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他是洛璃國的未來嗎?”
顧君堯緩緩站直身體,幽幽說道:“洛璃國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皇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可見他品行不端,不足以承繼大統,殺了算了。”
殺……殺了?
金帆眼睛倏然瞪大,驚恐地說道:“不不不,別殺我!”
凌常歌笑著說道:“下不為例。”她伸出兩根手指,拽了拽顧君堯的衣袖:“算了。”
顧君堯看著衣襟上的兩根手指,眼神晃了晃。
金帆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震驚比剛剛顧君堯要殺了他時還要多。
她!她竟然能抓國師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國師還沒有將她扔出去!
他可是記得清楚,先前是哪個世家的姑娘,還沒等碰到他,就被直接甩飛了出去。
難道他們……
金帆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流連。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他恨不能抽自己幾個嘴巴。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顧君堯眼神一動,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竟是失神了。
“國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對凌姑娘有任何非分之想,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我的姑奶奶,不不不,祖宗!她就是我祖宗!”
凌常歌聞言,有些嫌棄地看著他:“我若真是你祖宗,有你這樣的後人,我便是從棺材裡爬出來,也要將你一起帶走,免得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
聽她這麼說,金帆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祖宗,你放心,這次去了歷練之地,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
凌常歌看了他一眼。
他一個二星大靈師,保護她?
到底是誰護著誰?
若是指望他,自己怕是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在歷練之地都活不過一天。
“你只要不給我惹禍,我就謝天謝地了。”
金帆自是知道她實力不凡,在金陵城的時候,她便已經是靈境強者了。
他雖回來養傷,但是訊息並不閉塞。
想來她如今的修為定然比之前還要高。
金帆在凌常歌和顧君堯眼前獻了一會兒殷勤,直至發現顧君堯的臉色越來越不耐煩,他才告辭離開。
“這煩人精,總算是走了。”凌常歌拿起一塊兒點心放入口中。
聽他這麼說,顧君堯的臉色好看了幾分。
“昨日你不是說想去看看拍賣會嗎?”
凌常歌點點頭,她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雲臣的身影。
“別找了,他回九霄天,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顧君堯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今日無事,你若是想去拍賣會,我倒是可以帶你去。”
“好啊!”
見她沒有拒絕,顧君堯臉上神色肉眼可見地好了很多。
就在這時,月長老快步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怎麼了?”
月長老目光掃過凌常歌,欲言又止。
“我去外面等你。”
待凌常歌離開,月長老手臂一揮,一層結界將房間包裹起來。
“發生甚麼事?”
“顧幻塵出關了。”
“那又如何?”
“顧幻塵是大長老的孫子,如今出關,聽說正在打聽你的下落,看來,他是來者不善啊!”
顧君堯不甚在意地冷嗤一聲:“左不過是想要我如今的位置,一個少殿主的名頭罷了,不必在意,他想要,儘管來拿,只要能打得過我,這少殿主的位置讓給他坐又何妨?”
“若是打不過呢?”
“那就給我老老實實趴著。”顧君堯抬起眼眸,眼中冷意讓月長老瑟縮了一下:“還有甚麼事?”
見月長老不言語,顧君堯便要起身離開。
“等等。”月長老搓了搓手:“少殿主,老夫還有一事。”
顧君堯眼中已然浮現出些許不耐之色:“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月長老我了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地話。
眼看著顧君堯已然到了發火的邊緣,他只得硬著頭皮問了一句:“少殿主何時有回到星辰殿的打算?”
“你究竟想要說甚麼?”
月長老咬了咬牙,一副英勇就義地神色,高聲說道:“少殿主,凌姑娘,是否就是會讓您應劫之人?”
顧君堯聞言,眉頭緊皺。
站在門口的蒼澤,身體陡然僵硬。
月長老,你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究竟是他英勇就義還是自己即將英勇就義?
察覺到主子投射過來的目光,蒼澤的腿都軟了。
“少殿主,恕老夫直言,若凌姑娘真的是讓您應劫之人,您還是不要同凌姑娘走得太近。”
顧君堯聞言,輕笑一聲:“既是命定的劫難,自是避無可避。”他警告地看了看月長老:“這件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若是讓我知道這件事是從長老口中說出去的,休怪我不留情面。”
月長老擦擦額頭上的汗,恭聲說道:“是。”
顧君堯腳步未停,朝著門口走去,路過蒼澤身邊之時,手臂一揮,強大的勁力讓蒼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再有下次,你便也回煉獄走上一遭。”
“屬下知錯。”蒼澤跪在地上,幽怨地瞪了月長老一眼。
待顧君堯離開,蒼澤站起身,怒氣衝衝地看著月長老:“長老,你這嘴啊!怎麼就這麼松?我昨日跟您說的,您今日就把我給賣了。”
“不賣你,那一掌不就落在我身上了嗎?再說,我又沒說是你告訴我的,是少殿主他自己猜到了。”
蒼澤身上本就有傷,聽到月長老的話,差點直接被他氣死。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主子,就只有蒼臨和自己,如今蒼臨不在,能將這件事說出去的,用腳指頭想就知道是誰了。
月長老拍拍蒼澤的肩膀:“你還年輕,挨幾下子死不了,我現在是個老頭子了,若是就這樣捱上一掌,怕是直接要歸西了。”
蒼澤被他拍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就這還老骨頭?
歸西?
是誰歸西還不一定呢!
蒼澤揮揮手,將月長老的手從身上拿下去:“以後,您甚麼都不要再問我了,我也甚麼都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