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柴火堆裡,劉紅軍緩了好半天,他的世界裡才重新出現了聲音。
外面人群吵鬧的聲音,風颳著草垛,嘩啦啦的聲音……
劉紅軍使勁的搖了搖頭,又張大嘴巴,上下開合了幾次,活動了一下,下顎。
這才感覺耳朵舒服了不少。
又緩了一會兒,劉紅軍才從柴火垛裡爬了出來……
外面圍滿了人,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甚麼。
他這冷不丁的從柴火垛裡鑽出來,把幾個靠在柴火垛上賣單、看熱鬧的婦女嚇了一跳!
畢竟,這個點大家也都是剛躺下睡覺。大部分的孩子還都沒睡著呢,即使想有點甚麼娛樂活動,也得等一會兒……
突然之間,屯子裡傳來的槍聲,立刻就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心!
畢竟,這幾天屯子裡屬實是不太平!
紛紛的穿上衣服,跑出來賣單、看熱鬧。
劉紅軍穿過人群,來到了那家的門口,他想看一下這個狼母,他究竟打沒打到?
當來到院子門前的時候,趙大寶還有好多人,都站在那棵樹前,議論著……
見劉紅軍來了,趙大寶說道:紅軍,剛才是你開的槍?好像把那個狼母給揍了!
不過,我們也不敢上前去看……”
劉紅軍點了點頭,說道:“對,是我開的槍!咋還不敢上前看吶?”
問這話的同時,他也向那棵樹看去,等看清了,他才知道自己的問題問得有多麼多餘……
小白在樹後蹲坐在地上,一隻前爪子下面按著那隻青皮子!
那隻青皮子,看來還沒有死透,略微的掙扎著!不過,在小白的大爪子下面,被按的死死的!
小白子警惕的看著四周……
如果有人試圖靠前的話,它就露出它鋒利的牙齒,像極了護食的狗!
如果是狗的話,可能還有人仗著膽子上前。但是,這可是山神爺!
別說年輕的人了,多少歲數大的都沒有見過!
在這份威力面前,即使知道這隻山神爺是劉紅軍養的。但是,大夥也都離得遠遠的!
野牲口畢竟是野牲口!誰也不知道,它甚麼時候轉性!
這麼近的距離,如果小白想大殺四方的話,衝進人群裡,那和衝進羊群也沒甚麼太大區別。
人還真不一定有羊跑的快!
見劉紅軍出現,小白低吼了一聲!
劉紅軍趕緊上前擼了擼小白,以示獎勵!
小白則很享受的用頭蹭了蹭劉紅軍的腿,抬起來前爪子……
劉紅軍看了看地上的青皮子,並沒有看清傷在哪裡!
於是,轉頭對趙大寶說道:“趙叔,把手電拿過來,我用一下!看看這玩意兒,究竟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趙大寶緊走了兩步,把手中的手電筒,遞給了劉紅軍。
劉紅軍接過手電筒往地上一照,這才看清:乍一看,還真是個大半打子!
不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青皮子不僅腦袋上毛快掉光了!就連身上也都沒多少毛了!
看來,歲數應該是不小了!
劉紅軍那一槍打的,還真並不重!只是在尾巴根子上邊,給犁了一道口子!
按理說,這隻青皮子應該是能跑。
不過,它在這塊兒愣是沒有動彈,等著小白過來把它按到這兒了……
如果非要解釋的話,那隻能說:這玩意太聰明瞭!聰明大勁兒了。
一般的青皮子被槍打了,或者被甚麼東西給驚動著了,第一時間就是脫離原來的位置。
但是,這個青皮子,蹲在這兒,愣是沒動。
也許在玩“”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它萬萬沒想到,會殺出來小白,這麼個殺神!
小白雖然是個亞成年,但是對付一隻青皮子,那還是手到擒來。
這頭狼母英明一世,面對小白的時候,連反抗都沒做出來。
即使現在小白松開了爪子,它也只是換個姿勢趴在地上,估計連逃跑的心思都沒有產生。這也許就是血脈壓制吧!
在動物的世界裡,血脈壓制是非常明顯的。
就比如貓和老鼠,即使家裡養了一個非常小的貓,它在家裡叫的話,老鼠一般都不會來!
關鍵是小白對它不僅有血脈壓制,還有體型上的優勢。
別看小白現在年齡小,但是在體型上,裝下這隻狼母都綽綽有餘。
有小白在旁邊,這隻狼母是生不起一丁點的反抗之心!
有劉紅軍在,趙大寶也仗著膽子湊到了跟前……
一瞅這青皮子,根本沒傷到啥,還活著趴在地上!
急忙對劉紅軍說:“紅軍,快點把它打死!這玩意要傷著人,可了不得啊!”
劉紅軍回頭像看傻子似的,看了趙大寶一眼,說道:“趙叔,你看它這種狀態,還能起來傷人嗎?
再說了,這玩意兒在草甸子裡邊、山林子裡邊不好整,現在都堵到大門口了!
這麼多人,如果還能讓它傷到的話,那你們屯子趁早解散得了!都歸到我們劉家屯去吧!”
劉紅軍本身是一句玩笑話,趙大寶聽著呢,也是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旁邊的村民卻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紅軍吶,你說的可是真的啊?我們都能搬到劉家屯去!”
“紅軍啊,你要這麼說話的話,今天晚上回去,我們可就收拾東西了,明天就搬去了!”
“紅軍吶,算起來咱們兩家還有點親戚呢!我現在立刻回家,就告訴我們那口子,收拾東西了,別的我都不需要!讓你爹給我整塊地,房子我自己蓋!”
別說趙大寶了,就連劉紅軍都懵了:這是要幹啥呀?集體搬家呀?還是合村並鎮呢?
這在趙家屯住的好好的,房子地都不要了?就想搬到劉家屯去!
還沒等劉紅軍說話呢,趙大寶眼珠子轉了轉,說道:“紅軍吶……”
劉紅軍趕忙解釋,說道:“趙叔……趙叔,我就是開句玩笑!我可沒想著,上你們屯子來拉人來!”
趙大寶連忙說道:“不是,紅軍!我沒說這事兒!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不行的話,要不我和你爹商量商量,咱們兩個屯子真併到一塊兒得了!
實在不行,讓你爹過來,到我們屯子兼任個村長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