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軍他們哥幾個那是相當高興的。一箱牛肉就是五十斤,一共三十箱,那是一千五百斤牛肉啊!
雖然,這個年代大多數的人家不喜歡吃牛肉,因為太瘦了,沒有油水。但是,劉紅軍他們這一行人裡面都沒有缺油水的。
對他們這幫人來說,肥肉反倒是有些吃不進去了,嫌著有些膩。牛肉也正是他們想要的。
劉紅軍他們這邊是高興了,可是被人搶了東西的安德烈,此時卻暴跳如雷。
原來安德烈他們七個人被劉紅軍攆走以後,他們拖著那個受傷的人,馬不停蹄的趕回村子。這次出來不僅他們的收穫被人搶了,他們七個人的槍也全被搶了!
自安德烈出道以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他們來到村口的時候,正遇見聽見槍聲,就帶著幾個人出來檢視的米哈爾。
前幾年的時候,這種事情都是米哈爾帶隊的。但是,自從他的兒子安德烈成長起來以後,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安德烈身上。
米哈爾曾經就是土匪出身,身上的匪氣非常的重。聽到自己屯子邊上有槍聲,他的兒子出去幹活還沒有回來,自然而然的就帶了幾個人出來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此時,米哈爾帶著人正迎上了安德烈他們。見他們一個個跟喪家之犬似的,還抬著一個人,那個人大腿上還有鮮血流出。
米哈爾立刻怒目圓睜,質問著安德烈——“安德烈,發生了甚麼事情?”
說實在的,安德烈現在也是一種懵逼狀態。莫名其妙的在自己家門口被人搶了,最關鍵的是,連被誰搶的,他都不知道,甚至都沒看著人。他心中的憋屈感是可想而知的。
安德烈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的跟米哈爾一說。別說是米哈爾了,就是跟在米哈爾身後的一群人都氣得嗷嗷直叫。
他米哈爾,包括整個雷奇諾耶村,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吃過這麼大的虧?
米哈爾立刻讓人把受傷的那個人抬回了村子,又在屯子裡叫了十幾號人,個個拿著槍,嗷嗷的叫著,準備去報仇。
可是,當他們怒氣衝衝的來到安德烈被劫的那個位置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人的蹤跡,只留下地上一片血跡,那是受槍傷那個人留下的。
但是,這些人常年在這邊境小村裡生活,也都不是白給的。
米哈爾站在原地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眼睛眯出了一條縫,裡面冒出的兇光彷彿一把利劍一般掃視了周圍一眼。他自然發現了劉紅軍他們從林子裡鑽出來的腳印。
米哈爾站在原地沉思著,安德烈急切的說道:“父親,咱們趕快追吧,要不然他們跑遠了,咱們追不上了!”
米哈爾冷冷的看了安德烈一眼,他第一次對這個兒子有些失望,沉聲的說道:“追?往哪追?”
安德烈一指林子邊的腳印,說道:“這不非常明顯嗎,父親!他們進了林子,咱們順著他們的腳印,肯定能追上的。我就不相信還有人比咱們更熟悉這片林子。”
見兒子說出這樣的話,米哈爾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早就叫你辦事情的時候動動腦袋,動動腦袋,你是豬腦袋嗎?被人家搶傻了嗎?
你們可是拿回來一千多斤的牛肉,你告訴我,他們得出動多少人才能揹走這麼多牛肉?
而且你沒看著嗎?那林子裡一共就兩三個人的腳印,還沒有爬犁的印。他們仍然可以進林子裡躲起來,那些牛肉呢?難道這麼大一會兒功夫,他們全吃了不成?”
安德烈經他老爹一指點,也想起了這一點,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父親,那你的意思是?”
說著,安德烈指了指道路的另一頭,接著說道:“他們是拉著爬犁往那個方向跑了?”
米哈爾點了點頭,說道:“只有這一種可能,當然也不排除他們半路的時候,扎進林子裡。
趕緊追,沿途觀察一下有沒有爬犁進林子的印?只要找到爬犁,那就找到了那夥人!”
周圍的人也都認為米哈爾說的有道理。於是,在米哈爾和安德烈的帶領之下,捋著道就追了上去。
可是,米哈爾這些人一直到追到了省道,也沒見到搶劫他們的那夥人的身影。
米哈爾站在丁字路口上,心情有些煩躁。按正常來講,他們拖著那麼重的東西,根本不可能跑的這麼快,畢竟自己一行人根本沒耽擱甚麼時間。
可是,這一路追來,別說人了,連鬼影子也沒看著啊。就是道路兩旁連進林子的腳印都沒有,就更別說爬犁印了。
米哈爾暴躁的在原地轉著圈,眼睛也四處打量著,同時腦海中也迅速盤算著自己一行人哪裡出現了錯誤。
可是,無論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一群人究竟是怎麼憑空消失的,最關鍵的是他們還帶著那一千多斤的肉呢。
安德烈一行人見米哈爾有些暴躁,都不敢出聲,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等著。
安德烈看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小心翼翼的對米哈爾說道:“父親,要不咱們往回去呢?到被搶的那個位置,順著那個腳印跟下去看看。”
其實米哈爾也想到了這點,只不過,剛才安德烈提出這樣建議的時候,被自己無情的給否認掉了。
如果現在自己重新提起這個建議,多少都有些打自己臉的嫌疑。但是,現在想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於是,硬著頭皮說道:“行,咱們再回去到那裡看看去。這幫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當他們又返回出事地點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透了。一行人打著手電筒,順著劉紅軍他們留下的腳印扎進了林子。
沒走多遠呢,米哈爾就停住了腳步,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腳印說道:“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這一行人應該是五個人到六個人的樣子。
可是,即使他們有五六個人,也不可能捨棄爬犁揹走一千多斤的肉啊。而且,從他們的腳印上看來,這些人並沒有負重啊!”
安德烈見自己的老爹又站在這兒開始分析上了,不免得有些著急。
他來到米哈爾身前,開口說道:“父親,我想咱們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咱們順著腳印跟上去,找到了他們的人,一問不就甚麼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