便是在下界長大又如何？你出生在乾玄宮又能怎樣？別說你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換掉的少宮主，便是宮主，你在我面前也得低著頭才行。”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乾玄沉聲說道：“你在長老們面前裝得像是個小白兔一樣，實際上，現在這咄咄逼人的樣子，才是你真實的模樣！”
“呵，那又如何呢？”
“我要去告訴大長老！”
“隨便你。”凌常歌笑著說道：“我甚麼樣子，我師尊比你可清楚多了。”
青玄腳步定住，倏而轉過身，臉上帶著些許詭異的笑容：“你以為，大長老為甚麼會收你為徒？你可知這房間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