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辰對這些宴會一向興趣缺缺,那些觥籌交錯的應酬,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寒暄,都讓他感到厭倦。
往常他也來的少,可是他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父親說他也該分擔了。
他本來在宴會的一角躲清靜,就看到阮柒跟著阮家伯父一起來了宴會。
然後他的眼睛便黏在阮柒身上沒有挪開。
於是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魔都有名的花花公子趙子豪跑去騷擾阮柒。
本來他不想上前的,可是看阮柒居然沒有拒絕,反倒兩人還聊上了。
頓時就坐不住了,她可以不選自己,但是也不能選那麼一個玩意。
這才一個沒忍住,直接擋在了阮柒面前。
趙子豪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程咬金,眉頭就是一皺:
“小子,你別多管閒事,人家小美女都沒甚麼表示,你在這玩甚麼英雄救美。”
沈逸辰卻絲毫不讓:“她是我妹妹,你這種人,趁早別亂打主意。”
於是阮柒就看到兩個男人在自己面前突然針鋒相對起來。
也不知該露出一個甚麼表情了。
眼看沈逸辰這樣,對方不走便要動手了,阮柒眉頭皺的更緊了。
沒事添甚麼亂,不知道這是宋家的百歲大壽嗎?
真要有了糾紛,即便她是無辜的,可作為源頭,還是會被一起責備的。
真是~~煩死了~~
伸手拍了拍前面沈逸辰的後背,見人回頭看向她,眼神中有不解。
阮柒懶得解釋甚麼,直接上前一步,越過沈逸辰,站在趙子豪面前。
直視對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趙小少爺,我是異能者,我哥哥也是異能者,你確定你要繼續糾纏?”
趙子豪???
這就尷尬了。
他這人吧,喜歡漂亮姑娘,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扔一個。
平時仗著宋家的名頭,在魔都的社交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沒人敢給他臉色看。
他是渣了點,但是他都是渣得明明白白,分手費給得足足。
所以他的腦子可是好使著呢。
趙子豪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往後撤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從輕佻變成了討好:
“哎呀,原來是異能者啊,失敬失敬。剛才是我冒昧了,多有得罪,您別往心裡去,我自罰一杯。”
他從旁邊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拿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一看就是酒場老手。
放下酒杯,他衝阮柒拱了拱手,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至少一倍。
阮柒看著宋明遠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還算長了腦子。
解決完一個,這才回頭看向沈逸辰,同樣語氣不善:“沈逸辰,我們很熟嗎?多管甚麼閒事。”
伸手點了男人胸膛一下,把人推得下意識後退一步,這才不鹹不淡地說道:
“麻煩下次見到就當不認識,謝謝!”
說完也不再搭理這人,直接端著橙汁轉身離開。
沈逸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指攥緊了酒杯。
他沒想到阮柒會說的這麼直白,絲毫往日情面也沒有。
陸一鳴從旁邊湊過來,拍了拍沈逸辰的肩膀。
“兄弟,節哀。”
陸一鳴看向阮柒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驚豔,又快速壓下去。
人好看了這麼多,差點沒認出來,這變化也太大了。
之前跟逸辰在一起的時候也沒發現長這麼好看啊,是換了造型還是因為覺醒了異能?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好險好險,兄弟差點就過上好日子了。
真是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哎~~要是他長得再帥點,高低也自薦枕蓆一下,這顏值這氣質這能力,吃軟飯也香啊!
陸一鳴趕緊搖頭把腦子裡的廢料甩掉,拍了拍沈逸辰的肩膀安慰道:
“走吧,過去喝一杯,那邊新開的香檳,聽說是老太太從法國帶回來的。”
沈逸辰沒動,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阮柒離開的方向。
“逸辰?”陸一鳴又喊了一聲。
沈逸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而在大廳二樓的走廊上,一個男人停下腳步,靠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宴會廳。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形勁瘦挺拔,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五官冷峻,眉眼凌厲,薄唇微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顧墨遲,顧氏集團掌門人,今年二十八歲,全國首富。
他是顧氏集團的實際掌控者,旗下的產業涵蓋地產、科技、能源、金融等多個領域。
整個顧家就是他的一言堂,顧家的每一顆棋子落向何處,都由他拍板。
他本來不想來的,但宋老太太是他奶奶的好友,他也就給這個面子了。
站在二樓,他本來想抽根菸,低頭找打火機的時候,看到了下面的一幕。
顧墨遲挑了挑眉,多看了那女孩幾眼,但也沒有別的意思。
顧墨遲抽出一根菸放在嘴裡,指尖豎起,一簇小小的火苗從指端冒出,點燃了菸頭。
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裡緩緩溢位,模糊了他的視線。
煙霧朦朧中,那個女孩突然抬起了頭,朝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顧墨遲微微一愣。
隔著煙霧,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那雙眼睛清凌凌的,沒甚麼感情,只是看一眼,知道了誰剛剛在看她,便不再關心。
顧墨遲當然也沒有甚麼多餘的反應,不就是看熱鬧讓人發現了,只是湊巧這熱鬧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看都不行。
這種熱鬧,其實也沒有那麼好看,情情愛愛最是無聊。
“總裁,白少爺打電話找您。”
顧墨遲把只抽了一口的煙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轉身離開。
身後的助理連忙跟上來。
“柒柒!這邊!”
阮瑾的聲音把阮柒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阮瑾站在酒臺旁邊衝她招手,手裡拿著兩杯剛倒的香檳。
阮柒也沒有遲疑,抬腳朝二哥走去了。
至於剛剛那個男人也沒多想甚麼,不就是看一下嘛?
大庭廣眾之下鬧出笑話,不就是預設讓別人看的嗎?這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