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都坐定了,劉紅軍走過來看向趙德柱。趙德柱立馬上前一步,說道:“紅軍,你說怎麼整吧?”
劉紅軍把錄音機通上電看了一眼,裡邊有一本磁帶,不免讓劉紅軍有些心疼。這可是東方甜歌女神的帶子,洗了用來錄音,不免的有些可惜。但是,現在也不是心疼磁帶的時候。
然後,劉紅軍搬過來一把椅子放在了地中間,對趙德柱說道:“德柱啊,屋子裡邊都是自己人,咱也就別搞那些虛的了。
呃……其他的過場呢,咱也不走了。一會兒你就坐在這兒,請你家老仙兒過來一趟,讓他幫幫忙吧!”
趙德柱點了點頭,說道:“行,紅軍!”說著,他就坐在了椅子上。
按理說,請神附身,在東北也叫跳大神,一般都是在晚上的時候進行。首先就得有二神唱神調進行請神。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儀式感要拉滿,增加一些可信度。
再有就是,晚上的時候陰氣重,陽氣衰,更容易讓仙家附體降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怕被抓呀!在當時,跳大神之類的活動已經屬於封建迷信了。
如果放在大白天的話,整這些東西,搞不好,真被人報了官,真被抓個現行的話,判個三年五年的都有可能。但是,在劉紅軍這塊不存在這些問題,所以也就一切從簡了。
見趙德柱做好了,劉紅軍轉身把錄音機按到了錄音鍵上。又預備了幾瓶酒和兩個大碗,來到了趙德柱身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德柱可以開始了!”
趙德柱坐在椅子上,雙手扶在腿上,低著頭,閉著眼,腦袋漸漸的左右晃動著,晃動的幅度也是越來越大!
突然,趙德柱渾身打了一個冷戰,猛的抬起頭看著劉紅軍,說道:“你小子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連個二神都沒有,就請老仙我下來了?”
劉紅軍急忙賠著笑臉,把事先倒好的一碗酒遞了過去,說道:“老仙兒啊,事急從全嘛,我這也是著急,倒是有些不符合規矩了。來,您先喝碗紅粱細水,消消氣。”
趙德柱搖頭晃腦的接過那碗酒,一仰脖一口就喝了進去。又把拿著酒碗的手伸向了劉紅軍。
劉紅軍急忙又給倒滿,接連三碗,等老仙兒再把手伸過來的時候,劉紅軍卻把碗接了過去,說道:“老仙兒啊,你也知道你家弟子這身體,再喝下去,恐怕他受不了!
來吧,我把草卷子給你點上!”說著,劉紅軍拿出了一根菸,放在了自己的口中,點燃了之後遞給了趙德柱。
趙德柱接過那根菸,放在口中,僅一口,這根菸就燃燒殆盡,又是連著兩根。趙德柱才開口說道:“說吧,有甚麼事需要老仙我去辦?”
談到正事了,劉紅軍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郝爽,說道:“老仙啊,麻煩您,幫忙查一查這個人,最近這幾個月都和甚麼人接觸?
最著重的是,我們想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甚麼時候懷上的?”
趙德柱猛的雙眼圓睜,死死的盯著劉紅軍,說道:“這破事兒,你讓我來?老孃們這點事兒是會毀道行的,你誠心的是吧?”
劉紅軍急忙賠著笑臉,又把這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趙德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行吧,念在你小子曾經幫助過我的份上,我也幫你一回。不過,別忘了規矩啊,小鳳凰少不了我的!”
劉紅軍急忙點頭,說道:“放心吧,規矩我懂,對了,老清風來了沒?”
趙德柱的語氣一變,變得陰冷了許多,說道:“我來了,小子!有甚麼事,你就直說吧!”
劉紅軍急忙對趙德柱抱了抱拳,說道:“麻煩您老人家了!”
趙德柱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劉紅軍接著說道:“剛才我說這個事,您也聽到了。
我想麻煩您跑一趟下邊,幫忙給查一查,這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何時何地何人投胎而來,投的又是哪家的胎?”
趙德柱瞅了劉紅軍一眼,說道:“這事兒,你沒必要麻煩我吧?你身後的那位,不是也能辦嗎?”
劉紅軍再次拱了拱手,說道:“一事不煩二主,既然,趙德柱過來了,自然而然的就麻煩到了您頭上。
再說,我身後的,打打殺殺的行,辦這細索活還得是您吶!”
趙德柱點了點頭,隨即腦袋往下一耷拉,眼睛也閉上。劉紅軍知道這是老仙兒和清風都走了,去辦事了。
劉紅軍掃了一眼郝爽,此時的郝爽已經面色慘白。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劉紅軍會用這種方法。
老仙在東北人心中的地位,那可不是鬧笑話的。關鍵是查個事,辦個事,那是真準。老仙兒說的話在老百姓這塊兒,可比證據好使。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郝爽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此時的她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能等待著審判,甚至有一種逃跑的衝動。但是,她知道根本就跑不了!
屋子裡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這麼多人,誰都沒有說話,甚至都能聽到喘氣聲。
約摸著也就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坐在椅子上的趙德柱猛然睜眼,直直的看向郝爽,發出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然後問道:“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說?”
坐在那兒的郝爽渾身一陣顫抖,嘴唇哆哆嗦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德柱則緩緩的開口,接著說道:“你前段時間肚子裡確實懷了孩子,但是,你懷的那個孩子是你家裡那個無能的丈夫的。
看,你和你那個拉幫套的心太黑了,癮也實在是太大了。你們竟然不顧那孩子的安危和死活,你們在苞米地裡邊,扯上了犢子,導致了那孩子流產而沒能順利的降生。
投胎一回本就不易,卻因為你們兩個成為了嬰靈。人家能沒有怨念嗎?你真以為你那個拉綁套的是死於馬上風啊?
那是那孩子所化成的嬰靈在報復你們,你那拉幫套的也是死有餘辜。至於你嘛,不僅不知道悔改,反而還利用這件事出來招搖撞騙,我說的可對呀?”
此時的郝爽要不是坐在椅子上,估計早已經癱軟了。她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眼神當中也露出了恐懼之色。
見她這副表情,劉紅軍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但是,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對著趙德柱問道:“老仙兒啊,那她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