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劉紅軍這邊剛撂下電話,王傻子就湊了過來。因為給豬搭火牆、安床這事兒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過呀。
劉紅軍見他湊了過來,說道:“王哥這兩天恢復得咋樣啊?還難不難受?要是難受的話,你可得趕緊出聲啊!
咱們好上醫院看,趁著咱們還沒回去呢,這要是回了劉家屯,你身體出了毛病,上醫院可就不這麼方便了。
王傻子輕輕的動了動胳膊,給劉紅軍展示了一下,笑著說道:“紅軍,放心吧,啥事都沒有。我跟你說啊,我現在生龍活虎的。
要不是楊明還有衛東他倆完犢子,我現在都能體驗一下京城的特色了。”
劉紅軍一聽就知道這傻玩意,這是惦記著好事呢。但是轉念一想也是,從劉家屯出來這麼長時間了,以這傻玩意兒對娘們兒的執著程度,還真得憋得夠嗆!
不過,嘴上還是認真的說道:“你別跟我瞎扯犢子啊,就是回劉家屯你也得給我憋著,甚麼時候把傷養好了再說,你這哪是要體驗京城的特色呀,我看是你特別色!”
劉紅軍說的話,王傻子還是聽的,點著頭,說道:“放心吧,紅軍,你說啥我都聽。對了,我剛聽你打電話說要給豬搭床?啥豬啊,那麼金貴呀?”
左右也沒甚麼事,見大家都圍過來了,都想知道是咋回事,劉紅軍也開口解釋道:“家裡邊兔子全死的訊息,想必你們也知道了。
不用想,現在屯子裡邊肯定人心惶惶了,所以我就想著既然兔子風險這麼大,咱們索性就不養了。正好,剛才我去楊明他爺爺那塊兒提起這個話茬了,咱們就養豬吧!”
王傻子撓了撓頭,說道:“紅軍吶,咱家不是養著豬呢嗎?雖然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也挺多了吧,為啥要在他們這買,還得當祖宗似的供著呢?”
要不是王傻子身上帶傷,劉紅軍真想給他一腳。這玩意兒,時不時的就在自己身邊冒幾句虎氣。
氣得劉紅軍白了他一眼,說道:“那能一樣嗎?咱們養的那個豬是本地的土豬,也就自己吃一些還行,真要是成規模養的話,指著它掙錢,那肯定是不行的。
人家這豬比咱們家裡那個豬下崽下得多,而且長得還快,出肉率也比咱們那的高。
而且,據說是甚麼瘦肉型的豬,就是瘦肉多肥肉少,這樣才能迎合市場需求,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呀!”
王傻子咧了咧嘴,說道:“紅軍吶,你不是衝著啥了吧?我怎麼感覺你在說胡話呢?甚麼市場需求利益最大化,我不懂。
但是,那豬身上要是沒有肥肉的話,那還吃豬肉乾啥呀?吃豬肉不就為了那口肥肉嗎?沒肥肉它也不香啊!”
劉紅軍耐心的解釋道:“那是因為咱們那地方太窮了,一年都吃不上幾回肉,所以才想著肥肉香,而且肥肉還能?葷油。
但是,隨著經濟的發展,也就是人們的生活條件會越來越好,人們也會慢慢的不吃肥肉的,咱們得走到市場的前面去。
而且,現在這豬都是科學養殖,咱不僅要拉回去一些豬,還得帶兩個技術員呢。”
其實劉紅軍說這些事情,謝志剛、謝志強,包括老四、老五他們,乃至於於衛東、於衛華,屋裡這些人就沒有懂的。
誰沒事研究這豬是咋回事啊?就是在農村長大的老四、老五、王傻子的認知當中,養豬也是非常簡單的。
抓個豬羔子往圈裡一扔,每天給添點癟糊、豬食菜,等過年的時候捅上一刀,灌點血腸,燉點殺豬菜就完事了,哪用得著這麼麻煩呢?
不過,大家都非常明智的不去問,因為有王傻子這個出頭鳥,誰都知道問出來的問題,要是太幼稚的話,會被人笑話,而且呢,還會被劉紅軍呲噠上幾句。
但是王傻子不管那個呀,繼續開口問道:“紅軍,那技術員是管啥的?養豬還得需要啥技術嗎?”
劉紅軍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技術很重要的。你包括這豬怎麼喂,喂甚麼東西。苞米添多少,豆餅添多少,中間還要添甚麼微量元素。
每天喂多少,甚麼時間喂,加多少水。這豬在甚麼時期,需要打甚麼疫苗,防止甚麼疾病。這個豬得病了是甚麼狀況,如何去治,這都需要技術人員給咱們指導的。”
王傻子看了看劉紅軍,說道:“紅軍吶,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說這是獸醫吧?是不是還包括譙豬?”這句話把大家都說樂了。
不過,這次劉紅軍可沒有說王傻子,而是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你可以理解為高階獸醫,也就是咱們劉家屯成立養豬場以後,至少也得三到五個技術員。
因為,人家養這豬都是人工繁殖的,人工配種。不像咱們屯子老母豬打圈子了,整個跑籃子,把它倆圈一起,等它倆辦完事了,就等著下豬羔子了。
科學懂嗎?人工配種,到時候這倆技術員都會教咱們的。在屯子裡邊找幾個機靈的去學!”
王傻子撓了撓頭,似乎是有啥事想不通,開口問劉紅軍——“對了,紅軍,你這一次辦養豬合作社,你還交給二小子管嗎?”
劉紅軍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了,二哥對於養殖的事很是上心的。而且我看還挺有天賦的,不讓他養,讓誰養啊?交給你啊?”
王傻子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我真行,紅軍!”
劉紅軍一拍腦門子,說道:“你別跟我扯犢子了,行不行?就你自己的那名字都不會寫呢,我要把養豬場交給你,那還叫養豬場嗎?我看你開屠宰場行!”
王傻子立馬不服氣的說道:“紅軍,你看你說這話,我就不願意聽了。我承認我是連自己名都不會寫。但是,二小子能比我強多少啊?
一個蹲著尿尿的玩意兒,說白了,剛開始養兔子的時候,還是我教他的呢。他不也是後學的嗎?我也能學呀。
再說了,這兔子都讓他養死了。你當時要交給我的話,我不至於把這些兔子全養死,啥東西不都在學嗎?”
說完了,撓了撓腦袋,又說道:“就是吧……你說這個人工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