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女帝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那女娃已然投靠邪魔,卻是要早早除去,以絕後患。”最早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審審嗎?看看她到底如何接觸的外魔……”接著第二個聲音說道。
“不可不可!”
第三個聲音急忙出聲阻止:“我知你想搞清來龍去脈,以防小輩再次上當,但那外魔詭異難測,稍不留神便會被汙,還不聞不問不接觸為好……”
“說的是!不瞞兩位,其實老朽對那穢汙轉生之術非常感興趣。畢竟年事已高,隨時都有可能撒手隕落,若能得到邪法加以參詳,沒準便能不斷轉世,輪迴長生……不止是長生,選些命理靈根俱佳的苗子,說不得還能更近一步,甚至幾步!但這轉生之法,真的有看起來那麼好嗎?老朽覺得,並不見得!那域外邪魔,有幾個是饒人之輩?只怕稍有接觸,老朽便已不再是老朽,更不用妄想甚麼長生……”
第二個聲音聞聽此言,立刻道:“老哥哥說得是,是我對邪術誘發了貪婪,險些汙及自身……”
卻原來,對方口口聲聲說自己,其實是看出了他的貪念,因而規勸。
年輕的聲音笑道:“呵呵,要說這邪術,誰又能真的抵禦誘惑?不瞞兩位,我也動過放出女娃詳加拷問的念頭,只是還沒來及說出口,實在慚愧……”
女帝聽到這,驀的心中一動:“莫非,那白光是一件四階甚至五階法寶?所以才要同時出動三大金丹……也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隔絕老祖……”
想到這的她不由更加驚恐。
但那白光真的如膠困蒼蠅般,將她粘得無法動彈分毫。
“道友自謙了,能不為所惑,豈不正是度了心劫?倒是我這真有個慚愧的事,還要請兩位參詳……”
“莫非是為了趙詹小輩?”
“正是!如今各宗多事,那詹兒奉我之命,前來凡間為我趙家謀個安置族人的退路,未曾想就陰差陽錯的發現了山海鎮,由此才暗中通知於我,我因拿不準如此大事,便聯絡了兩位尋求幫助。誰知那女帝不僅投靠了外魔,甚至還將詹兒當做轉生胎囊。如今詹兒只剩一個腦袋,要如何恢復,卻要請兩位指點。”
聽這說話的口氣,應該是趙家老祖沒錯了。
他連解釋帶詢問,硬是把許多疑點交代了個明明白白。
至於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原來,聲音最蒼老的那個是趙家老祖,也就是最早發動白光將我困住的那個。剩下一個年輕,一個稍老的,應該都是他的好友,可惜沒有得到記憶,不知具體是誰……老不死的,若是我能完成最後一步,你們又豈能得逞。”女帝在心中憤恨地想著。
這時,那個稍老的聲音回到:“依我看來,卻是不難。那趙詹小輩,看似失去了四肢,實際都在女娃身上。並且最重要的頭顱沒有損傷分毫。因此,只要殺掉女娃,便能重新恢復。只是委屈了小輩,從此化作女身,也有了兩副命格,一副是本尊,另一副是大宋皇帝。為了維護皇帝命格,每月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治理世俗,難免拖累修行進度……”
“唉!”年輕聲音聽後,重重嘆道:“這也是無奈。畢竟邪術發動就無法停止,不是彼吞此,就是此吞彼,沒有分開的可能。至於女身,我輩修士,倒也不用在意這個,不耽誤修行就好……”
其實,趙詹化女最大的問題是無法生育。
除非他能克服心理障礙,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女人。但話又說回來,一個生娃的女人,又怎麼可能讓族人心服,到最後必定落下禍患。
“這……這……”
趙家老祖聽後,蒼老的聲音顯得極為自責,又非常不甘:“那詹兒,是我家小輩中天賦最好的,早早便完成築基。怪我,接到報訊後,因為想釣大魚,就一直壓著他,不讓他揭破真相。沒想到,僅僅因為佈置的稍微遲些,就落到這步田地。那世俗凡間何等惡劣,分神為帝,這輩子修為就不指望了,還成了女身……”
稍老些的聲音寬慰道:“其實也不是毫無辦法。就算身居帝命,也不是說就一定得被困終生。等過個一二十年,捋定人心後再從家族過繼個晚輩傳位,自然就能卸下桎梏。”
“是極是極!若說普通凡人,會怕過繼不穩,我修仙世家何懼與此?再說,以趙詹小輩的天賦,只要修煉不輟,早晚必成金丹。左右不過十幾年光陰,很快就能彌補回來。”
趙家老祖聽後,這才嘆息道:“唉!也只能如此了。那就煩請兩位出手,助我將女魔命格,轉移到詹兒身上。”
“自當竭盡全力。”
其他兩人齊聲答應。其中年輕的那個又問:“是否要先以神通,滅掉女魔神識,以保萬全?”
實際上到了這步,女帝吸收趙詹,就以女帝為主。反之,趙詹吸收女帝,就以趙詹為主。
他之所以多句嘴,怕得是女帝神識潛藏魔種,到時候來個反向汙染。
“瞧我,意亂之下,竟然忘了這層!要滅,自然要滅個乾淨才能杜絕後患……只是動手之前,有些小老鼠卻還是要清理掉才好。”
稍老那人聞絃歌而知雅意,問道:“是那個跳大神的嗎?”
三人神識,瞬間掃向湖底。
此時,雖然女帝被控,但地上的滔天膿液並未退去。
而方從,仍手捏闢水珠,在龐雜的石縫之間艱難掙扎。
“哼,不過是被邪物控制的小小老鼠,就敢在世間招搖撞騙!”趙家老祖不屑的聲音傳來。
原來,他們雖然反覆掃描,但無奈方從的神識強度並不弱於他們,所以竟沒有露出破綻。因此,三金丹就把他當成了那種被陰邪之物控制的傀儡,也就是民間常說的“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