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不卜廬卻依舊燈火通明。
“白先生,紅花已經沒了。”一個臉上貼著符篆的小姑娘低落的對著一位綠髮蛇瞳的、帶著眼鏡的清秀青年說道,而這位青年的脖子上纏著一條有著人瞳的白蛇。
“七七,那當歸和三七呢?”白蛇對著小姑娘竟然口吐人言。
“當歸……啊,還有三斤,三七……還有二兩。”七七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回答。
“白朮,不妙啊。”白蛇探過頭,對著眉頭緊皺的白朮說道。
“長生,現在那些重傷員的傷情不容樂觀,我們培養的那些綠色細菌產出的那點殺菌藥也只能拖延時間。”白朮對著白蛇梳理一下情況,“可是新藥材還要十多天才能上市。唉,這可真是……”
“白先生,需要七七去採藥嗎?”七七不樂意看到病人們死去,反正她作為殭屍,也不怕摔傷,適合連夜出行。
“有人嗎?”前臺傳來富有朝氣的男聲,然後小姑娘的聲音響起:“白大夫?”
白朮一怔,現在還有人來?
王志純看見一個腰戴草元素神之眼的綠髮青年走出,眉頭一挑,“您是白朮大夫嗎?”
“正是鄙人。你得了甚麼病?”白朮坐到問診的座位上。
“我們不是來看病的。現在璃月港內缺藥,志純打算去連夜採藥。白朮,現在還缺哪些藥呢?那些藥又該去哪裡採?”派蒙嘴快,直接說明來意。
“多謝你們的心意。只是現在……嗯?”白朮出於安全的考量,打算拒絕,長生卻貼在他的耳邊說了甚麼。
“啊,現在我們還缺少紅花、當歸和三七,如果有餘力的話請再採一些山參。”白朮開口。
“呃,能不能給一本書?我不認得它們甚麼樣,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採。”王志純突然發現自己的知識匱乏得可憐。
白朮轉身轉到後堂,拿出了一本書,交給王志純:“給,這是我編寫的璃月藥草全集,送你了。”
王志純雙手接過,和派蒙開啟一看,嚯!好傢伙,目錄就有三十來頁,記錄了差不多五百多種草藥。找到紅花、山參和三七的頁碼,看一遍,記住,王志純合上書頁,收進個人空間:“多謝,我這就動身。”
說完,王志純熟練地將派蒙抱懷裡,然後破空飛去。
“神、神仙哇!”不卜廬的學徒阿桂正好看到這一幕,膝蓋一軟直接坐地上了。白朮也驚得目瞪口呆,長生亦是嘖嘖稱奇。
“志……噗,呸呸!”派蒙打算說話,結果一張嘴就有一隻蟲子撞嘴裡,噁心的不停往外吐。
“我們先去層巖巨淵和沉玉谷的南陵採摘紅花,去藥蝶谷採三七,然後再去無妄坡和明蘊鎮採摘當歸以及山參。”王志純猜出了派蒙想問甚麼。
派蒙把臉藏在王志純的懷裡,避免風灌進嘴:“這麼遠?”
“再遠也得去!”王志純倒是充滿戰意,他打算做一個驚人之舉:假設當他有足夠的戰果來證明自己有能力以一己之力來滿足傷員們的需求的時候,那群投機者的期貨會不會跌穿地心呢?
這次,他要試一試自己能不能以一己之力幹翻整個璃月的草藥期貨市場!將它狠狠地侮辱口牙!
正當王志純和派蒙氣勢洶洶的搜刮整個層巖巨淵的時候,璃月港內刻晴也沒有閒著。
“甘雨,快快起草命令。現在情況緊急,我們沒時間和那些炒期貨的掰扯,請寫一份草案,強制這群傢伙按照買入的價格將手上的期貨賣與總務司!我們就提前收穫這批藥草罷。”
甘雨點頭,正要書寫的時候,“等等,甘雨,你要記得把這份草案洩露出去,而且要讓它‘含而不發’。”刻晴補充了一點。
“洩露出去?好,我明白了。”甘雨也是聰明的仙獸,自然理解了刻晴的用意。於是,她精挑細選一些人來接觸草案。很快,這個訊息便傳遍了璃月港的期貨市場,引起波瀾。
“玉衡星瘋了嗎?”大腹便便的茂才公看到這個訊息,吐槽了一句,不過他本人倒是不在意,畢竟這種還沒有公佈就被洩露的命令一看就是“拋磚引玉”的那塊“磚”。茂才公眯著眼睛,思考該如何利用這件事給自己獲利。於是,資訊逐漸走了樣。
雖然有些聰明人已經猜出了真相,但是期貨市場卻不是如此。
在地球上,有一類金融學說名為“證券投資心理學”,它便指出,市場中的人並不是完全理性的。恰恰相反,大多數人的理性都處於在零到一之間波動的狀態。透過訊息的操控來帶動輿論,就可以操控期貨市場和股市。
現在草藥版塊的期貨行情就是如此,很多人訊息靈通,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期貨往外以稍高的價格往外賣。可惜,甘雨的手段不簡單,不少人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所以便賣不出去了,因為不會有人去做那個傻瓜來接盤。
接著,輿論就被炒起來了,明明是總務司按照買入的價格購買,但是又被傳成了總務司按照七天前的價格購買。這下可就炸了鍋,許多人歇斯底里起來,跑到總務司門口大吵大鬧。漸漸地,變成了一場示威遊行。
“刻晴,看見了吧,這就是為甚麼我暫避鋒芒的原因。”凝光倚靠在一座樓的視窗,手中的菸斗指著下方的人群:“動人的利益比觸動人的靈魂還要困難,最關鍵的是有人會藉機渾水摸魚。”
“無妨,這群人只是紙老虎罷了。只要我們把真正的條件放出來,然後調動千巖軍,這群傢伙自然會退縮。”刻晴看著下面遊行的幾百號人。
在她看來,幾百號人罷了,自己維護的可是全璃月二十多萬千巖軍、兩億黎民百姓的福祉。這次的最終目的就是徹底限制金融,把民生相關的部分踢出期貨市場。若不是為了這個,在遊行人群成形之前她就可以把真正的條件以正式命令的形式放出來開了。
但是刻晴那保密的真實意圖就害慘了她自己和王志純。如果說,七星不會做出如此大舉動,那麼他提出這樣的建議合情合理;但是刻晴等人一旦有了這種計劃,這就導致此般計謀有了破綻——而且這破綻已經被老狐狸們及時抓住了。
好在王志純自己也有所行動,而且這種行動從原理上就足以破解小人們的行動。
百聞進來,“凝光大人,已經有人在向七星發起責難了。”順帶呈上一份報告。
凝光接過,讀完,“刻晴,你看,迫不及待啊。”不過她的目光也並非沒有其它意味,要知道,玉衡星刻晴,出身名門望族;天權星凝光,出身——一介漁人。
對於巖王帝君來說,出身無所謂,只要才德合適即可;但是對於凡人,門人、血親甚麼的都是維持關係網的手段,而誰也不會介意自己的關係網更加寬廣、有力。某種意義上,這類事情就是巖王帝君離去後璃月面臨政治問題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