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常歌腳步一頓,向房間中望去。
“師父,師父?”
房間中沒有傳來其他的聲音,凌常歌敲了敲門:“師父,師父我進來了。”
凌常歌象徵性地敲了敲門,輕輕一推,房間的門便開啟了。
凌常歌在房間中轉了一圈,裡面空無一人。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她想了想,關上門走了出去。
她剛剛離開,原本空蕩蕩的床榻之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顧君堯臉色慘白,唇角還帶著一絲鮮血,額頭上滿是汗珠。
他雙手一揮,靈力匯聚於掌心之中,但是那靈力剛剛出現,就化作飛煙,無論他用甚麼辦法,靈力都無法凝聚,現在便是一個普通的靈者都能將他打倒。
“主子。”蒼臨剛來到房間之中,看見這一幕,心中一沉,快步走到床邊:“主子,您怎麼了?”
顧君堯雙目緊閉,脖頸上,幾條黑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反噬!
蒼臨伸出手,將靈力注入進他身體之中。
過了許久,那黑色紋路都沒有消失,但是他體內原本躁動的氣息逐漸平穩了下來。
“主子,咱們還是回星辰殿吧!您如今靈根受損,靈力反噬,若是再不修復,恐有性命之憂啊!”
顧君堯緩緩睜開雙眼,低聲說道:“無妨。”
“主子,您……”
“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而已。”顧君堯眉眼低垂,眼中是蒼臨看不懂的深意。
他伸出手,看著掌心中再次變長的黑色紋路。
就在這時,門口處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師父,您回來了嗎?”凌常歌去而復返,她回到房間中後,還是有點不放心,而且今日師父幫自己進階靈王,她還沒來得及說句感謝。
就在她聲音出現的瞬間,顧君堯掌心中的黑色紋路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蒼臨眼中。
動、動了!
蒼臨心中一凜。
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他最是清楚。
凌家大小姐,凌常歌。
她就是會讓少殿主應劫的那個人!
回想起這段時間少殿主的反常之處,蒼臨心中明瞭,少殿主對凌家大小姐已經生出了旁的心思。
少殿主雖已沒了情根,但他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不知那情緒代表著甚麼。
蒼臨立在一旁,看著門外的身影已然帶上了些許殺意。
“師父,我做了桂花酥,您要嚐嚐嗎?”
蒼臨站在床邊,低聲說道:“主子,屬下去殺了她。”說著,他抽出靈劍,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凌常歌就站在大門處,毫無防備,蒼臨身上帶著能夠隱藏氣息的靈器,凌常歌並未察覺到房間內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蒼臨的手就要搭在門上,突然,一陣天旋地轉過後,蒼臨向四周望去,只見自己不知何時竟被主子給扔出了無極宗,此時,他就站在無極宗後面的密林之中,沒想到少殿主竟然為了凌家大小姐撕裂空間,將自己扔了出來。
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的凌常歌將裝著桂花酥的食盒放在門口,這樣師父回來的時候定能第一時間看到。
凌常歌回到院子,感受著身體之中的靈力變化,她伸出雙手,掌心之中的靈力比先前高了幾倍不止。
“多虧了師父讓我爬山,不然怕是不能這麼快進階。”
塔塔點點頭,看了看身邊依舊處於沉睡狀態的四小隻:“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甚麼時候會醒,沒有他們在旁邊嘰嘰喳喳的,這焚龍塔還真是冷清得很。”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小窮奇的尾巴動了動。
塔塔見狀,身影瞬間出現在小窮奇旁邊,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只見他一臉驚恐地伸出手,在小窮奇的屁股上拍了幾下,原本有想醒來意思的窮奇,再度睡了過去。
“它可千萬別醒,我現在一看見它就不舒服。”
凌常歌聞言,不禁笑出了聲。
就是這個聲音,讓小窮奇再度睜開了雙眼。
他揉了揉眼睛,眼神有些迷離,看了看四周,肚子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它看著塔塔,剛想撲過去,突然想到了甚麼,一下子縮了回去。
原本還想看好戲的凌常歌,見他這副模樣,不禁有些好奇。
她走到塔塔身邊,輕聲問到:“你對這孩子做甚麼了?怎麼給他嚇成這副模樣?”
塔塔聞言,冷笑一聲:“誰知道?”
那日小窮奇追著他啃,他不過是有些生氣,只覺得眉心處熱了一下,然後他就變成這副模樣了,看到自己就像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
不過這樣也好,總算能清淨清淨。
她正準備開始修煉,突然,房間中傳來一陣動盪,即便是身在空間之中,她都有所感應。
這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凌常歌趕忙來到院落之中。
“這動盪是從師父的房間中傳出來的。”
她心神一動,朝著上方飛身而去。
此時,整個無極宗的長老和弟子都因著震動走了出來。
“發生甚麼事情了?”凌常歌剛抵達虛塵的院子,幾位長老就已經在門口了。
“宗主,宗主,發生甚麼事情了?”
凌常歌心中一沉,今天晚上,她便覺得師父有些不對勁。
就在眾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師父!”
只見虛塵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宗主,發生甚麼事情了?”四長老往裡面看了看,只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沒事,只是有人在進階罷了。”
進階?
這麼大動靜?
“誰啊!”大長老有些好奇地問道:“若是進階,想來這修為可是不低啊!”
“還能是誰?除了那個臭小子,還有誰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虛塵看了看凌常歌:“不錯,修為精進得很快。”
凌常歌聞言,不禁一怔,今日自己進階,師父明明就在身邊,但是從師父剛剛看著自己的神態和語氣上來看,他分明是剛剛才知道自己進階的事情。
“你們且先回去吧!”
“那個小子甚麼時候回來的?既然是他,我們就不打擾了。”
待他們離開,徒留凌常歌還在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