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看著他，徑直坐在主位之上，凌家人神色一頓，但是卻沒有多說甚麼，四長老坐在他的下首，天樞門的弟子們則站在她身後，凌嚴禮見狀只能坐在他的邊上。
凌常歌眉間微蹙，看著他們二人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耐。
“你就是凌常歌？”三長老語氣中帶著些許桀驁。
凌常歌坐在他對面，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臉色神色淡淡的：“這位長老不是認識我嗎？怎麼還問這樣愚蠢的問題。”
天樞門眾人聞言，不禁神色一凜，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凌常歌竟然如此張狂，面對他們天樞門的人竟是這般不恭不敬的態度。
要知道，他們天樞門想滅掉一個家族，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三長老的面色更是十分難看。
他坐在長老之位上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晚輩。
凌家人見凌常歌如此不給天樞門長老的面子，不由得冒出陣陣冷汗，生怕她真的惹惱了天樞門，那他們凌家怕是沒有好日子可過了，但是天樞門眾人的態度著實讓人不喜，所以對於凌常歌的態度，他們既覺得擔憂，又十分解氣。
“難怪這金陵城中的人都說凌家小姐性子狂傲，如今一見，可知這傳言不虛。”
“所以，長老是為了驗證這些傳言，所以親自來我們凌家瞧瞧嗎？”
“你！”
四長老見狀，笑著說道：“自然不是。”他看著凌常歌：“我們今日前來，主要是想讓凌姑娘加入我們天樞門。”
果然如此！
凌家人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如今天樞門是四大學院之首，凌姑娘天賦奇佳，唯有加入天樞門，才能將你的所有天賦都挖掘出來。”四長老笑著說道：“只要你願意加入天樞門，老夫願意將你收為關門弟子，親自教導。”
能得天樞門長老親自教導，這是多少人都修不來的福氣啊！
那些天樞門的弟子看著凌常歌滿眼都是羨慕。
其中有一道怨毒的視線，與眾弟子的目光一起落在她的身上。
柳林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是四長老的弟子，卻並不是他的關門弟子。
在天樞門，各位長老只能收一個關門弟子，他之所以對林珏百般戒備，就是不想讓師父收他做關門弟子。
如今，他師父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許諾收她為關門弟子，說明只要她點頭，這關門弟子，就一定是她凌常歌的。
跟在師父多年，他怎麼甘心將自己期盼了這麼久的關門弟子拱手讓人？
但是現在，即便她不甘心也沒有用了，眼下只能盼著凌常歌拒絕。
不過，這樣的好事，別人便是求都求不來，哪個傻子會拒絕？
“多謝長老好意，不過，我怕是不能去天樞門了。”
凌常歌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愣了一瞬。
拒絕了？
柳林心中一動。
原以為已經勝券在握的四長老，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被凌常歌拒絕。
他臉色變了變，旋即說道：“凌姑娘可是不想拜入老夫門下？”
“非也。”秦染笑了笑：“想來長老應該知道，晚輩已經有師父了，所以自然不能再認一位師父。”
“若是因著這件事，你大可不必擔心。”四長老輕聲說道：“入了天樞門，只是加入了學院，並沒有強迫你拜師。”
“晚輩還沒有說完。”凌常歌將目光落在柳林的身上：“晚輩跟天樞門弟子之間有些過節，所以大概是不能在一個學院中修煉的。”
四長老微微側頭：“今日林珏並未在此。”
“不僅是林家公子。”凌常歌站起身，拱手說道：“長老，晚輩不會加入天樞門，若您因此事而來，怕是要失望了。”
“哼！”坐在主位上的三長老冷哼一聲：“凌家主，你說呢？”他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威壓：“我們天樞門是何等強悍的門派，在座的各位想來都心知肚明，若是惹惱了我們，區區凌家，我們還不放在眼裡。”
凌嚴禮聞言，眉頭一皺，臉上神色一凜，低聲說道：“長老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
凌常歌唇角微勾：“長老這是在威脅我們？”
“凌常歌，不要以為在這片大陸唯有你一個天才，僥倖達到靈境的修為契約了一隻聖獸，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這道理不必長老講給我聽，便是三歲孩童都明白。”凌常歌笑著說道：“瞧著長老身後的弟子們，應該都出自天樞門，我瞧著實力最強的也就是靈師巔峰，想來他們也不是第一天進入天樞門，也沒有多大的進益，如此這般，還不如我自己修煉得好。”
“你！”
她話音落下，整個天樞門的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不知好歹！”
“長老這話真是好沒道理，我不加入天樞門就是不知好歹，那這天下不知好歹的人也太多了。”凌常歌冷笑一聲：“我瞧著三長老的靈力也不過是比我高上一點，跟著您我怕是也學不到甚麼東西。”
三長老聞言，倏然起身，狠狠地瞪著凌常歌，周身靈力隱隱有翻湧之勢。
凌嚴禮將凌常歌護在身後，低聲說道：“三長老，我的孫女只是不想加入天樞門，您就以武力脅迫，傳揚出去，怕是有失身份吧！”
四長老看著三長老緩緩搖搖頭。
凌常歌的師父，身份神秘，他們探尋幾日都未能調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但是能揮手間便讓靈王強者灰飛煙滅，這樣的實力，說不定已經達到了靈玄巔峰或者靈皇階別，跟他們天樞門的門主已然不相上下。
這樣的超級強者，眼下他們還真是不想得罪。
所以，現在的凌家還不能動。
四長老雖對凌常歌不喜，但是卻沒有像三長老這般歇斯底里。
“你既然不想來我們天樞門，我們自是不會勉強，但是凌家其他弟子呢？他們也不想嗎？”四長老的話讓凌家的長老們眉頭緊鎖。
“若你願意加入我們天樞門，你們凌家弟子，我們天樞門自是願意接受的，便是靈力稍差一些，也可以進入我們天樞門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