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堆不下?”派蒙只覺得這個句子有一種陌生的感覺,不是說只有那個釋出了委託的家庭會送來一面錦旗嗎?
凱瑟琳解釋道:“你們前往淵下宮後的第二天,一面錦旗就已經送了過來。但好像是這件事被傳開了,很多因為獵黯司令部的活躍而得以和親人重聚的家庭也紛紛效仿,送來了錦旗。結果就是協會收到了過多的錦旗,以至於一個屋子都已經塞滿了。”
“啊呀……”嫣朵拉驚歎一聲,“志純,好像你在指揮室裡安的榮譽櫥窗不太夠啊……”
“……真是熱情難卻。”王志純那銀色的頭顱緩緩地搖了搖,似是有些無奈,“請領路吧,凱瑟琳,順帶將淵下宮的見聞告訴你們。”
由於得到了珊瑚宮心海的許可,除了日月前事和淵下的事情,王志純幾乎將這次淵下宮之行的經歷都提了一嘴。凱瑟琳頻頻點頭,將這些內容牢牢儲存起來,同時進行評估。
“很高興您能分享這些見聞,協會會以最快的速度推進流程,將對應的報酬發放給獵黯司令部。”凱瑟琳說道。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存放錦旗的地方,凱瑟琳拉開門,派蒙便看見了屋子裡的一堆布料——那些錦旗被精心鋪開,疊放起來,堆滿了十張桌子!
“天哪……”派蒙嘴角抽了抽,“志純,我們先收起來吧,回去了大家慢慢看。”
“嗯。”王志純發動念力一卷,將這些錦旗收進了個人空間,“凱瑟琳,沒甚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嗯,慢走。”凱瑟琳點頭,將三個人送了出去。冒險家協會的對面是一家名叫“志村屋”的小飯店,老闆是一個瘦小的老頭,名叫志村勘兵衛,頭頂都禿了。
派蒙嗅了嗅鼻子,“嗯,真香啊。在淵下宮待了這麼久,感覺都有點作息混亂了。要不要去吃個晚飯,校正一下生物鐘,順帶帶兩份給花散裡和申鶴?唔,要不給阿祈也帶一份?”
“行。”王志純點頭,“那我就帶你倆去吃喝一頓。當然,派蒙吃,嫣朵拉喝。”
嫣朵拉歡呼雀躍,甩了甩尾巴。
“志純,要不你解除光之人,回歸人間體吧?不然只有我們兩個吃喝,你只能幹看著,有點怪過意不去的。”派蒙勸道。
“算了,還是要小心些,畢竟我們才看了那樣的辛秘。”王志純搖頭,別看他現在離開了申鶴和花散裡,但實際上他那磅礴的念力和強悍的破妄心眼早就已經將整個稻妻都納入了監控中,尤其是淵下宮一帶和他們三個人附近。
哪怕有些微的異常,都會瞬間遭到王志純猶如雷霆一樣迅猛的打擊。可若是回到人間體,那王志純可就難以施展這樣的力量了——人間體承受不了這樣的偉力。
“王志純,你在幹甚麼?”察覺到這一點的雷電將軍直接發來電波詢問道。只要是境界達到身心合一以上,感知到周圍的這種變化並非難事,更何況雷電影的境界早就凌駕於身心極致合一以上了。
“我在防止暗殺,最近發現了一點不得了的東西。”王志純回應道,“不用擔心,不是針對你和影的,而是高天的神明。”
“……那我更擔心了。”身在天守閣的雷電將軍嘴角抽了抽,“你究竟發現了甚麼東西,以至於需要擔心天空島的暗殺?”
“雷電將軍,難道你就這麼捨不得我,以至於想要用這種方式迫得我不得不留在稻妻,防止你也因為知情被殺嗎?”王志純諧謔道。
“……你們趕緊離開稻妻吧,這裡沒有資格成為兩個龐然大物的戰場。自己遭殃,不要連累別人。”雷電將軍冷酷地說道。她本來就看王志純不太順眼,雖然內在(雷電影)和雷電真倒是很喜歡這傢伙。
王志純默然無語,雷電將軍說話好傷人啊,“影在做甚麼?怎麼是你在說話?”
