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伊洛琳便將對夜蘭講過的那些又對王志純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王志純乳白色的雙眼一閃,“你的意思是,幽靈博士已經擁抱深淵了?”
“對啊,不然不是變成丘丘人,就是被不死詛咒折磨成一團行走的爛肉嘛。”霜伊洛琳攤手,“深淵教團剛成立那陣子,我見過那個傢伙以深淵使徒·激流的形態出現過。不過之後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王志純再次竭力將破妄心眼開到最大,將整座璃月港都細細掃過,沒有發現霜伊洛琳以為的深淵魔物的反應;他又將被自己的道深度渲染過的蕭瑟寒風吹過整座璃月港,風元素裡沒有接觸到霜伊洛琳以外的深淵魔物的反饋;又發射被渲染的雷元素波,沒有任何“觸碰”到深淵的手感。
“看完了嗎?”夜蘭抱著胳膊,剛才那種被看透的感覺讓她有一種自己沒穿衣服的錯覺。
“……”王志純不說話,端詳起面前的霜伊洛琳,“我沒有發現除了你以外的深淵的存在。”
“怎麼會!”霜伊洛琳委屈的不行,在當街遇到那個傢伙前,自己可是開心得很,一心覺得深淵教團只是當她死了,而不是叛變,哪來的精神壓力?“難道就連牢大您都沒有發現嗎?”
王志純點頭,搞得霜伊洛琳都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嗎?”夜蘭鬆了口氣,昨天聽霜伊洛琳講述幽靈博士的時候,她可是嚴陣以待,用盡畢生所學,給幽靈博士佈下天羅地網,生怕這個在霜伊洛琳口中兇名赫赫的傢伙。不過王志純說他沒發現後,夜蘭就放鬆多了,她知道這位堪稱深淵的天敵,他都沒感受到……
“但問題就在這了。”王志純指了指夜蘭手裡的那枚手雷,“派蒙,你覺得這顆手雷的風格是哪裡的?”
“額,唔……”派蒙跟著王志純混這麼久,雖然機關學水平也就剛入門的程度,但耳濡目染下,看出來歷還是不難的,“有點像坎瑞亞的經典構造。”
“難道說,幽靈博士其實沒有沾染深淵?”花散裡瞪大眼睛,已知王志純對深淵有著極高的敏感度,感知出錯的機率逼近零,這枚手雷又是坎瑞亞的科技風格,那可能的答案就那麼幾種了。
“怎麼可能?”結果最先反對的還是霜伊洛琳,“那個罪犯確實是變成深淵使徒了,當時我們知道幽靈博士也加入之後,都震驚極了,所以很多人都去確認過,那傢伙確實自稱幽靈博士。總不能……從一開始的時候,幽靈博士就已經開始偽裝了吧?再說了,如果沒有沾染深淵,哼,不是變成丘丘人,就是變成活著的爛肉,怎麼可能還是那種樣子?”
“不用管那個傢伙究竟是不是坎瑞亞歷史上的那位興風作浪的幽靈博士,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保護霜伊洛琳的生命安全。”王志純說道,“在此基礎上,搞明白為甚麼深淵教團不直接乾淨利落地暗殺霜伊洛琳,而是先露面恐嚇。我相信這種異常行為背後,必然隱藏著他們真正的意圖。”
“意圖……難道!”夜蘭想起了甚麼,“是海心亭下埋藏的那份【世界上第一臺耕地機的眼睛】的三分之一的粉末?”
“不排除,不如說肯定是目標之一。”王志純便如此回答,“我還能猜出來,那它們即將採用的手法,便是將節慶中的璃月港攪得一團大亂,然後趁機渾水摸魚。但這依然解釋不了為甚麼那個疑似幽靈博士的傢伙要主動暴露,而不是悄無聲息地殺了霜伊洛琳,這不合常理。”
“就像它們曾經在蒙德掀起的瘟疫一樣!”派懞直接聯想到當初在蒙德發生的事情。當時為了腐化奴役東風之龍特瓦林,深淵教團一面蠱惑特瓦林,使其走上和蒙德決裂的道路;一面在蒙德城裡散播瘟疫,企圖讓騎士團首尾難顧,不得不放棄拯救特瓦林。
幸而王志純當時抓住了最後的機會,和溫迪、迪盧克、麗雅她們誘來特瓦林,趁機拼死淨化掉特瓦林身上的深淵毒瘤,將它從深淵的魔爪中解放出來。否則,掌握了一隻元素龍的深淵教團恐怕會掀起可怕的腥風血雨。
“但是整座璃月港擁有接近一億的人口,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傢伙混進去,就算是志純也很難找出來吧?”嫣朵拉甩了甩尾巴,“畢竟那個疑似幽靈博士的傢伙貌似不是深淵魔物,假如他還是人類的話,根本沒法找嘛。”
“可以讓千巖軍挨個去敲門找。”申鶴努力地動腦子,想了一個笨辦法。
“敵在暗,我們在明,這種態勢相當不利。”夜蘭說道,“這孩子快醒了,或許從他身上,我們可以知道一些線索。”
王志純點頭,解除了光之人,恢復人間體。他蹲下來,指尖匯聚了微弱的雷光,戳了小孩一下。
“嗷!”小孩睜開眼睛,捂住被王志純戳的地方,“你幹甚麼……欸?我怎麼在這裡?你們是誰?該、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他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夜蘭的部下都被逗笑了,“小子,你揣著炸藥跑過來,還問我們是不是人販子?小東西還挺有幽默細胞的。”
“啊?”小孩的大腦頓時宕機,甚麼炸藥?
“孩子,你被催眠了,帶著這枚炸藥朝著我的住所走來。”王志純從夜蘭手裡拿回手雷,半蹲下來,和小孩平視,“你仔細想一想,之前遇到過甚麼奇怪的人或者事?這很重要,拜託了!”
“哦,好……你好像有點眼熟?”小孩端詳著王志純的臉,然後又看了一眼派蒙,“黑髮的、充滿安心感的大哥哥,還有會飛的白色精靈……大哥哥,你就是王志純,對不對?”
“呦,看來他認出我們的大英雄了。”夜蘭抱著胳膊,調侃道,“既然這樣,小弟弟,你就如實將異常情況給他說說吧,表現得好了,說不定會有簽名的獎勵哦。”
“簽名!”小孩眼睛一亮,立馬竹筒倒豆子,連他前天上廁所拉的便便是甚麼形狀地都說了。在眾多的資訊中,王志純和夜蘭精準地鎖定了有價值的部分——這小孩被催眠時的位置,還有催眠者當時的外貌特徵。
“好孩子。”王志純摸了摸孩子的頭,“簽名簽到哪裡?”
小孩直接將衣服一撩,露出後背,“大哥哥,你就簽到我的後背上去吧!”
王志純伸出食指,巖元素力在指尖匯聚,“孩子,我祝你‘平安長壽,百邪不侵’,只要在這片大地上,一切災禍都會離你而去。”
簽下名後,金光在孩童的背上一閃,接著歸於沉寂,只留下黃色的字跡在上面。“話說這應該不影響考進總務司吧?”王志純寫完後,突然想起這一茬。
“嗯?為甚麼會影響?”夜蘭挑眉,不理解王志純為何這麼說。
“那就沒事了。”王志純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