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斜他大哥同意了把股份轉讓給王二斜他們兩口子,工作也給他。王二斜的媳婦兒連著夜回孃家借了一百塊錢,給了老頭、老太太和他大伯哥。
第二天就讓王二斜到兔子合作社頂替他大哥幹活了,王二斜他大哥失去了工作,他的物件家一聽這樣,也就黃了。要是就這樣呢,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是,偏偏呢,王二斜他們剛接手股份不長時間,這還沒等分到錢呢,兔子合作社的兔子全死了。
這一下,王二斜媳婦坐不住了,一百塊錢的股份打了水漂,王二斜也丟了工作。他媳婦整天跟王二斜打仗昇天的,讓王二斜去他爹媽那兒把一百塊錢要回來,股份不要了。
王二斜哪有臉去幹這事啊?可是,這敗家老孃們越作越起勁,最後還是傳到了他爹媽的耳朵裡。
老兩口看著兒子天天受氣,別說身上了,就連臉上都被他媳婦撓得沒好地方。實在沒有招,把一百塊錢給退回來了。
可是,劉紅軍剛剛在大喇叭裡說的話,全村都知道了。這王二斜媳婦兒又起了么蛾子,對王二邪說道:“二斜呀,不行,你趕緊把這一百塊錢給爸媽他們送回去。
這養豬合作社一聽就比那兔子合作社靠譜得多,到時候咱們這股份肯定水漲船高。再說了,劉紅軍都說了,這段時間工資照開,不幹活還給開工資的事,怎麼能讓你那大哥幹呢?”
這回是真把王二斜惹急了,兔子惹急了,還咬手呢,別說一個人了。
他媳婦這破馬張飛蠻不講理的樣,王二斜是受得夠夠的了。王二斜之所以跟這個媳婦忍氣吞聲,也是因為晚上兩口子那點事兒有點力不從心。
但是,現在他媳婦不僅不讓他碰,而且還懷了別人的野種。他也是個男人吶,他也好面子呀,這三番五次的這麼整,王二斜也到了爆發的邊緣。也不管腦袋屁股,就是給他媳婦一頓削!
大多數東北老爺們兒,可以說是都怕媳婦兒,但是有個前提,那就是感情還在。如果心涼了,那就沒有怕不怕一說了!
他媳婦兒被他打的滿地直軲轆,也被打急眼了,要說他媳婦也是個狠茬,掙扎著跑到了外屋地,在菜板子上拿著菜刀就去砍王二斜!
王二斜以為她也就是嚇唬嚇唬自己,沒成想他媳婦兒真急眼了,一刀砍在了王二斜的胳膊上。雖然王二斜躲了一下,傷的並不重。但是兩口子打仗動了刀子,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王二斜順手抄起鍋臺後面的擀麵杖,一擀麵杖削在了他媳婦的腦袋上。削得“嘎嘣”一聲,一下就給削暈了過去。
此時的王二斜已經紅眼了,上去還連踢帶踹的呢,左鄰右舍的聽著他們兩口子幹仗,也都出來看熱鬧,住在隔壁的二懶蛋子兩口子也過來了。
他們兩口子本想進屋裡勸群架的,他媳婦先進的屋。但是進屋一瞅——王二斜渾身是血,他媳婦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王二斜還給那揍著呢!
二懶蛋媳婦被嚇得“媽呀”一聲——“哎呀媽呀……出人命了!”轉身就往外跑。
二懶蛋子本就跟在她身後,他媳婦這一回頭給二懶蛋子撞了個跟頭,兩口子急了咕嚕的就摔倒在了門外。
二懶蛋子揉著被磕的腰,怒視著他媳婦說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人家兩口子幹仗,你吱哇喊叫的,幹哈呀?咋的,讓鬼攆了?你看把老子撞了一下,哎呀……我這腰啊!”
說著,還用手不停的揉著,看著他媳婦沒好氣的說道:“最近剛養好點,你是不想過好日子了?”
二懶蛋子因為跟了劉紅軍以後,每天都有收入,而且還領著一堆人,現在的家庭地位,那是水漲船高,他媳婦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畢竟,一個男人的家庭地位取決於他的收入。
也不是二懶蛋子媳婦往孃家跑,要不跟二懶蛋子過的時候了。現在他還擔心二懶蛋子不要她呢。
見二懶蛋子生氣了,雖然他媳婦很害怕這場方面,但是,還是結結巴巴的說道:“出……出……出……人命了!二斜把他媳婦打死了!”這句話可是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啊。
在這一個小山村裡,出了人命,那可不是小事。幾個男的,壯著膽子進了王二斜家屋裡,裡邊血跡斑斑的。
王二斜渾身上下跟血葫蘆似的,坐在灶坑窩那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眼睛還是通紅的,死死的盯著他媳婦!
他媳婦就躺在外屋地的柴火堆一動不動,二懶蛋子試著上前招呼了兩聲——“二斜……二斜……咋回事啊?這兩口子打仗,咋至於下死手吶?”
王二斜是一動不動就跟完全沒聽見似的。二懶蛋子又壯著膽子到柴火堆那扒拉扒拉他媳婦問道:“二斜媳婦……二斜媳婦兒……咋樣啊?”
見沒有動靜,還伸手到鼻子那探了探,感覺還有氣兒,一轉身對他媳婦說道:“人沒死呢,瞎叫喚甚麼?把老劉大哥和老吳大哥叫來吧。這事啊,咱們處理不了了!”
有腿快的小年輕的,著急忙慌的就跑到了劉國強家。劉國強這個時候給劉紅軍打完電話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咣噹”的一聲外屋門就被人推開了!
一看是屯子裡的一個小年輕的,剛要發火問問咋回事,那小年輕的上氣不接下氣,呼哧帶喘的說道:“劉……劉大爺……快……快點的吧,王二斜跟他媳婦幹起來了!”
劉國強衣服還沒等脫呢,沒好氣的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小王八犢子,急的是甚麼玩意兒?那兩口子打仗不正常嗎?
著急忙慌的這門給我撞的,你看那門要是給我撞壞了,到時候你得給我修。”
說是這麼說,但是肯定得去呀!要說村長這官不大,但是呢,管的事兒可不少。
張家長李家短,東家丟個條帚,西家少個鐵鍬的。誰和誰搞個破鞋啦,鬧個矛盾,打個仗了,在不至於報派出所的時候,那就得村長出面調解。
因為那個時候的老百姓都怕經官,不管有理還是沒理,存在的思想就是——衙門口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
所以,大多數時候啊,也就村長來給調節這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