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著步子，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時凌老爺子正在院子裡不停地踱著步子。
小桃垂著頭站在一旁。
“你你你！”凌老爺子指著她，沉聲說道：“你讓我說你甚麼好？常歌是個甚麼性子你不知道嗎？素來就愛惹禍，她讓你回去你就回去？你怎麼就這麼聽話？還有旭峰，老子一會兒回去就卸了他的腿！”
小桃哪敢還嘴？只能低著頭挨訓。
凌老爺子見她不說話，冷聲問道：“你們跟常歌是從哪裡分開的？”
小桃嚥了咽口水，不敢言語。
凌老爺子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說！”
“鬼、鬼市。”
“甚麼？”
鬼市！
“你們竟然敢帶著她去鬼市！我怎麼吩咐的？不準去危險的地方！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她沒有靈力，你們這麼做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小姐她····”
“老頭。”
聽到凌常歌的聲音，凌老爺子身形一頓，迅速轉身看著她。
“你這個臭丫頭，跑哪去了？”
“你剛剛不是聽見了嗎？鬼市。”
此時她身著常服，緩步走了進來：“怎麼，不行嗎？”
“行？行個屁！”凌老爺子氣得已經開始爆粗口。
第一次見他這般生氣的模樣，凌常歌有些詫異地看著他：“老頭，別激動別激動。”
他能不激動嗎？
“鬼市是你能去的地方嗎？那裡魚龍混雜，你又沒有靈力，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凌老爺子咬著牙說道：“以你現在，能在那裡活著回來都不錯了。”
“瞧不起誰呢？”
“聽說今日在鬼市，有一個同你一般大的小公子，在對戰中晉級，五星靈師，這件事你可知道？”
“知道啊！”凌常歌笑了笑：“我就在現場，親眼瞧見的，那場面，可熱鬧著呢！”
凌老爺子點了點她的頭：“真是甚麼熱鬧都敢往前湊合，也不怕靈力餘波傷了你。”
有甚麼好怕的？弄出那動靜的就是自己。
但是凌常歌並沒有說，只是笑了笑道：“老頭，別生氣了，我也就是隨便逛逛，小桃和旭峰太過礙事，所以我便命令他們先回來了。”
“礙事？誰礙事？他們兩個哪個沒有靈力？關鍵時候，他們能護下你的性命，你知不知道啊！”
凌老爺子苦口婆心地說了半晌，直至凌常歌保證不會再去危險的地方，才免去了被禁足的命運。
“這老頭還真是難纏。”凌常歌搖搖頭說道：“教訓起人來也太能說了，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
小桃沒聽清她的話：“小姐，您說甚麼布？”
“沒甚麼。”凌常歌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辛苦你了。”
“小姐，奴婢覺得家主說得有道理，您還是不要再去鬼市了。”
“為甚麼？”
“那裡的人，大多來路不明，萬一您受傷···”
凌常歌拍了拍她的小臉：“老頭子已經說得我很煩了，乖，別再唸了。”
小桃被她逗得臉都紅了，也沒了再說下去的心思。
凌常歌回到房間，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靈幣，還有不到七十萬，她想了想，往凌老爺子的院子走去。
剛踏入院子，就聽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爹，您這般偏頗是不是有些太過明顯了。”
“是啊爹，常歌惹了這麼大的禍，您連罰都不罰，說都不捨得說一句，我只是想讓族中出靈幣給玲兒買一顆靈丹，這點事情您都不應！”
今日來這裡鬧的，不止凌方林，還有凌承安。
她這兩個叔叔本就看她不順眼，現如今更是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凌老爺子低聲說道：“常歌的事情你們不必過問，本來也與你們沒有甚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族中僅剩的一枚靈丹···”
“那靈丹本就是常歌她娘留下的！”凌老爺子看著他們，還是將實話說了出來：“你們的嫂子溫言對你們，對整個凌家都有恩，常歌只是有些頑劣，但是她心地善良，別說她惹了這些禍事，便是再大的禍，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護她周全。”
“爹，大嫂的恩情，我們兄弟自然不會忘記，但是眼下，狩獵大會在即，林家有林珏，方家有方婕，靈力皆在玲兒之上，再這樣下去，咱們金陵第一世家的名頭，可就要拱手他人了！”
“爹，眼下唯一的機會，便是舉全族之力，讓玲兒進階為九星靈者，也只有這個法子，才能保住凌家第一世家的位置。”
凌方林低聲說道：“爹，想必您已經聽說了，今日天樞門的弟子出現在鬼市，天樞門幾年才會選拔出一批弟子，林家那個小子天賦高，早早就被天樞門選中，為此，林家的地位一飛沖天，已然有了超越凌家的勢頭，據說方家的方婕也被天樞門看中，若玲兒今年再不能進入天樞門，那咱們凌家···”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誰都知道他要說甚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凌老爺子淡淡地說：“靈藥的事情我會想法子。”
凌承安聞言，咬了咬牙：“爹，若您給二哥的女兒靈丹，可不能忘了淮山啊！”
“你那兒子，修煉這麼多年還是個四星靈者，天賦可見只是一般，用靈丹強行提升實力，只圖一時進益，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凌承安和凌方林從院子裡出來，凌承安低聲說道：“老爺子越來越小氣了。”
凌方林冷笑一聲：“有凌常歌那個小兔崽子，這靈幣都得用在她的身上。”
凌承安眉頭緊皺：“若不是看在大哥和大嫂的面子上，我早就···”
“就怎麼樣？”凌方林瞥了他一眼：“你還能殺了她不成？我記得清楚，常歌小時候可是經常掛在你身上，你不是喜歡得很嗎？”
“誰能想到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凌承安嘆了口氣：“依著大哥和嫂子的天賦，她應該是一個天賦奇絕之人啊！”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凌常歌從暗處走出，看了看院子，轉身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