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會是誰?"
蘇父放下報紙,朝玄關走去。
開啟門,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兩鬢微白。
身後跟著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都是一身休閒裝,但站姿筆挺,眼神銳利。
"請問這裡是蘇家嗎?"
中年男子彬彬有禮地問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蘇父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是的,我是蘇建國,您是......"
"在下是青冥宗內門長老。"
中年男子抱拳行禮,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古裝劇裡走出來的人物。
"路過貴府,見此地靈氣充沛,特來拜訪。"
蘇父聽得一頭霧水,甚麼青冥宗、靈氣的,他一個快要退休商人哪懂這些。
不過看對方態度客氣,他也禮貌地側身讓了讓。
"要不進來坐坐?我女婿女兒正好也在。"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剛要邁步,忽然像是感應到甚麼,臉色微變,停在原地沒動。
"不、不必了,就在門口說吧。"
陸沉從客廳走過來,站在蘇父身後,目光淡淡地掃過門外的三人。
那一眼看似隨意,卻讓中年男子渾身一僵,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甚麼事?"
陸沉問道,聲音平靜。
蘇父回頭。
"陸沉啊,這位先生說是......甚麼宗的?說咱們家靈氣充沛,想買我們家,想談談。"
"青冥宗內門長老。"
中年男子趕緊補充,姿態比剛才更加恭敬。
"冒昧打擾,實在是因為貴府靈氣濃度遠超周圍,想與您商量一下,能否割愛轉讓這棟別墅?價格好商量。"
蘇父一聽樂了。
"賣房子?不不不,我們在這兒住幾十年了,沒打算搬。"
中年男子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左邊那個高個子的忍不住開口。
"老頭,別不識抬舉!我師父好聲好氣跟你商量——"
"住口!"
中年男子猛地轉身,一聲厲喝打斷徒弟的話,臉色鐵青。
高個子徒弟被吼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師父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道,高個子徒弟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越過前院圍牆,重重摔在外面的馬路上。
另一個矮個徒弟驚得瞪大眼睛。
"師父您——"
話沒說完,中年男子反手又是一掌,把他也打飛出去,落點和師兄一模一樣。
蘇父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只有陸沉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中年男子迅速轉身,對著蘇父深深鞠躬。
"劣徒無禮,在下管教不嚴,請蘇先生見諒,在下代他們賠罪!"
蘇父連忙擺手。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年輕人脾氣急,我理解,畢竟誰沒有個年輕氣盛的時候。"
他看了眼門外。
"那倆孩子沒事吧?摔那麼遠......"
"無妨無妨,皮糙肉厚摔不壞。"
中年男子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一邊擦一邊偷瞄陸沉的反應。
"既然老先生不願轉讓,那......不知可否允許我們偶爾來此修煉?我們可以用靈藥、法器交換。"
蘇父還是搖頭。
"這恐怕不方便吧,再說我們一家子住得好好的,也不方便外人進出啊。"
中年男子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理解,完全理解,是在下唐突了,這就告辭。"
說完,他後退三步,這才轉身快步離開,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蘇父關上門,一臉莫名其妙。
"這都甚麼事啊?"
陸沉笑了笑。
"沒事,就是看咱們家環境好,想買下來修煉。"
"修煉?"
蘇父撓頭。
"這些修仙的都這麼有錢了?動不動就要買別墅?"
"爸,現在時代不一樣了。"
陸沉扶著蘇父回到客廳。
"靈氣復甦後,修煉成了正經事,那些隱世宗門都冒出來了。"
蘇母和蘇晚晚從後院回來,見兩人神色有異,問道。
"剛才誰來啦?"
蘇父把情況一說,蘇晚晚向陸沉道。
"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陸沉搖頭。
"放心,他們沒那個膽子。"
.........
別墅區外的馬路邊,兩個徒弟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正好看見師父快步走來。
高個子徒弟委屈道。
"師父,您幹嘛打我們啊?那老頭不識好歹——"
"閉嘴!"
中年男子厲喝一聲,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你們兩個蠢貨,剛才差點命都沒了!"
矮個徒弟不服。
"不就是個普通老頭嗎?咱們青冥宗還怕他?"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
"那別墅裡有高人坐鎮。"
中年男人心有餘悸地望向別墅方向。
"就在你們出言不遜的瞬間,我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息鎖定了我們,那種壓迫感...我在宗主身上都沒體會過。"
兩個徒弟臉色刷地白了。
他們只是築基期,剛剛被中年男人帶入修煉的道路上。
"不、不可能吧?"
高個子結結巴巴地說。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
"而且那位大能的威壓,我僅僅是感受到一絲就比咱們掌門還要恐怖十倍不止,我剛才要是慢一步,你們倆現在已經是一攤肉泥了!"
兩個徒弟這才後怕起來,腿都開始發軟。
"走,立刻回宗門報告。"
中年男子拽著兩人快步離開。
"這地方不是我們能碰的。"
...........
別墅內。
"沉啊,來吃水果。"
蘇母在客廳招呼。
陸沉笑著走過去。
"來了媽。"
蘇父還在琢磨剛才的事。
"女婿,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再來啊?"
"不會了。"
陸沉拿起一塊蘋果。
"他們還算比較聰明。"
蘇晚晚靠在陸沉身邊,小聲問。
"要不讓爸媽搬到江城?現在世道不太平"
"不用。"
陸沉拍拍她的手。
"我已經加強了防護,而且......"
他笑了笑。
"剛才那三人回去一說,估計整個杭城的修士都不敢靠近這裡了。"
青冥宗位於杭城郊外的群山之中,原本是一處隱秘的洞天福地,靈氣復甦後才逐漸顯露出來。
中年男子帶著兩個徒弟匆匆趕回宗門,直奔掌門居所。
"掌門!大事不好!"
他一進門就跪倒在地。
青冥宗掌門正在打坐,聞言睜開眼。
"何事如此慌張?"
中年男子把遭遇詳細說了一遍,特別強調了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恐怖威壓。
掌門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竟直接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你說那別墅裡有個年輕人?長甚麼樣?"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普通但氣質不凡,對了,他岳父說他叫陸沉......"
"陸沉?!"
掌門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
"難道是江城那個陸沉?"
中年男子茫然點頭。
"甚麼江城的陸沉......掌門認識?"
掌門頹然坐回蒲團,半晌才喃喃道。
"立刻傳令全宗,任何人不得靠近那棟別墅百里之內!違者逐出師門!"
"掌門,那陸沉到底是......"
掌門深吸一口氣。
"就在幾天前玄天劍宗和赤炎谷的人去找陸沉,結果全部都一去不回,並且到現在兩宗的人都沒有任何站出來說要對付陸沉,這樣的人,我們青冥宗惹不起!"
中年男子和兩個徒弟聽得目瞪口呆,這才明白自己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還有。"
掌門補充道。
"準備一份厚禮,明日我親自登門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