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了整個客廳，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
陸小小背上了陸沉新買的書包，蹦蹦跳跳地在玄關處轉來轉去，小黑狗跟在她腳邊，脖子上繫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媽媽，快點嘛！"
陸小小拽著蘇晚晚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
"我要讓所有小朋友都看到我的媽媽爸爸！"
蘇晚晚蹲下身，幫女兒整理好有些歪斜的蝴蝶結髮卡。
她今天特意戴了一頂寬簷帽和一副墨鏡，將大半張臉都遮了起來——這是她五年來接送女兒時的標準裝扮，為了保護小小不受外界打擾，以及無良媒體的偷拍。
"寶貝，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蘇晚晚輕聲說道，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鼻尖。
"在學校裡不能告訴別人媽媽是誰。"
陸小小撅了撅嘴，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啦，媽媽是大明星，說出去會有壞人來找小小。"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沉，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但是爸爸可以說的吧？爸爸又不是明星！"
陸沉走過來，單膝跪地將女兒抱入懷中。
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彷彿已經這樣做過無數次。
"小小想讓大家都知道爸爸是誰嗎？"
他輕聲問道，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嗯！"陸小小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住陸沉的領帶。
"小美總說我沒有爸爸，我要讓她看看，我爸爸比她的爸爸帥多了！"
蘇晚晚聽到這話，心頭一酸。
她看向陸沉，發現對方也正注視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著千言萬語。
五年來，她一直盡力給小小雙倍的愛，但父愛的缺失終究是無法彌補的。
"走吧。"陸沉站起身，一手抱著小小，另一隻手自然地接過蘇晚晚手中的包。
"陳風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門外，陳風如同一杆標槍般挺立在黑色勞斯萊斯旁。
見到三人出來，他立刻拉開後車門，動作乾淨利落。
當看到陸沉懷中的小女孩時，這位一向面無表情的前特種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職業化的平靜。
"陸總，蘇小姐。"
陳風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剋制。
蘇晚晚有些驚訝地看了陸沉一眼："這是......"
"我的保鏢兼司機，陳風。"
陸沉簡短地介紹道。
"今天由他負責接送。"
蘇晚晚點點頭，心中卻掀起一陣波瀾。
陸沉的身份顯然比她想象的還要不簡單——普通商人可不會配備這樣訓練有素的保鏢。
車內，陸小小興奮地趴在車窗上，指著路邊的景物不停地問這問那。
陸沉耐心地一一解答，時不時揉揉女兒的小腦袋。
蘇晚晚坐在一旁，看著父女倆互動的溫馨畫面，心中五味雜陳。
"對了，"陸沉突然轉頭看向蘇晚晚。
"下午的活動，需要我提前去接你嗎？"
蘇晚晚搖搖頭："不用，導演說我的戲份會安排在上午集中拍攝，中午就能結束。"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我知道你很忙。"
陸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說過會去，就一定會去。"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蘇晚晚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掩飾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車子很快到達藍天幼兒園。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送孩子的家長，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蘇晚晚壓低帽簷，將墨鏡又往上推了推，確保自己的臉被遮得嚴嚴實實。
"爸爸抱！"陸小小張開雙臂，陸沉輕鬆地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這個姿勢讓小小比其他小朋友都高出不少，立刻引來了周圍孩子們羨慕的目光。
"那是小小的爸爸嗎？好高啊！"一個小男孩指著陸沉驚呼道。
"我爸爸也很高！"另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不服氣地說。
陸小小驕傲地摟住陸沉的脖子，聲音清脆響亮："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爸爸！他會做好吃的飯，還會講好聽的故事！"
蘇晚晚跟在父女倆身後，既欣慰又心酸。
她看到小小班上的幾個孩子圍了上來，其中包括那個經常說小小沒有爸爸的小美。
此刻小美正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高大的陸沉。
"陸小小，這真的是你爸爸嗎？"小美懷疑地問道。
"當然啦！"陸小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昨晚陸沉給她的父女合影。
"你看，這是我和爸爸的合照！"
周圍的孩子們發出驚歎聲，爭相傳看照片。
蘇晚晚注意到，有幾個家長也好奇地看向陸沉，但顯然沒有人認出這位低調的世界首富。
"那位先生看起來很眼熟......"一位媽媽小聲嘀咕道。
"可能是某個公司的老闆吧，看起來氣質不凡。"
她的同伴回應道。
就在這時，班主任李老師走了過來。
她是一位和藹的中年女性，看到陸沉時明顯愣了一下："這位是......"
"李老師，這是我爸爸！上一次他來接過我放學的"
陸小小興奮地介紹道。
"他今天和媽媽一起來送我上學！"
李老師驚訝地看了看陸沉，又看向站在後方、全副武裝的蘇晚晚。
"原來如此，歡迎您，陸先生。小小經常在班裡提起您呢。"
陸沉微微頷首。
"李老師您好，感謝您對小女的照顧。"
他的語氣禮貌而疏離，卻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李老師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小小是個很聰明的孩子，班上同學都很喜歡她。"
交接完小小後，陸沉和蘇晚晚一同離開了幼兒園。
去劇組的車上，蘇晚晚終於摘下了墨鏡和帽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每次送小小上學都像做賊一樣。"
她苦笑著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髮。
"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像普通媽媽一樣，光明正大地牽著女兒的手走進校園。"
陸沉注視著她疲憊的側臉，突然說道。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怎麼解決？"
蘇晚晚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除非我退出娛樂圈，否則媒體永遠不會放過'蘇晚晚私生女'這樣的爆點新聞。"
陸沉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向窗外飛逝的景色。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蘇晚晚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謝謝，但這是我的選擇，我不想連累你。"
前排駕駛座上的陳風透過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但那一瞬間的目光中卻帶著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車子駛入影視基地時，蘇晚晚重新戴上了偽裝。臨下車前，她猶豫了一下，對陸沉說道。
"下午見？"
"下午見。"
陸沉點點頭。
"我會準時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