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衛東想都沒想,果決的開口說道:“紅軍,給我,我吃!”
於衛東見劉紅軍還有些猶豫,接著說道:“紅軍,不是我不珍惜自己的命。首先就是如果咱們現在折騰回去,可能還面臨著那零星的蟻群,那其他人就會出現危險。
即使沒有危險,如果有人受傷了就折騰回去,那咱們的任務也就止步於此了。這亞馬遜森林危機四伏,怎麼可能有人不受傷?
換句話說,怎麼可能有人不犧牲?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現在半拉腰部和那一側的大腿已經失去知覺了。
這種情況下,即使把我折騰回去,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把命保住。開刀手術,把該割的地方都割下去。說句實在話如果那樣的話,我真的比死還難受。”
劉紅軍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甚麼,手中拿著那個東西直接遞到了於衛東的嘴邊。
於衛東也看到了劉紅軍口中所說的那個東西,嚇得把腦袋往後一躲,然後驚愕的說道:“我靠,紅軍,這是甚麼玩意?你確定是讓我把這個奇怪的東西吃了?”
劉紅軍一臉無奈的說道:“大哥,是你自己決定吃的。”
於衛東搖了搖頭,然後盯著劉紅軍說道:“紅軍啊,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就不要玩我了。這玩意兒這麼大,你讓我一下吞進去,那不是扯淡嗎?你是不是看我太痛苦了,要把我噎死?”
劉紅軍聽了於衛東的話,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手中的東西,確實不小啊,跟乒乓球的大小差不多,比帶殼的六味地黃丸還要大上一圈。這要是一口直接嚥下去,估計真能噎出個好歹的。
於是劉紅軍收回了手,兩隻手一用力就打算把它掰成兩半。就像吃六味地黃丸那樣,要把它分開吃。
可是,以劉紅軍的力道,愣是沒有掰動。要知道現在的劉紅軍,別說徒手掰蘋果了,就是最硬的東北山核桃,也能輕易的捏碎。可是劉紅軍掰了好幾下,這玩意卻完好無損。
正當劉紅軍準備拿刀的時候,旁邊的蒼山野結衣說道:“時間太久了,掰不動,直接吃!”
劉紅軍想了想,還是決定聽蒼山野結衣的,於是他又把那東西遞到了於衛東的嘴邊,說道:“衛東哥,你就堅持一下,把它直接嚥下去吧!”
於衛東不可置信的看著劉紅軍,心裡說話了——“可是,我的嗓子沒有那麼大的伸縮性啊!”
但是於衛東看見劉紅軍滿臉的堅持,大有自己不張嘴主動去吃,他就硬塞的架勢。
以於衛東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反抗不了的。於是他牙一咬,心一橫,索性就學會享受,把嘴張的大大的……
劉紅軍直接把那個玩意放進了他的嗓子眼,還用手往裡捅了捅,口中還說著:“衛東哥,往下嚥,我幫你一把!”
此時此刻的於衛東只能瞪大了雙眼,努力的往下吞嚥著,劉紅軍也用手指使勁的往下按壓……
最終在兩個人的共同努力下,“咕嚕”的一聲,那個玩意兒被於衛東吞進了肚子裡。
而後於衛東立刻就咳嗽了起來,同時還伴隨著乾嘔,眼淚甚至都下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點,然後,他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劉紅軍說道:“你上廁所的時候是不是沒洗手?咋還有一股味兒吶?
而且,你是不是挺長時間沒剪手指蓋了吧?好像把我嗓子都摳破皮了!”
劉紅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嘛!”
然後他急忙岔開話題,對著在下面忙活著的王傻子說道:“王哥,做個擔架吧,衛東哥這種情況肯定是走不了了。
而且,他的屁股腫得那麼高,揹著他的話,也不合適,咱們還是抬著走吧。這樣的話,大夥還能輕巧一些!”
王傻子聽了劉紅軍的吩咐,轉身就去準備東西了。眾人又是一番忙碌,之後劉紅軍把工具啥的又重新收回戒指,王傻子他們把擔架也做好了。
由王傻子和小李一前一後的抬著,於衛東則趴在用麻袋片子和兩根樹枝子做的簡易擔架上,昏昏沉沉的,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叨咕的是啥,大家也聽不清個數。
眾人一邊往前走著,劉紅軍還時不時的觀察一下他的狀態,見他時不時的就嘟囔上兩句,劉紅軍好奇心也上來了,對旁邊的王傻子說道:“王哥,你聽清他說甚麼了嗎?”
王傻子茫然的搖了搖頭,說道:“沒聽太清,好像說甚麼小楠楠……”
劉紅軍抬頭一瞅,卻見一直跟在擔架旁的楊勝男滿臉的通紅。再一瞅於衛東臉上那猥瑣的表情,心中也猜出了個大概——真沒想到,這哥們還是個情種。都這種情況了,還想著他的小楠楠呢!
劉紅軍不禁搖了搖頭,也沒有多做理會。一群人走走停停的,一下午也趕了不少的路。
眼瞅著天色漸晚,劉紅軍正想著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放火車皮,今天晚上就在這過夜了。
可是,就在這時,趴在擔架上的於衛東突然之間就是一嗓,喊道:“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這一嗓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劉紅軍急忙湊上去想看看發生了甚麼事,但是他還沒到於衛東跟前呢,擔架上的於衛東卻一軲轆身跳了下來,然後,他貓著腰,一手還捂著屁股,“嗖”的一下就穿向了路邊的一棵大樹。
那速度都出殘影了,能看清是於衛東的人,估計也就只有劉紅軍和蒼山野結衣了。其他人也就只感覺眼前一花,於衛東就消失不見了。
楊勝男反應過來,焦急的喊道:“不見了,衛東不見了!”
其他人也是滿臉的驚恐,雖然太陽有些落山了,但是,這還是大白天的,一個大活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突然消失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劉紅軍擺了擺手,安慰道:“沒事,他自己跑了,估計是上廁所去了!”
說到這,劉紅軍的話也是一頓,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喃喃自語的嘟囔道:“自己跑了……自己跑了?”
突然之間,劉紅軍猛地瞪大雙眼,狠狠的拍了自己額頭一巴掌,然後既驚喜又不敢自信的說道:“我操!中午的時候還帶死不活的呢?這咋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不能是迴光返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