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仨個已經到了這裡,那就沒有甚麼好說的了,趕緊上手幫忙吧!
再加上劉紅軍他們四個人,一共七個人,大家齊心協力,沒費多少力氣,就成功地將那條魚給拽了上來。
這根繩子的另一端,從魚嘴穿進去,然後在一側的魚腮穿出來,再在魚頭上繞一圈,接著又從另一側的魚鰓穿進嘴裡,最後繫了個死結。
這種拴魚的方法,很多經驗豐富的老捕魚人都會使用。
一般情況下,只需要拴住一側的魚鰓就足夠了。但是,這爺倆可能覺得這條魚實在太大,而且非常值錢,為了保險起見,才特意多拴了一次魚鰓。
魚被拉出來後,首先浮出水面的是它那尖尖的上嘴唇,緊接著便是黑中發黃的身體。
魚背上還隆起一道道凸起的菱形骨板,這條魚的全身竟然沒有一片鱗片,小小的眼睛和它那碩大的腦袋以及粗長的身體相比,顯得極不協調。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條魚的話,那就是“醜陋”,真的是非常非常醜啊!
劉紅軍看了一下這條魚的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它是怎麼敢對一頭牛下嘴的!
被拽上岸後,這條魚的身體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巨大而笨重。它那小山般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彷彿想要掙脫束縛,重新回到水中。
它的尖細的嘴和粗壯有力的尾巴也在不停地無規則擺動著,每一次擺動都帶著巨大的力量,地面上的草木和沙土都被它揚的挺老高,讓人不禁為之咋舌。
這要是被它的尾巴或者嘴巴給擊中一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不說會造成骨斷筋折這樣嚴重的傷害,至少也會讓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疼痛難忍。
劉紅軍他們幾個人圍著這條魚轉了好幾圈,仔細地觀察著它的每一個細節。
畢竟這麼大的魚,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心中充滿了好奇和驚歎。而老疙瘩和他爹則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劉紅軍他們的意見。
等劉紅軍他們看得差不多了,老疙瘩才終於按捺不住,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靠上去,臉上露出一臉不好意思的笑容,對劉紅軍說道:“紅軍吶,你看這條魚還成嗎?”
劉紅軍立刻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幾個人光顧著看熱鬧了,竟然把正事給忘了。
他連忙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行,很不錯,看這樣子,五百 斤只多不少啊!”
緊接著,劉紅軍又轉過頭對老疙瘩他爹說道:“爺們兒,你給個章程吧,畢竟你是一家之主,我得衝你說……”
老疙瘩他爹悠然地抽著大煙袋,煙霧繚繞中,他那對小眼睛卻不停地轉動著,彷彿在心裡盤算著甚麼。
顯然,他正在心裡算計著,如何才能將這條魚賣出一個更高的價錢。
然而,就在他爹還在暗自琢磨的時候,老疙瘩卻突然搶先開口說道:“紅軍吶,這魚你衝我說就行。”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無奈和焦急。
老疙瘩心裡很清楚,如果再任由他爹繼續耍弄那些小心思,恐怕會惹惱劉紅軍。
一旦劉紅軍轉身離去,不再購買這條魚,那他們可就虧大了。
畢竟,在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劉紅軍的大名呢?劉紅軍都看不上的魚,還有誰敢出價呢?
劉紅軍聽到老疙瘩的話,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能做得了主啊?”
這事兒可得先確定好了,別自己在這兒正兒八經地說了半天,結果他家老頭子腦袋一晃盪,就是不同意,到時候再讓我加點錢,多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太膈應人了。
老嘎達凝視著他爹,眼神交匯的瞬間,他緊緊咬了一下牙關,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對劉紅軍說道:“能做主,紅軍,您就給個價吧!
我爹說的話確實有道理,畢竟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而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在見識這方面,我們肯定遠遠不如您,所以對於價格,我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不過,我相信您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坑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您就直說吧!”
儘管老嘎達說的話和他爹如出一轍,但是在語氣和態度上卻明顯更加誠懇和真摯。也恰恰是這種真誠的語氣,讓劉紅軍心裡舒服了不少。
沉默片刻後,劉紅軍終於開口了:“你不是要價五百嗎?”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似乎在觀察著老嘎達的反應。
老嘎達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回應道:“對,我確實是張口要了 五百。但是,您不是還沒還價呢嘛!
您給個價錢,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廢話的。”他的目光堅定地落在劉紅軍身上,透露出一種對交易的期待。
然而,劉紅軍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熟練地抽出一根,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面前瀰漫開來,他的表情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他倒不是在猶豫給甚麼價錢,他是在等等老疙瘩他爹,如果小老頭子對五百這個價錢不滿意,那他肯定要出聲阻止的,何況聽老疙瘩的意思,還可以再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劉紅軍手中的半根香菸已經燃盡,依然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響。
劉紅軍心中暗自思忖著:“看來這家人雖然有些小心機,但是還算不上貪婪無厭。”
經過一番思索,劉紅軍終於緩緩地開口說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八百塊嗎?”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老疙瘩一聽,急忙想要解釋甚麼,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劉紅軍揮手打斷了。
劉紅軍繼續說道:“你們家又不是專門打魚的,能抓到這條魚也純屬意外。
而且為了這條魚,你們還損失了一個牛犢子!
我呢,確實挺喜歡這條魚的,說實話,我還真沒吃過這麼大的魚呢。所以,就按照你說的價格,給你八百塊吧!”
老疙瘩聽到劉紅軍給出的價格,臉上並沒有露出預期中的喜悅,反而是一臉驚愕。
他完全沒有想到,劉紅軍竟然會如此爽快地答應,而且還反向的砍價,多給了三百塊錢。他剛想開口推辭一下,卻又被劉紅軍擺手止住了。
劉紅軍接著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天都快黑了。拿著這八百塊錢,你們應該還能再買一個半大的牛犢子。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把錢給你,這條魚也就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