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堯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並未察覺到顧君堯眼中的寒意，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露出她引以為傲的容顏，自以為傾國傾城。
“他的錯，與你何干？”顧君堯低聲說道：“我想挖他的眼睛，五公主可願意將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給我？”
金玉聞言，臉上笑容一僵，直到這時，她才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所言並不是在開玩笑。
“國師大人還真是幽默。”
顧君堯將酒杯放下，冷聲說道：“五公主不瞭解我，我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五公主既捨不得你的眼睛，就不要往我跟前湊。”他緩緩抬眼，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我不喝女人敬的酒，滾開。”
毫不留情的話讓金玉徹底變了臉色。
“玉兒，回去坐著。”
洛璃皇帝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金玉咬著嘴唇，不甘地看了顧君堯一眼，她雖不想離開，但是她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臺階，她自是要下的。
顧君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杯中的酒，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極低的氣壓籠罩著。
就連那些跳舞的舞姬都因著那冰冷的氣息跳錯了許多動作。
直至宴會結束，眾人才能喘一口。
“今兒國師是怎麼了？贏了四國賽，應該高興才是啊！”
“還能因為甚麼？定是大皇子惹惱了他，不然怎麼會差點被剜了眼睛？”
“話說，大皇子也沒有做甚麼啊！怎麼就鬧到要挖眼睛的程度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走上前，高深莫測地說道：“我想，我知道為甚麼。”他小聲說道：“我坐的位置剛好在大皇子不遠處，自從那個凌姑娘來了，大皇子就像是被勾了魂，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美人兒，這不，就惹惱了國師大人。”
“你的意思是……”
“噓，低聲些，別讓旁人聽了去，若被國師大人知道咱們在背後說這些，說不準……”他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眾人聞言，趕忙噤聲。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拐角處消失。
“你說甚麼？”五公主府內，金玉坐在軟榻上，陰冷地看著身前的婢女：“你說國師喜歡凌常歌？”
“奴婢只是偶然聽得的，不知是不是真的。”婢女將今日在宮門口聽到的都說了一遍：“國師大人是因著大殿下盯著凌姑娘看，所以才會動怒的。”
金玉握了握拳，眼中滿是怒意。
回想起那日在拍賣行，顧君堯也是為了凌常歌與葉霜喬大打出手。
難道他真的對凌常歌那個女人動了心思？
不就是長得漂亮了一點而已嗎？那些個男人怎麼一個個都像是被勾了魂一樣，難不成她學了甚麼媚術？
不過……凌常歌這個名字，怎麼覺得有點耳熟？
“公主，渺雲姑娘來了。”
渺雲？
她怎麼過來了？
“請她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白色衣袍的女子便走了進來。
“渺雲姐姐。”金玉趕忙走上前，笑著說道：“姐姐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隨宗內長老路過這裡，聽聞你回來了，便想著來瞧瞧你。”渺雲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聽聞你被萬劍門的大長老收做弟子了，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喜。”
“姐姐當初不肯去萬劍門，執意要去無極宗，不然依著姐姐的天賦，怕是早就被收為關門弟子了。”金玉拉著她的手：“姐姐天賦如此強悍，去無極宗真是可惜了，若能來萬劍門，咱們還能做個伴，聽聞你們無極宗的宗主收了關門弟子？可是師姐？”
渺雲搖搖頭：“我的天賦在宗門之中不算最高，宗主自然是不會收的。”
“連姐姐都不收？”金玉詫異地說道：“那究竟要何種天賦才行？”
渺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回想起那張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臉，她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
就在這時，一個婢女走了進來：“五公主，大殿下來了。”
“哥哥來了？他不好好養傷，來我這裡做甚麼？”
話音落下，就見金武快步走了進來，高聲說道：“玉兒，母妃說你這裡有一枚極好的駐顏丹，快拿出來！”
一句話說完，他才看見坐在那裡的渺雲。
只一眼，金武便停下了腳步，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尖。
“你這裡有客人。”
渺雲站起身，柔聲說道：“在下無極宗渺雲。”
“原來是無極宗的人啊！”金武拱手說道：“在下洛璃國大皇子金武。”他臉上還掛著一道長長的疤痕，每說一句話，那疤痕就像是一條蜈蚣一般蠕動，噁心得緊。
渺雲收回目光，她低垂著眼眸，靜靜地站在那裡，金武看著她的臉，心動不已。
見她不敢瞧自己，便以為她在害羞，露出自以為帥氣的笑容：“渺雲姑娘真是天生麗質，豔壓群芳啊！”
渺雲聞言，唇角扯了扯，沒有言語，金玉拿出駐顏丹，低聲說道：“兄長，這駐顏丹可只有一顆，服下後你臉上的疤痕定能消除，但是記得以後不要再惹國師大人，這次只是劃傷了你的臉，下次怕是真的要挖你的眼睛了。”她將駐顏丹遞給金武，有些不滿地說：“那女人有甚麼好看的？只會勾引男人罷了！”
渺雲聞言，低垂的眼眸中劃過一道嘲諷之色。
就聽金玉恨恨地說：“也不知那凌常歌究竟有甚麼好，竟引得顧君堯那樣的男人都為她神魂顛倒，甚至不惜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人動手，他可是咱們洛璃國的國師，憑白失了身份。”
始終未曾言語的渺雲倏然抬頭，有些震驚地看著金玉：“你、你剛剛說誰？”
“一個賤人罷了，渺雲師姐不必在意。”
“你剛剛說的人，可是顧君堯和凌常歌？”
金玉見她情緒波動，點了點頭：“渺雲師姐認識？那凌常歌據說是一個普通城池出來的，不過是一個二流世家的弟子，沒想到竟然能在四國賽的歷練之中活下來，就連我那個廢物三哥都活著出來了，還大肆吹捧，說甚麼是凌常歌救了他們，但是我可聽說結界大門開啟的時候，顧君堯從裡面一起出來的，要我說，分明就是國師大人從中間救了他們，她凌常歌身上連一道靈力波動都沒有，不過是想透過四國賽在眾人面前給他們凌家露臉，竟然用這樣卑鄙下作的手段，勾引國師大人！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