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妥當之後,劉紅軍領著王傻子順著山樑子,就奔著那個省道而去了。
要說這夥人裡邊,體力和速度能跟得上劉紅軍的也就是王傻子了。
兩個人在山脊上快速的穿行著。等他倆到了山樑子的盡頭的時候,往下一看,那幫人在省道上走著,離他們也就兩三里地了。
王傻子剛要往前再追,劉紅軍卻一把拽住了他,說道:“王哥,等等,咱們不能再追了!”
王傻子回頭疑惑的看著劉紅軍,問道:“紅軍,咋的了?他們還往前走呢!”
劉紅軍搖了搖頭,說道:“我估計他們快到地方了,你沒看他們的腳步已經慢下來了嗎?
你再往前看,離他們也就一里多地兒的路邊上,是不是躺著一輛車?”
王傻子眯著眼,抻著脖子,腦袋還來回晃盪著瞅了好半天,才站起了身子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說道:“紅軍,啥也看不著啊,哪有你說的車呀?”
劉紅軍這才想起來,現在天剛矇矇亮,他們距離那夥人都得二三里地,那夥人距離那個車也得一里多地,加起來就得有四五里地的距離,以王傻子的眼神兒還真就看不著。
劉紅軍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吧嗒,吧嗒”的抽著,說道:“沒事兒,你看不著,我能看見!
咱倆從這兒下山,去對面那個山頭。那個山頭距離那輛車就非常近了,估計連一里地的距離都沒有。等咱們倆到那的時候,我估計他們也裝完了。
王傻子一聽,立馬就急了,說道:“紅軍,那咱倆快跑啊!”
劉紅軍不緊不慢的說道:“跑啥呀?讓他們裝完往回拽唄,咱倆到那,正好他們能裝滿。他們一走,咱倆就下去把他們沒裝完的,咱們先收了!
然後,咱倆再快速的返回去,跟老二他們匯合,再把他們費勁巴拉拽到村子口的東西給劫了。”
王傻子雖然不知道劉紅軍究竟為甚麼要這麼做,在他的想法裡,這是脫褲子放屁,費二遍事兒。於是開口說道:“紅軍,費那事幹啥呀?
咱們兩個快點過去,把那幫人給劫了不就完了嗎?”
劉紅軍看了王傻子一眼,本不想跟他解釋。但是,反正現在也沒甚麼事,於是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口說道:“這叫殺人誅心!
我就是想讓他們先有得到東西的喜悅,然後他們費勁巴拉的去裝上,再往回拖。等他們拖到半道的時候,我再把他們劫了!
我要讓他們體會一下失去的痛苦!他們搶劫已經搶習慣了,我要讓他們也嚐嚐被搶的滋味。”
王傻子立刻咧嘴笑——“紅軍,還是你這招高啊?豬心狗心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幫王八犢子玩意絕對能氣吐血!
自己費勁吧啦的劫的東西都拉到村口了,第二次被劫,我想想他們的那種表情,我都想樂!”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也不著急趕路。等他們到達了劉紅軍所說那個山頭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果然,如劉紅軍所料,這夥人已經把二十多個爬犁都裝得滿滿登登的。
由於劉紅軍他們倆距離那夥人也就幾百米的距離,甚至都能聽著他們那興奮的聲音,看到他們臉上那幸福的笑容。
昨天被搶的那個安德烈正興奮的指揮著,催促人們快點往回拉。見他們奮力的拉著爬犁漸漸的遠去。
劉紅軍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對王傻子說,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昨天被搶的經歷這麼快就忘了。果然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心疼啊!
這要是他們自己養的牛,殺完之後被別人搶了這麼多的肉,絕對不可能做到像今天這樣風輕雲淡。”
劉紅軍隨手摺了一根狗尾巴草,把一端叼在口中,另一端的狗尾巴草在風中被吹的搖曳著。
劉紅軍又拍了拍手,說道:“走,王哥,該咱們兩個上場了。”
因為這個時候安德烈一行人眼瞅著就要下省道,進到通往他們村子那條小路了。
劉紅軍他們倆這個時候下去,絕對不會被他們發現。劉紅軍和王傻子來到山下,就看見一輛廂式的卡車拋錨在路旁的壕溝裡。
看樣子應該是前輪被打爆,司機控制不了方向,車一頭扎進來的。這輛車雖然沒怎麼著,但是也側翻在了那裡。
駕駛室的一側還有著血跡,看那出血量,司機應該是廢了。可是,司機並沒有在車裡。
劉紅軍也沒有著急,順著那個血跡和王傻子跟了上去。果然沒有走多遠,也就三四十米的距離,在幾棵大樹後邊看見了司機的屍體。
在距離司機的不遠處,有一個毛子國的女人,赤身裸體的躺在那裡,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這個女人在死之前被折磨得不輕。
看到眼前這副場景,再聯想到昨天晚上安德烈他們說的話,劉紅軍和王傻子都知道這個司機是他們殺的,這個女人也是他們禍害的。
雖然是兩個陌生人,跟他們並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認識。但是,看他們兩個死得如此悽慘,王傻子憤怒的咬著牙說道:“這幫畜牲,真他媽不是個玩意!
搶東西也就罷了,竟然還殺人,殺人也就罷了,竟然他媽還霍霍人家!”
劉紅軍瞥了王傻子一眼,淡淡的說道:“行了,你可別在這跟我扯犢子了。從咱倆過來,你那眼睛就沒離開過那女人身上!
你也不在好人範圍之內,走吧,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王傻子腳步一頓,問道:“紅軍,那他們兩個呢?”
劉紅軍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跟咱有啥關係啊?咋的,你還想給他們刨個墳埋起來啊?還是你想把這女的帶回去,解化之後用一用啊?”
王傻子一咧嘴,說道:“紅軍,你可別說了,聽著都噁心!”趕緊快步的跟上了劉紅軍。
劉紅軍和王傻子再次來到那個卡車前,看了看後門的鎖是被撬開的。開啟一瞅,裡面果然整整齊齊的碼著昨天晚上他們見到過的紙殼箱。不用猜也知道里邊裝的是牛肉了。
安德烈他們運了兩次,也僅僅是在車尾部拿走了一少部分。劉紅軍也沒費別的事,抬手就裝進了自己的戒指當中。
王傻子說道:“走吧,咱倆快點,能趕到他們前面去,再劫他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