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不能怪劉紅軍生氣,畢竟現在檢查站的食堂,名義上是檢查站的,實際上吃的,喝的,用的,幾乎全都是他劉紅軍出的。
要是指著國家給撥下來那點東西。餓倒是餓不著他們,但絕對不能像現在這樣,一個個吃的紅光滿面的,
以前一到了冬天,啃大餅子,喝糊塗粥,吃鹹菜條子,那是經常事。
哪能像現在這樣。頓頓都是白米飯,大饅頭,幾乎天天都有肉。
關鍵的是,劉紅軍可從來沒有說要收過一分錢。現在竟然有人在裡面賣錢了,劉紅軍卻不知道。
見劉紅軍冷著臉,沒有去接自己手中的兩個雞蛋,紅姐立馬就知道劉紅軍這是誤會了,
趕緊開口解釋道:“那個,紅軍吶,你看你,動不動就生氣。來來來,先坐下。我跟你慢慢說,”
說著,上前把劉紅軍按在椅子上,還把筷子遞給他,你邊吃,我邊跟你說。不然一會涼了。
自己也坐在了另外一張的椅子上,拿起一個雞蛋,在桌面上磕了磕,開始幫劉紅軍剝了起來,
一邊剝著雞蛋,一邊開口說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食堂裡邊的東西對我們還都是免費供應的,隨便吃。只不過這雞蛋之類的吧,就得另算了。”
就劉紅軍沒有出聲,紅姐接著說:“原本食堂那邊是沒有這雞蛋供應的,要說這事,還是我提出來的呢?
最開始的時候吧,是因為有客人在這邊過夜。出手也挺大方的。早上起來的時候,咱們這幫人吃飯了,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看著。
開始的時候人少,我也就讓姑娘們在食堂給帶回來一些。就當是免費給他們提供的,也沒收過他們錢。
可你也知道,能來到咱們這兒的,肯定有肯花錢的。咱們這伙食吧,咱們自己吃著,當然沒說了,
但人家出來消費了,就顯得有些寒酸了,想吃點好的,咱這也沒有。
還有就是生意好起來了,姑娘們手裡也都有了一些閒錢,自然而然的,就想吃一些好的,
能混到來我這兒工作,跟我混的,就別說有沒有家了,即使有,也早都傷透了心,
但凡有一個容身之地,也不至於上我這兒來,
所以幾乎都是一個人,沒有甚麼後顧之憂,有條件了,對自己好點也是應該的,
我就跟食堂做飯的小哥商量著,能不能到附近村民手中收一些雞蛋,早晨的時候煮上一些,有想吃的呢,直接花錢購買,
當然了,肯定不貴的,食堂小哥也就賺個跑腿錢,畢竟這雞蛋在運輸的過程當中磕了碰了,是存在損耗的,
要是不讓他賺上一點的話,人家是賠錢的,”
聽紅姐這麼說,劉紅軍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紅姐見劉紅軍臉色好了一些,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了,接著說道:“紅軍吶,我還想跟你商量點事呢,”
劉紅軍一邊往嘴裡塞著饅頭,一邊點著頭:“嗯……”了一聲,
紅姐接著說道:“你看咱們的食堂能不能加點專案?比如說包子,油條,麻花,甚麼的,
這樣一來,不僅是客人可以消費,咱們自己的人,想換換口味的時候,也可以自掏腰包去吃,
最關鍵的是,不也能多少贏點利嗎?”
說完了,期待的看著劉紅軍,
劉紅軍抬頭看著紅姐,這個女人有點東西啊,她說這些事情,早在建這個市場的時候,劉紅軍就想過,
可這段時間自己一直挺忙的,也沒顧得上來,關鍵是他也沒想到,不知不覺當中這個市場的人流量已經上來了,
這個年代,能有紅姐這樣想法的人可不多呀,
紅姐見劉紅軍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說錯了甚麼話,立刻說道:“紅軍,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這只是我一個想法,可以不做的,再說了,賺錢我沒想著裝我兜啊,”
劉紅軍見紅姐滿臉的焦急,不停的解釋著,“噗嗤”的笑了出來,
說道:“你緊張的是甚麼勁?我又沒說甚麼,再說了,你應該也不缺錢吧,你要是缺錢的話,可以跟我說,”
劉紅軍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紅姐心中一暖,在內心當中強行的給自己加了一段戲,
‘眼前這個小男人甚麼意思?讓我缺錢了,跟他說,這是要給我錢花嗎?還是要養著我?
雖然自己和他有過幾次,但畢竟身份和年齡相差的太懸殊了,他要是開口的話,自己該不該拒絕呢?
他要是讓我給他生個孩子,怎麼辦?’
只是那麼一瞬間,紅姐的思維已經跑出十萬八千里去了,
劉紅軍見她沒有出聲,輕呼了兩聲,還是那麼愣愣的坐著,不由得伸出一隻手,
在紅姐的面前晃盪了一下:“喂,紅姐,想啥呢?怎麼還發上呆了?”
紅姐的思緒也瞬間被拉了回來,想到自己剛才的想法,俏臉立馬一紅,
劉紅軍疑惑的說道:“怎麼了?不舒服嗎?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昨天晚上風太大,感冒了,要不你到被窩裡躺一會兒,出點汗?”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紅姐的額頭,想試一試她的體溫,
紅姐一把拍掉劉紅軍的大手:“別跟我扯淡,還進被窩裡,被窩裡風更大,”
劉紅軍老臉一紅的同時,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這娘們腦瓜子裡究竟裝的是啥玩意?說早餐的事呢,怎麼扯到被窩裡風大上面去了?
不過看紅姐那副模樣,劉紅軍不免有些蠢蠢欲動,正當他想把心動變成行動的時候,腰間卻隱隱傳來了痠痛感,
劉紅軍立馬就壓下了那份衝動,乾咳了一聲,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說道:“咳……紅姐,你說這個事兒暫時不行,”
紅姐立刻一副失望的表情,興致不高的說道:“哦……,知道了,那就不做了,”
劉紅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看著紅姐失落的表情和那失望的語氣,總感覺她說的不是早餐的事,
心中不免暗歎:“古人曾不欺我,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這句話太他媽有道理了,”
就在這時,紅姐卻開口說道:“紅軍,你不同意,能告訴我究竟是為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