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厲害?”
有人不相信,手中暗釦法器,一點一點靠近。
到了大約半里的位置,突然感覺渾身燥熱。靈臺之上,更是有個聲音在瘋狂尖嘯。
“不對!”他猛地停下身形,急速後退。
整個過程,連早已準備好的防禦法器都不敢祭出。
好像只要稍作耽誤,就會萬劫不復。
“怎麼樣?”
“道兄感覺如何?”
“有甚不妥?”
一群金丹迅速圍了上來。
尤其是玄陰教金丹那位,更是顯得殷勤。
“不……不好……”
後退那人狠狠吐了口氣才終於穩定下來:“只要接近到一定範圍,渾身上下就像要被點燃一樣。不是修為血肉,也不是靈力……反正我說不清楚。就彷彿傳說中的因果業力,總之玄而又玄,無從揣測,更無從防備……”
“怎麼會如此!?”沒等他說完,上虛真人就有些焦躁地開口。
要知道,三陰神水並不便宜。而他們更是付出了三倍的代價。
作為商人,花錢倒沒甚麼。但花了錢不見收益,就不能接受了。
最關鍵的是,三陰神水已經是目最大的底牌,毫無作用就代表著他們的一切算計都要歸零。
“慚愧慚愧,才疏學淺……”後退金丹被問的有些莫名,但還是耐著性子應付。
玄陽真人眼珠轉了轉,改而看向劉望嬰:“道友,你地哭劉家專擅各類咒法,不知可能看出端倪?”
劉望嬰搖頭道:“看不出,看不出,實在太過詭異。”
“哼!”
箕谷水家老祖冷聲道:“甚麼三宮傳人,我看未必!只怕是勾結邪詭的妖人,要不怎麼可能點燃三陰神水。那臨陽城中,只怕潛伏著更多祟物,正是我七門十三家必須剷除的物件!”
“說得對!”
“如此居心叵測之輩,居然任它隱瞞許久,當真是我等疏忽!”
“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將它斬草除根!”
可能是覺得好處無望,眾金丹開始計劃毀滅臨陽。
說實在的,這就有些冤枉方從了。
那點燃三陰神水的,可不是它召來的詭異,而是《五毒殘異噬解法》燒出的碧綠火焰。
說來也巧,三陰神水四下擴散,在即將徹底包圍臨陽的時候,正好就遇上了設在陽江邊上的《五毒殘異噬解》祭壇。
先是,毒雲之中的血雷朝著它放電。
接著就是綠火與黑暗的碰撞:瞬間燃起五彩火苗。
那火苗別說外人,就連他這個能控制毒雲的《五毒殘異噬解》法主都感覺難以駕馭。
——倒不是也和其他金丹一樣,稍微靠近就遭反噬。而是拼盡全力,也只能推動小股火焰。就像湖岸之上,以盆舀水的漁夫,那點量相對於整座湖可以忽略不計。
【這可不太妙……】
方從盯著漫天火焰,想著:【這火如此厲害,若是我能指揮,只要控制它們去燒金丹,臨陽之圍不攻自破。】
【也不知這麼點三陰神水,能燒多久。】
【唉!不管燒多久,都終究會滅,到時還是要面對圍攻。】
正想著,就見漫天彩火突然開始翻湧,如狂濤怒浪。
東門金丹們立刻亂了起來:
“不好!”
“妖人控制毒火,要襲擊我等!”
“快撤!”
“我就說臨陽鬼怪橫行,不安好心!”
“跑啊!”
眾人紛紛放開手腳,就連阻止靈力外洩的法器都不再控制,而是拼了命四處逃竄。
至於不遠處的後輩,卻是沒人多管一下。
好在,包圍臨陽的火海雖然鬧騰,卻並未擴散。
眾金丹跑遠後察覺,又紛紛停下身形。
“它……好像在動!”
“朝北!”
“是向北面移動嗎?”
“不像,要不能看到火線蔓延。”
“確實不是移動,而是收縮。”
“那邊似乎有個甚麼東西,在吸納火焰……”
“莫非是邪物!就是它點燃了三陰神水?”
“有可能,普通修士,連觸碰都觸碰不得,收它有何用!”
“好個臨陽,私養邪詭,終於被我等抓住了現行。”
“走!我們去拿它!”
雖說最後那聲高喊,聽起來正義凜然,但終究沒有傻子當真跟上去。
萬一正在吸火的邪祟,突然又將火吐了回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但人慫氣勢卻不能丟!
眾金丹繼續厲聲道:“茲事體大,需要立刻上報七門,酌請處理!”
“對!請出秘寶,滅了它們!”
另一邊,彩火還在奔湧,以越來越快的姿勢,朝著祭壇傾瀉。
方從看後心說:【這不對啊,那祭壇是我親手建造,小小的一個,怎麼能容下那麼多火焰。】
【而且隨著火焰增多,我已經無法探查祭壇,也就是說已經失去了對它的控制。】
【不會鬧出甚麼么蛾子吧。】
【還好,邊緣的焰火還是能夠推動一些,雖然不多。】
【難道是裡面誕生了甚麼了不得東西?】
【而且那火燒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一點消失的跡象,完全不合常理。】
【不應該是燃料燒光就熄滅嗎?那三陰神水就一小瓶,能有多少?】
不提方從腦海的亂七八糟,外界,劉望嬰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突然叫了起來:
“諸位!諸位請看,火變少了。”
“嗬,還真是!”
“有沒有可能,並不是有邪詭在吞火,而是它在熄滅。”
“對對對!一定如此!”
“若是流向北方,那北方火焰應該更強才對。”
“我看似乎更弱,都已經沒有明顯的苗頭。”
“哈哈哈,我就說邪魔外道猖狂不了多久。”
“等到火焰消失,說甚麼都要讓他們看看金丹手段!”
出醜的三階修士們紛紛開始發狠。
事情好像真如他們所想,許久後,漫天的火焰居然徹底消失,只留北面一處有微微的彩光映向天空。
“嘿嘿,果然如此!”
“不過是日薄西山的一點餘光。”
“這回我看還有甚麼阻止本座摧毀臨陽!”
一排金丹,氣勢洶洶地朝臨陽上空撲來。
卻是先前他們摸魚,這回要動真格的了。
……
文閣廣場上,卞強等人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跟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