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宮心海好像發現了甚麼驚人的事情,立馬從身上取出另一枚碎片,試著拼了一下居然吻合。
“咦?”王志純也從個人空間裡取出另一枚碎片,用念力操控著拼了上去,這下三個碎片便拼成了一枚圓符。
“吔?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你們三個人一人有這樣一枚碎片?”派蒙瞪大眼睛,不理解發生了甚麼。
“我的這枚是在拆解大日御輿的時候從內部的一個抽屜裡翻出來的,本來想扔了,但是考慮到花紋挺好看,就順手塞兜裡了。”王志純說道,“看起來這並非是簡單的東西,心海,這三枚碎片有甚麼意義嗎?”
“我再確認一下。”珊瑚宮心海輕輕地抻開了昏迷的女子的眼皮,看到那瞳孔的剎那,派蒙、珊瑚宮心海、花散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絕非人類的瞳孔,而是和龍蜥一樣的豎瞳。
龍蜥一樣的豎瞳?呵,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呢。
“海只御史?!”珊瑚宮心海居然有些失態。
“甚麼是海只御史?”王志純問道,“這和這三枚碎片有何關聯?”
“海只大御神大人有兩大眷屬,第一眷屬就是海只御史,這些存在半人半蛇,曾經幫助我們的祖先抵擋了深海龍蜥的攻擊;第二眷屬就是珊瑚王蟲,如果沒有它們,海只島早就因為聖土化變得荒蕪了。”
介紹完海只御史,珊瑚宮心海接著介紹那三枚碎片:“而這三枚碎片是海只大御神所發,海只御史一份,地走官一份,代表鄉人的珊瑚宮一份。只要三份集齊其二,就可以讓大日御輿崩毀,徹底將過去的歷史掩藏。”
“喔,怪不得呢,我原來還奇怪為甚麼大日御輿內塞著那樣危險的機構。”王志純恍然大悟,然後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那個,心海,因為那套從內部崩毀大日御輿的裝備有些佔位置,又有點危險,所以我拆掉了。也就是說……”
“你們的海只大御神定下的規矩沒用了呢。”花散裡幽幽地說道,頗有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這下只能暴力拆除,看拳頭說話了吧。”
“……”珊瑚宮心海啞然,張了張嘴,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那也挺好。”
“可是海只御史不是半人半蛇嗎?她除了眼睛,哪裡和蛇有關係啊?這個‘半’的靈活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派蒙吐槽道。
“可能是和人類通婚,屬於蛇的性狀表達越來越少,人的性狀表達越來越多了吧。”王志純聳了聳肩,“既然調查明白這姑娘的來龍去脈,那也不好叫她再昏迷下去了,說不定還是友軍呢。”
“嗯,就由我來喚醒她吧。”珊瑚宮心海點頭,引導水元素力,施展術法,凝聚出一隻水母出來。隨著水母盪漾出水波,這個女子悠悠轉醒。
“唔……你們,是誰?”這個女子睜開眼睛,先是有些迷茫,然後看見周圍的三個成年人類和一個人類嬰兒後,立即翻身爬起來,像是龍蜥一樣擺出了戒備的姿態,並且發出了質問。
“你的同胞。”王志純說道,“雖然這種事對於明顯在龍蜥群裡長大的你來說恐怕沒有甚麼實感,但至少是我們溝通的橋樑之一。你不需要有過度的戒備,要殺你,你活不到甦醒的時候。好好聊聊罷。”
聞言,雖然依然警惕,但這個女子的動作明顯放鬆了一些,收起了戒備動作,站在那裡等待對話的推進。
“我是珊瑚宮的現人神巫女,珊瑚宮心海;這三位是獵黯司令部的成員,他是王志純,她是花散裡,她是派蒙。請問你叫甚麼名字?”珊瑚宮心海搭話道。
“我的名字……阿祈,這是我的名字。”阿祈說道,這段話裡倒是有些語法和發音錯誤,但意思尚且可以傳達到。
“阿祈,你是海只御史,是海只大御神的第一眷屬,為甚麼會和深海龍蜥們生活在一起?按理來講你們不是水火不相容的嗎?”派蒙好奇地問道。
阿祈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海只御史甚麼的,我也不明白。我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在深海龍蜥群裡生活了,我所擁有的,只有幾套衣服,一個裝了些書的木箱,還有一個掛墜……”
她摸了一下脖子,驚覺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碎片已經不見了,急得飛快地掃視地面,“我的掛墜!”
“在這裡。”珊瑚宮心海攤開手,手心放著一個由三個碎片拼成的圓盤,其中一個還穿著繩。她用另一隻手提起阿祈的掛墜,“給,這是你的。”
阿祈一把奪回掛墜,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掛墜居然能和另外兩個類似的碎片拼合在一起。這個事實讓她陷入了震驚,並且充滿了瞭解自己的身世真相的想法。突然,她想起了深海龍蜥:“你們把龍蜥們怎麼樣了!”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不如先移步我們的營房裡吧,順帶讓阿祈小姐知道深海龍蜥們安然無恙,讓她放心。”花散裡提議道。
“嗯。”王志純點頭,“請吧,阿祈,關於你的身世、深海龍蜥和人類的糾紛與未來,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明白的,我們慢慢聊。”
阿祈沉默地點了點頭。先是大日御輿史無前例地爆發強光;然後就是那些鐵塊突兀地衝撞上來,將自己和龍蜥們打暈;剛才自己又聽到了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她已經心亂如麻了。
跟著王志純他們,阿祈看到了躺在廣場上昏迷不醒的深海龍蜥們,三指粗的鋼纜牢牢地束縛住它們,那些鋼鐵巨獸和鋼鐵小獸也在一旁嚴陣以待。
“你們會怎麼處置我們?”阿祈不安地問道,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被一鍋端。這下好了,全家老小都落到人類手裡,現在生死已經由不得它們說了算了。
“處置甚麼的,說得多難聽。”王志純的戰鬥軀體沒有表情,但阿祈可以聽得出語氣裡的笑意,“只不過是請大家過來談個判而已,你們是客人,不是階下囚。”
派蒙背過身去,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花散裡撇過頭,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