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趕過來的吳家良和老劉頭說他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只知道老二和老三被踢了。
聽劉紅軍這麼一說,老劉頭上前拉了劉紅軍一把,說道:“行了,紅軍!你這一回來幹甚麼呢?看把他們兩個嚇的。
這事兒我知道,不怨老二和老三。怨這倆丫頭,誰說都不聽,不讓來非得來。還有你張嬸和李嬸不也是嗎?”
兩個老太太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李嬸剛要開口說甚麼,吳家良卻瞪了她一眼,李嬸立刻就把嘴閉上了。
老二和老三見有人為自己撐腰了,底氣也足了,小聲的嘟囔道:“大哥,你真不該踢我倆!
一來是真不怨我倆,二來那誰家媳婦兒懷孕了就不幹活了?”
這話把劉紅軍氣的一彎腰撿起一塊土路咯,“嗖”的一下就撇過去了,正砸在老三的肩膀子上,揚起了一片灰塵。
劉紅軍氣憤的說道:“這話是你能說出來的?你氣死我得了,別人家的媳婦懷孕幹活那是沒招兒。不幹活家裡人就得餓死,咱家也是那條件吶?
就你倆這樣的,當時給你倆說媳婦就多餘。這要是抻著碰著了,哪多哪少?趕緊的開車把你倆媳婦送回家去!”
又轉身,苦口婆心的說道:“張嬸、李嬸,你倆也跟回去吧,在家做點飯吶就夠累的了,別上地裡幹活了。這地裡的活啊,是幹不完的。”
張嬸和李嬸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劉紅軍又對趙婷婷和趙麗麗說:“你們兩個也是,不是我當大伯哥的說你倆,自己啥身子骨不知道嗎?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說哪多哪少?
趕緊的讓老二開車把你們送回去,回家也別跟他幹這幹那個的。消停的給我待著,想幹活啊,等生完孩子隨便讓你們幹!”
趙婷婷和趙麗麗哪敢說甚麼呀,只是點著頭。老二和老三見劉紅軍是真生氣了,也是大氣都不敢喘。老二開著車,拉著張嬸,李嬸和趙婷婷,趙麗麗送回屯子。
劉紅軍這才拿出煙給吳家良、老邢頭、老張頭,還有老劉頭每人遞了一根。然後看著老張頭說道:“老張頭,我記得我好像是提醒過你,不讓你過來幹活吧?”
見劉紅軍還要說下去,老張頭一擺手,說道:“小子,你少上我這來扯這個,我願意幹啥我就幹啥。再說了,老邢都能幹,我咋不能幹?你讓我自己在家待著,我還沒意思呢!”
劉紅軍撇了撇嘴,說道:“你這老頭啊,不聽話。多於從亞馬遜把你帶回來。”
然後對著吳家良和老劉頭說道:“爸,劉大爺,你倆也悠著點幹吶,多大歲數了,能幹多少算多少,累了就歇著,身體比啥都重要。”
見兩個老頭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劉紅軍又接著說道:“不是,家裡不是有拖拉機和自動犁嗎?怎麼還用大清和大黑呢?這扶犁多累呀?”
吳家良和老劉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時看向了劉紅軍。
最後老劉頭兒說道:“紅軍,你是傻了嗎?那自動犁,不是隻能趟壟溝嗎?我們豁的是壟臺!”
劉紅軍一拍額頭,對於他們這個理論,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有氣無力的說道:“王傻子呢?”
吳家良開口說道:“王傻子,開聯合收呢,也是忙的腳打後腦勺子。不過,說自動犁的事呢,你打聽王傻子幹啥?”
劉紅軍一臉無奈的說道:“那自動犁是可以調的,正常是三個犁劃趟壟溝。可以把中間那個犁劃上,兩邊的往中間挪,正好是豁兩根壟的壟臺。”
幾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只有老三“啪”的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
看來是真使勁了——足夠響,然後開口說道:“哎呀,我的那個腦袋呀,我咋就沒想到呢?我記得春天的時候好像是這麼用來著!”
劉紅軍回頭咬著牙說道:“你那個腦瓜子能想到啥,我不踢你,啥你都想不著……”
老三則是一臉懊悔,說道:“哎呀……大哥,要是早那麼幹的話呀,這地瓜都收完了!
你不知道啊,王傻子他們應該今天就完事兒了。玉米、大豆都整完了。就這地瓜呀,費老勁了!
咱爹還說呢,過年可不種這些這玩意了!”
劉紅軍冷哼一聲,說道:“哼……不中?等過幾天我把這玩意變成錢的時候,我看你們巴不得啊,過年全中這玩意兒呢!”
一提錢,老三眼睛一亮,說道:“大哥,這玩意,你說能賣多少錢一斤?”
劉紅軍撇了撇嘴,說道:“那就得看怎麼算了?正常,要是在咱們這面賣的話,賣個五六分錢一斤,絕對不過分!
要是拉到毛子那頭換東西的話,少說也得合他們五毛錢一斤!”
聽劉紅軍這麼說,老三驚訝的原地就蹦了起來,說道:“大哥,你說真的?這玩意兒這麼值錢?”
劉紅軍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怎麼著?我跟你倆開玩笑呢?”
別說是老三了,吳家良說話都帶著顫音了,問道:“紅……紅……紅軍,你說的是真的呀?你知道這玩意咱們今年收了多少嗎?”
對於這個問題,劉紅軍也很好奇,說道:“爸,那咱們今年能收多些呀?”
吳家良哆哆嗦嗦的伸出了五個手指,劉紅軍也非常的吃驚,說道:“五萬斤?咱們種了多少地呀?收這麼多!”
吳家良想了想,說道:“具體多少地,我也不知道。反正啊,就是有平整的地方就往裡栽,要是都算上的話,幾晌地是有了!
而且,這玩意太好管理了,根本不用怎麼伺候。最關鍵的是,這五萬斤咱們剛收了一半,要是全收完的話,至少還能收十萬斤!
要是真像你說的,拉到毛子那頭能賣上五毛錢一斤,那咱們這就是五萬塊錢!
這哪是種的地瓜呀?這分明種的就是金子呀!你可是要知道咱們全屯子種的玉米、大豆加起來一共才能賣多少錢呢?
這一晌地得抵上幾晌地的苞米和黃豆啊!”說實在的,吳家良是根本不敢相信的。
劉紅軍非常肯定的說道:“爸,你就放心吧,賣一塊錢一斤,絕對只多不少,到時候啊,你們就等著分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