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軍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射下來了一隻角雕呢,他此時抬頭看去,那隻角雕正撲稜著膀子,一瘸一拐的想往一棵樹後面躲著。關鍵問題是那隻角雕那麼大的體型,一般的樹還真就藏不住它。
聽到王傻子的喊聲,又見眾人齊刷刷的朝它望了過來,那隻角雕立刻停留在原地,脖子上的羽毛都炸紮起來了,它對眾人做出了一個攻擊的姿勢。
劉紅軍的弓已經抬起來了,這麼近的距離,他絕對有把握一擊必殺。就當他準備拉弓射箭的時候,蒼山野結衣卻伸著兩隻小胳膊擋在了他的面前!
蒼山野結衣開口說道:“紅軍,不是說好了嗎?不傷害它嗎?就是殺的話,也得明天早晨殺啊!”
劉紅軍趕緊放下弓箭,怕一個不小心傷到她。
蒼山野結衣,然後開口說道:“紅軍,咱們不是說好了,這兩隻不殺嗎?”
劉紅軍說道:“那隻已經被我射傷了,難道你還想養個病號不成?”
蒼山野結衣倔強的搖了搖頭,說道:“那我不管,你不是都已經答應好了,不殺的嗎?”
劉紅軍一陣苦笑,說道:“好好好,先不殺!不過,那一隻角雕,你確定,你也能收服?”
蒼山野結衣握著小拳頭,從上往下狠勁的揮了一下,說道:“打到收服!”
她說完了,轉身一步一步的朝著那隻角雕走去。開始的時候還非常兇悍的角雕,隨著蒼山野間一步一步的逼近,竟然慢慢的往後縮著身子!
等蒼山野結衣距離它還有兩三米遠的時候,它竟然“撲通”的一聲趴在了地上,學著另外兩隻角雕一樣,脖子伸的長長的,腦袋也貼在地上,大眼睛咕嚕嚕的亂轉,偷瞄著蒼山野結衣。
蒼山野結衣走到它的跟前,伸出手一把抓住角雕腦袋後邊的脖子,一邊用力拖拽著,一邊口中還搗鼓道:“你給我過來上這邊來!”
那隻角雕並沒有動,那可是一噸左右的身體,被蒼山野結衣拖拽著,她拽了兩下,並沒有拽動。
蒼山野結衣氣得一跺腳,回頭指著那隻角雕的腦袋,怒喝道:“你是死的呀?不能動彈動彈吶?再不走的話,小心我捶你!”
蒼山野結衣說著還揮舞了一下她的小拳頭。這隻角雕聽沒聽懂,大家不知道。但是當蒼山野結衣再次去薅角雕脖子的時候,它竟然努力的站起來,一瘸一拐的順著蒼山野結衣的勁跟著走了過來。
劉紅軍不由得感嘆——這玩意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天空當中的霸主,亞馬遜森林裡的頂級掠食者竟然被小小的蒼山野結衣拿捏的死死的。
當蒼山野結衣把三隻角雕都湊在一起的時候,她以最快速度的拿起了鋼絲繩的另一頭,纏在了另一隻沒受傷的角雕腿上。這回好嘛,一根鋼絲繩拴著兩隻角雕的腿。
然後蒼山野結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頭對著劉紅軍說道:“紅軍,這樣行了吧?它們兩個拴在一起,絕對飛不了。”
她說完了,又指了指受傷的那隻角雕,說道:“這隻讓它飛,它也飛不了。”
然後蒼山野結衣還蹲下身子粗略的檢查了一下那隻角雕身上的傷,然後她對劉紅軍說道:“紅軍,其實它的傷並不重,膀子可能是骨折了,腿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她剛說完,劉紅軍像是剛想起了甚麼似的說道:“野結衣,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壞訊息,就是這隻角雕,恐怕是活不成了!你別忘了咱們的箭矢上可都抹了毒的。”
蒼山野結衣一聽這話,立刻緊張的站了起來,說道:“紅軍,那趕緊給它吃解藥啊!”
劉紅軍一攤手聳了聳肩,說道:“這你可問錯人了,我連上面抹的是甚麼毒都不知道,就更別說有沒有解藥的事了。”
蒼山野結衣立刻轉頭對慕容雪說道:“慕容雪,你有解藥嗎?”
慕容雪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說道:“這箭矢上抹了不止一種毒,而是很多種毒,根本就沒有解藥。”
蒼山野結衣一聽,小臉立刻就耷拉下來,用那小手撫摸著角雕的碩大腦袋,對著角雕說道:“這可不是我不救你,實在是沒有招啊,要不我給你個痛快吧,一拳捶死你算了。”
角雕感受到了蒼山野結衣的殺機,立刻撲稜撲稜的在地上,瑟瑟發抖了起來。
這個時候,王傻子開口說道:“弟妹,可千萬別捶死啊!要殺的話也得放血,不放血,這肉不好吃啊。”
王傻子說著,從腰間抽出了殺豬刀,就要往前湊。
蒼山野結衣回頭瞪著王傻子說道:“你敢?你要是敢殺它,我跟你沒完。”
王傻子立刻收住了腳步,眼睛看向劉紅軍,滿是求助的神情。
不等劉紅軍說話的慕容雪開口說道:“野結衣,我說的是抹了毒的箭,我沒有解藥。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紅軍用的那些箭,我並沒有抹毒。”
蒼山野結衣一時沒反應過來,說道:“沒有抹毒是甚麼毒啊?這種毒有解藥嗎?”
慕容雪沒有說話,而是就那麼笑著看著蒼山野結衣。
蒼山野結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興奮的蹦了起來,說道:“耶,沒有抹毒太好了,那就不用毒死了。”
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也只有今天面對這幾隻角雕的時候,蒼山野結衣恢復了活潑的狀態。不然,她平時的時候都是乖巧的站在劉紅軍身旁,話都幾乎很少說。
劉紅軍看到蒼山野結衣這種狀態,也不得不認真的思考起來,如何才能把這三隻腳雕留在身邊。
先不說它們的戰鬥力如何,就是把這三隻角雕留下來給蒼山野結衣當一個玩伴也是好的。
就在這時,劉紅軍一下子想起了契約的事情。抬起手掌,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說道:“我靠,我怎麼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劉紅軍這一驚一乍的把眾人嚇了一跳,慕容雪白了劉紅軍一眼,說道:“挺大個人了,一點正形都沒有,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嗎?究竟又忘了甚麼事啊?”
劉紅軍指著那三隻角雕說道:“這玩意是可以契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