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請恕我直言,建議你從水佔術開始練吧。”王志純都被這個結果氣笑了,看起來他們對博士還是太低估了。不過也是,愚人眾的第一席和第三席都有絕活,認為第二席沒有絕活的話就太小看人了。
不過,稻妻也有博士的存在嗎……王志純的腦海中,忍不住出現了海只島那貧瘠的土地,還有那位為了對抗眼狩令和鎖國令,殫精竭慮的現人神巫女。如果有這麼一個恐怖的敵人暗地裡興風作浪,他們一定會被吞沒的吧?
納西妲撓撓頭,“就算是水佔術,恐怕也沒辦法,畢竟博士的每個切片都是他在某個節點上的一個‘複製’,都算作他,很難鎖定其中的具體一個。”
“至少試著找到在須彌的那個博士吧。”嫣朵拉提議道。
納西妲繼續觀星。這一次花的時間比之前久得多,甚至派蒙都等睡著了。王志純倒是有自己排解乏悶的辦法——推演科技。他準備折騰出一種可以遠端部署的“導彈”或者“大炮”。應敵的時候,自己就可以在祛劫鎧甲上掛一個索敵掛件,直接引導攻擊,對敵干擾。
等到後半夜,納西妲終於完成了計算,“志純,眼下有一個【博士】就在奧摩斯港,目的不明,我希望你可去看一下。以防萬一,虛空會一直維持低效率運轉,記錄你的身體資訊,輔助‘陰燃之法’的發動。”
“奧摩斯港?”王志純眼中流露出忌憚之色,“這裡人口密集,恐怕還是要儘量避免衝突。”
“所以只是看一下。”納西妲回應道,“現在博士手裡已經掌握了製造人造神明機甲的所有資料,卻依然逗留在奧摩斯港,背後必然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謀求。我們至少要知道他在那裡會得到甚麼。”
“好。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會離開,不如我就現在動身,想辦法找到他,探明他的目的。”說完,王志純的身形開始變化,變成了一個佝僂著背的瘦高個老頭。
“嗯,麻煩你了。”納西妲點頭,“天亮之後,我要著手處理教令院的事情,讓學生們復課。”
“哈哈,說不定那些學生們還希望你能拖沓兩天呢。”王志純笑了起來,“反正我在學生時代,就經常期盼著假期。”
“這怎麼行呢?實在是太懈怠了。”納西妲叉腰,腹黑地回應道。
“嫣朵拉,弄醒派蒙,我們該動身了。”王志純吩咐道。嫣朵拉便飄到派蒙的臉前,用尾巴不斷地拍打她的臉。
派蒙正睡得香,突然感覺臉上好像被水流衝擊了一樣,直接從睡夢中醒來,“嫣朵拉,你做甚麼?”
“志純讓我弄醒你的。”嫣朵拉毫無擾人清夢的愧疚,直接將王志純交代出來。派蒙幽怨地看向偽裝成老頭的王志純,現在他正在將一根樹枝加工成光滑的柺杖。
“派蒙,現在有一個博士在奧摩斯港,我們要過去看一看他在搞甚麼事,走吧。”王志純將柺杖扛在肩上,這種豪放的瘦老頭姿態令派蒙感到違和。
“志純,為甚麼你要打扮成這個樣子啊……”派蒙虛著眼,“哪有這麼精神的老頭的?還不如扮成一個傭兵呢。”
“唉,沒辦法,博士被我耍了一通,估計已經提高警惕了,還是變成弱勢群體更不引人注目一些。變成女人的話,我不樂意;變成小孩的話,做不到。那就只好變成個老頭嘍。”
王志純將柺杖拄在地上,眼神變了變,渾濁起來,面板鬆弛下去,顫顫巍巍地走了兩步,來到納西妲面前,“小,小吉祥草王大人,老朽未能遠迎,請恕我怠慢之罪……”
納西妲忍著笑意,配合他玩鬧:“小朋友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椰棗蜜糖,你嚐嚐吧!”說完,她取出隨身帶著的零食——她喜歡甜食,吃這個有利於保持心情的愉快和大腦的運轉。
王志純顫抖著雙手,“謝謝草神大人的恩惠。派派,朵拉,快來,這是草神賜予的美食,吃了能長智慧的!”說完,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沒剩幾顆的黃牙,牙齦也萎縮地不成樣子。
“咦~”派蒙嫌棄地往後一仰,“志純,你這演得太全套了!不過,零食甚麼的,我就收下啦!”派蒙接過椰棗蜜糖,分了嫣朵拉一半,美美地享用。嫣朵拉看了一眼自己水一樣的身軀,“算了,派蒙,還是你吃吧。”
看起來自己的偽裝已經得到了納西妲的認可,王志純帶著派蒙的嫣朵拉連夜來到了奧摩斯港外。天剛剛放亮,就從須彌城方向的大道上往港口趕去。沒人的時候,他就腿腳麻溜一下;有了人,便裝作一個行動不是很方便的老頭,裝模作樣地問一下路。
“喂,志純,我們怎麼找到那個博士啊?”派蒙從王志純背後的框裡悄悄探出頭來。
“哼哼,山人自有妙計。嫣朵拉,我給你上一層保護,你進入奧摩斯港的供水系統中,感知任何不屬於日常生活中需要的詞彙,然後告訴我。”王志純站在岸邊,偷偷地將嫣朵拉投入水中,匯聚出排異之露,為她上了一層防護,免得被水裡可能存在的汙染物之類的傷到。
“好噠!”嫣朵拉鑽入水中,消失不見。
“我們去碼頭的搬運工、傭兵吃飯的地方,那裡魚龍混雜,或許能聽到一些有趣的東西。”王志純悄聲說道,“派蒙,你睡覺就行。”
來到吃早點的街道上,王志純費了半天勁,才找到一個空閒的座位,得以和別人拼桌。為了維持老頭的人設,他特意點了一碗小米粥,慢慢地吸溜。
“噯,小夥子們,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訊息?”王志純挑了個話頭,“老兒我啊,路過一群教令官的時候,聽他們說,好像有人偷偷地在購買甚麼違禁的物品!你們說,到底有甚麼東西,能稱得上違禁啊?”
王志純這話頭很聰明,雖然不知道博士在奧摩斯港到底是為了甚麼,但目標一定非同尋常。而非同尋常的東西,往往被教令院禁止或者限制流通,以至於博士需要讓自己的切片,甚至是本體親自來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