“內在正在一心淨土和真下棋作樂。”雷電將軍回答道,“有甚麼話,我可以轉述。”
“跟你說也沒差。”王志純便將淵下和平祭的事情告訴了雷電將軍,“為了讓那群深海龍蜥到楓丹,心海打算附贈書信和通關文書,並且請幕府也附上蓋章。我希望你可以盯著點這件事,免得官僚懈怠拖延。”
“嗯,知道了,我會推進的。”雷電將軍應允了,然後不再說話。
“哼,這個傢伙。”王志純輕哼一聲,懶得和這個人機計較。正在吸溜拉麵的派蒙抬起頭,“志純,發生了甚麼?”
“也沒發生甚麼,就是雷電將軍那個人工智障嫌咱們成了招災引禍的傢伙,催我們滾蛋呢。”王志純淡淡說道,“客觀上她說得倒是也沒甚麼錯,但就是挺教人難過的。算了,反正我們也要去納塔幹古斯托特了,等淵下宮事了,我們就走吧。”
“哦。”派蒙也蔫吧了,似乎胃口都沒那麼好,吃得愁容滿面。
一邊不斷往這裡偷瞄的老闆志村勘兵衛見到這一幕,慌了一下,“呃,三位大人,請問是麵食和湯不和胃口嗎?需不需要更換?”
“欸?”派蒙愣了一下,“哦,不是的,味道很不錯。不過你為甚麼要叫我們大人啊?難道你認得我們?”
“現在稻妻城還有誰不認識三位大人呢?尤其是王志純大人的英姿……”志村勘兵衛瞄了一眼王志純,潛臺詞很明顯——還有哪個人的外貌會跟一尊活過來的雕塑一樣呢?這樣的存在,但凡腦袋沒有問題,看一眼就忘不了了吧?
“我記得你,大兵諫的時候,你跟雷電將軍抱怨過,因為戰爭和鎖國令,所以經濟不景氣,導致小店生意不好。”王志純語帶笑意,雖然那張金屬臉根本笑不出來,“現在生意怎麼樣?”
“喔,您可真是好記性啊!”志村勘兵衛嚇了一跳,沒想到王志純還記得他這樣的小人物,“戰爭結束後,志村屋的生意比戰爭時好了不少,甚至比戰爭開始前都好一些。您看,現在座位都坐滿了,要是還在戰爭期間,冒險家協會是門可羅雀,我這店的座椅上都能積灰了。”
“嗯。”王志純點點頭,“最近幕府在進行體制和經濟上的改革,你有受到甚麼實惠嗎?”
“唔,畢竟咱這只是個小店,實惠的話,估計也很難有甚麼感受吧?”志村勘兵衛皺著眉,思考了一下,“對了,鍋的價格低了算不算?您看這口鍋……”
說著,志村勘兵衛開啟櫃子,拿出一張新的平底鍋,“這是上週我在集市買的,貌似來自海只島,販子說是用大御所大人的神力結合機關的力量打造而成的,買一口少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價格比平時低了兩成,質量還好。”
“真的倒是真的,不過事實倒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過老闆,你都買了新鍋了,怎麼還用舊鍋啊?”嫣朵拉瞄了眼灶臺,問道。
“嗨呀,舊鍋還能用,就再用著嘛,要不是這口新鍋看著不錯,來歷也不一般,我其實還不打算買呢。”志村勘兵衛笑著說道。
“嗯,挺好。”王志純微微低下頭,派蒙覺得如果他現在是人間體狀態,應該會露出欣慰的笑容,“老闆,祝你生意興隆,身體健康。”
“謝謝,您也一樣,祝您無往不勝。”志村勘兵衛點頭,回了一個祝福。
吃過飯後,又打包了三份拉麵收進個人空間儲存,王志純便帶著嫣朵拉和派蒙回到了淵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