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志純大人?”花散裡關切地問道,她還沒見過王志純如此失態的樣子。
“不,等等……”王志純又仔仔細細地讀了三遍,然後合上書,“怪不得呢,確實是禁書。”
“書上究竟寫了甚麼?”嫣朵拉好奇不已。
王志純面露猶豫之色。
“請不要將我排斥在外,無論《日月前事》裡記載的是如何驚世駭俗的真相,我會堅定地與你站在一起。”申鶴髮自肺腑地說道。
“呼……”王志純垂下頭,長呼一口氣,“也罷,那就順帶讓派蒙也回來吧,交流一下。”
緊接著,王志純轉身跳下了這塊浮島,接著強光迸射,光之人飛了上來。十秒後,收到訊號的派蒙也回來了,前線由臥龍先生全權負責。
五個人回到了已經完全建好的營地,進入王志純睡的那間平房(雖然建成後忙於研究,他根本就沒進去睡過覺),王志純緩緩地將《日月前事》的內容翻譯給大家聽。
《日月前事》的篇幅不長,但是內容都是重量級,直接從提瓦特的起源講起。提瓦特本來是沒有人類的,龍——或者說適應蠻荒元素力的諸多元素生物才是這顆星球的原住民。而位於元素力頂點的便是七位元素龍,元素龍的龍王便是號稱尼伯龍根的大王,這一點其實王志純聽阿佩普提過。但重點其實是後面。
後來,原初之神——永恆的王座法涅斯來到了提瓦特,祂和初代的元素七龍開戰,同時改造提瓦特。重點是改造提瓦特這部分,《日月前事》裡直接明言,“法涅斯——原初的那一位——卻用‘蛋殼’隔絕了【宇宙】和【世界的縮影】”。
“再往下說,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秘密了。這種驚駭的真相,在如今的世界上卻根本不見廣泛流傳,想必是上頭有人在捂蓋子。”王志純指了指頭頂,“知道真相是有風險的,這是最後的警告,你們確定要知道真相嗎?其實不管知道與否,都不耽誤我們真正的使命——那就是阻止深淵對這個世界的毀滅。”
“說吧,志純,我們之間不該有隱瞞的。”派蒙看著王志純的眼睛,堅定地說道。
“我們是要共同進退,生死與共的,不是嗎?”花散裡扶住王志純的肩膀,望著他乳白色的雙眼,說道。
“我不怕死。”申鶴點頭。
“我以後就跟定你了。純水精靈很笨,我們要接收大量的記憶,才能逐漸變得聰明起來。所以,你要負起這個責任,不管發生了甚麼,都不要丟下嫣朵拉。”嫣朵拉如此回應。
“好。”王志純意念一動,給大家套好了玉璋護盾;然後不再束縛自己的意志,周圍的元素受到影響,自發地形成領域;新造出來的那柄和光之人構成一樣的槍也被持在手中,隨時發動攻擊。緊接著,王志純將真相緩緩訴說。
“提瓦特外面的星空是虛假的,天上的星星、月亮都並非是真實的天體,它是由原初之神法涅斯模擬真實的宇宙捏造的,就像是孩童在屋頂掛了一堆紙星星一樣,這就是所謂【世界的縮影】所指代的真相。而‘蛋殼’,指的是法涅斯用至少兩層‘隔閡’,將提瓦特從真實的宇宙中隔絕出來,使外界的深淵無法大量進入這個世界。”
“真是……難以想象。”沉默持續了一會兒,花散裡緩緩說道。
後面一部分內容也沒甚麼值得說的,天理改造了世界後,創造了人類,並且人類過上了一段富足快樂的日子,人和神明也相處得似乎挺融洽。直到一個在王志純看來標誌性的事件發生——恰巧,關於這個事件,他從阿佩普那裡也有所耳聞。
“再到後來,七位元素龍的大王——尼伯龍根回來了,作為第二個王座。對了,值得一提,這位尼伯龍根在法涅斯到來前就離開了提瓦特,這是草之龍說的。”王志純翻了一頁,“尼伯龍根被深淵浸染,回到提瓦特,和法涅斯打得天傾地頹,死翹翹了;法涅斯也不好過,傷得很重。對了,書上稱大戰的那一年為‘葬火之年’,我們不妨稱呼這場戰鬥為葬火之戰。”
“天哪,能和創世的法涅斯大戰一場,尼伯龍根真是可怕啊……”派蒙嚥了口口水,“之前還以為阿佩普在吹牛挽尊,沒想到尼伯龍根居然真的這麼厲害。它還染了深淵,幸虧被法涅斯打死了……”
“人類才是入侵者嗎……真是令人有些不安的事實。”花散裡嘟囔了一句。
“對,但即使如此,龍也不能因此屠殺人類;當然,反過來也不好。總之,就這麼滴吧,如果提瓦特的原住民鐵了心要殺盡人類,恢復故土,我……”王志純閉上眼睛,“那我只有站在人類的立場了。但好在提瓦特很大,容得下兩個種族。”
接著,王志純取出無刃之約,“這柄劍也證明了和諧共處的可能性,只要人和龍能看到第三條路,就有機會逃離你死我活的命運。”
大家點了點頭。收起武器,王志純接著講述。
“合理推測,淵下所說的統一文明正是被這一戰打得支離破碎,而作為其一部分的淵下宮也因為地殼的破裂而墜落,到了此處海淵。先進的技術因為人員的大量死亡和產業的斷裂、資源的貧瘠而逐漸遺失,此處本來就盤踞著的、不服從天理的深海龍蜥族群也要殺掉入侵者。在此岌岌可危的時刻……”
王志純又翻了一頁,“就在這個時候,阿布拉克,即現在被稱為阿倍良久的賢人,據稱得到了時之執政伊斯塔露的啟發,發明了大日御輿。自此,淵下宮開啟了日月紀年,這也是這本書被命名為日月前事的原因所在。當然,這本書的作者在日月十年被弄死了,他自稱是常世大神的書記——聯絡上下文,常世大神就是時之執政。”
“看來阿布拉克真是個偉大的人,算得上是救亡圖存的人物了。”嫣朵拉評價道,“不過這個作者是被誰弄死的?難道是上邊的神滅口了?”
“不,動手的是穿著盔甲計程車兵,看來是淵下宮的掌權者。這裡有個細節值得注意,書上說日月二年的時候,阿布拉克被太陽之子下令囚禁;還有一個關於太陽的隱喻,說白了就是說淵下宮人沒見過太陽,阿布拉克搞了大日御輿,這個被人們認為是太陽。阿布拉剋死了後,大日御輿被霸佔了。他媽的,蟲豸,看來當時的當權者拿著機關造物當神蹟忽悠人呢。”
王志純見自己說了這麼多,依然沒有危險降臨,便稍稍放鬆,吐槽道,“看起來我搞不好還高估了當時淵下宮的水準了,離大譜,自己的工匠一錘子一錘子敲出來的機關,居然能賦予神蹟的象徵,還搞出個甚麼太陽之子……簡直就跟我們的廣域靜默號上蹦出個廣域之子一樣招笑。”
“……”花散裡聳了聳肩,“人們有時候就是容易這樣,容易過分崇拜神明。況且,廣域之子甚麼的……咳,志純大人,看起來您有些過慮了,即使講了這個秘密,好像也沒甚麼危險啊。”
花散裡的臉微微一紅,乾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嫣朵拉瞥了花散裡一眼,這傢伙剛才想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