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有人狠狠嚥了口唾沫，看向臨陽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可能是害怕心中所想被人看出，他直接開口道：“鬼扯，真是光天化日的鬼扯。在本座看來，應該是某種雲霧狀的法寶。一則防禦，二則隔絕探測……”
歐冶子不知怎麼想的，立刻附和道：“正當如此。應該是難得一見的高階法寶。”
“說到法寶，雖說難得，但你我這人存在手中，多少會有一些。專說隔絕探查，恐怕得是三階上品。”
“不錯不錯，殊為難得。”
……
歐冶子之後，眾金丹開始或有意或無意地拉扯話題。
更有人指著陽江那邊，開口道：“就不知這寶物如何禦敵……”
上虛真人道：“據我猜測可能是絞殺……”
劉望嬰道：“非是非是，諸位可還記得那邪火，說不定這漫江白霧，就是那邪火的燃料。”
“劉道友是說，臨陽打算一把火燒過去？”
劉望嬰點頭：“正是，也有可能是把屍魔引誘進來。”
“哈哈……眾位可能都猜錯了。”辰家金丹指著北門，道：“那臨陽已現不支之態！”
眾人急忙“看”去，卻見白如、黑柳、王之孚只擋住了屍魔大潮的一部分中段，剩餘首尾已經殺到江邊。
“是真不行，若是阻擊，首尾不該放那麼多過來。若是誘敵，又不會如此死磕……恐怕是即將破防。”
玄陽真人一錘定音，作為合山堂之主，他的見識自然不會普通。
“真人所言有理。”
“已現捉襟見肘之象……”
“不行不行，殺不過的。”
眾金丹話未落音，就見濃霧之中，突然衝出數萬飛劍。
那些劍造型獨特，每一柄都彎曲有節，且呈黃澄澄的奇怪顏色。這倒也罷了，最關鍵的是它們的攻擊軌跡……不，不應該說軌跡，因為它們就沒有軌跡：只見黑光一閃，劍便出現，輕易粉碎屍魔之後，緊接著消失；下次又在另一具屍魔面前現身，同樣乾脆利索地一擊斃命，然後再消失……
無論攻擊威力，還是殺戮效率，都遠遠超過先前。
上虛真人驚道：“那是何物？”
劉望嬰道：“看不出來……”
倒是歐冶子皺著眉頭：“本座怎麼看它們像路邊野草……”
“野草？不可能吧？”
“普通野草怎麼可能有如此威能，若說不普通，倒也沒聽過有形似野草可供製器的天材地寶。”
“哈哈，那不可能。普通野草怎麼會伴生空間神通。”
“對，不錯！正是神通，我就說怎麼看著眼熟，又不像是我等掌握的法術手段。”
“神通……這是多久沒有出現的東西了。”
“這麼說，那白霧還是一件上古法寶。否則不會煉入神通。”
可能是傳承不足，辰家老祖疑惑地問：“神通是可以煉入器中的嗎？”
沒人回答，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就算七門中的大修，若不是專精此道，遍閱古籍，恐怕也說不上一二。
“法寶不行的話，有沒有可能是……靈寶？”
“靈寶？！！”
所有人的眼睛再次亮起，似乎已經忘了先前想要拼命隱藏的“真相”。
“似乎還真是，若非靈寶，怎麼可能將普通野草變作殺器。”
“你們看，即便二階屍魔，也只要輕輕一擊。”
“上古真仙手段，還真是歎為觀止。”
上仙公主的出手，讓屍魔攻勢為之一滯。
就連湧動都暫時停了下來。
沒錯，剛剛出手的，正是上仙公主。
她也是被方從的大手筆徹底鎮住。
與他人不同，作為極為古老的存在，她不用探測也知道附近地下既沒有靈脈，也沒有靈泉……
能夠憑空創造靈氣，這本事，細思極恐！
所以她立刻放下了先前端著的身段，開始賣力表現，證明價值。
不提上仙，但說眾金丹的議論就一直沒停：
“好像真有那麼點能耐。”
“已經擋住……”
“最關鍵的是打法，與先前不太一樣。”
原來，白如、黑柳、王之孚三水神因手段所限，攻擊的是團。而上仙公主攻擊的是線：專撿靠近臨陽的屍魔下手，從江東到江西，又從江西到江東的一層層清理，效果自然好很多。
“夫君，你看奴家如何？”上仙公主一邊出手，一邊猛吸靈氣。她看似在問張嚴，實際是向方從表功。
她知道，方從肯定一直“盯”著戰場。
“哼！”
張嚴沒有對她的邀功有所表示，頭頂上方卻傳來一聲怒喝：“廢物！廢物！”
還是那個刺耳、尖銳的聲音，顯然是“它”開始了不滿。
果然，下一瞬，整個屍魔隊伍就像接到了某種命令一樣，開始不顧一切的瘋狂衝擊。
有些地方，甚至還出現了七八層屍魔堆疊如牆的情況。
“不好！
“我擋不住！”
“太多了……”
白如等人臉色大變。
而這時，一直“呆”立的張嚴突然開始了崩解：
只見他如山般的身軀轟然炸開，無數巨石從天而降。不過眨眼功夫，一座雪白的大壩便出現在陽江北岸。
砰砰砰……
屍魔狠狠撞在壩體上，被狠狠擊退擊散。
“這……”東門眾金丹被突然出現的堤壩驚呆了。
不是說陽江邊上不能築堤，也不是說高聳入雲的石壩建造起來有多驚人——事實上，他們每一家的坊市城牆都不比它差。
可問題是，堤壩所用的白石，居然是二階。
沒錯，二階。可以用於煉器那種二階。
相較於此，它的出場方式，和完全將臨陽保護在內的長度，就顯得不是那麼的驚人。
“這玩意……哪來的？”歐冶子第一個打破沉默。
“二……二階靈材，不是石料……就算是七門核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它……它建了整整一面，比城牆都高。”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劉望嬰一邊嫉恨，一邊不屑地大叫：“那又如何？牆再高也擋不住屍魔。”
果然，先前被撞散的屍魔，立刻開始了前赴後繼的堆疊，即便被上仙白如等人殺死，殘肢也會變成後續屍魔的墊腳之物。
然後黑線就不斷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