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阮柒才到了祝煜辰的辦公室。
找的阮柒都快懷疑人生了,你說這人,辦公室在哪裡也不告訴一聲。
她一個內院的新人,鬼知道異能老師的辦公室在這麼奇奇怪怪的地方。
所以到的時候,阮柒的臉上一點也不高興,一路上都在心裡罵祝煜辰。
進了祝煜辰的辦公室,阮柒再一次對異能者的待遇有了新的直觀領悟。
100平的獨立辦公室,真皮沙發,獨立酒水臺,獨立休息室,獨立衛浴。
這哪裡是辦公室,這根本就是一套高檔公寓,還是帶庭院的。
開啟門,屋子裡已經有了兩個人在,正面對面的喝茶。
此時,當她看向門口時,阮柒的視線一下就落在了那個沒見過的男人身上。
她還以為又是方會長,沒想到卻是這樣一位驚豔的人。
腦子裡閃過一個詞,斯文敗類~~~啊呸,是清雋儒雅。
他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針織衫,裡面是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皮鞋,整個人乾淨得像從畫報裡走出來的。
五官算不上多麼驚豔,但勝在舒服,眉毛細長,眼睛是溫潤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淺淡,嘴角天生帶著一點弧度,看起來像是隨時都在微笑。
他戴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清透明亮,像是能把人看穿,但又不讓人覺得冒犯。
氣質更是出眾,不是那種攻擊性的帥,而是溫和的、書卷氣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儒雅。
一個看起來很好相處、實際上非常不好相處的人。
阮柒本能地警覺起來。
這種人對她來說是最麻煩的那種,看著無害,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深。
跟這種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會被看穿。
就像師無極一樣,甚麼都能做到心裡有數,一個不好被賣了,還在給他數錢。
“阮同學你好。”聞謙牧從位置上站起來,笑容溫和,聲音清潤,像是三月的春風:
“我是異能協會的聞謙牧,今天過來給你做一次更全面的檢測。”
阮柒???都異能協會會長了給她測試了嗎?
阮柒能說甚麼,只能客氣地說一句,態度不冷不熱:“你好,聞先生。”
聞謙牧也不在意,依舊笑容溫和:“麻煩你了,耽誤你一上午的時間。”
阮柒聳聳肩,不想說話了。
祝煜辰靠在辦公桌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阮柒這副來都來了,還能怎麼辦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姑娘,對誰都是這副德行。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難道是感情受傷留下的後遺症?
呵~~那個男人可真是個禍害。
聞謙牧倒是沒甚麼反應,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開啟。
除了一個比之前大一號的檢測儀之外,還有幾個阮柒沒見過的小型裝置,形狀各異,功能不明。
“這是目前國內最精密的異能檢測裝置。”聞謙牧一邊除錯儀器一邊說,“全國只有三套,一套在首都,一套在異能協會總部,還有一套~~就是這個了。”
“阮同學,請坐。”聞謙牧指了指沙發。
阮柒坐下來。
聞謙牧蹲下身,把幾個感測器貼在阮柒的手腕、手背和指尖上,動作輕柔,像是怕弄疼她。
“會很慢,大概需要二十分鐘。這期間你甚麼都不用做,放鬆就好。”
阮柒點頭,放鬆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那些儀器的螢幕一點點亮起來。
祝煜辰站在旁邊,全程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聞謙牧和阮柒之間來回。
聞謙牧盯著儀器的螢幕,表情從輕鬆變成認真,從認真變成專注。
十幾分鍾後,資料全部出來了。
聞謙牧看著螢幕上的數字,沒有說話。
阮柒等了幾秒,見他不開口,主動問:“怎麼樣?”
聞謙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祝煜辰。
祝煜辰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治癒力A級?”祝煜辰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驚。
聞謙牧點頭。
“攻擊力也是A級。”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儀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防禦力~~”祝煜辰的聲音頓了一下,“也是A級?”
聞謙牧再次點頭。
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甚麼了,都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心裡想甚麼只有自己知道。
祝煜辰看著那些數字,沉默了很久。
A級,A級,A級。
三項全是A級。
治癒力A級?
這意味著阮柒的治癒能力在木系異能者中處於絕對頂尖的水平。
就算是全國範圍內資料庫儲存中,能達到治癒力A級的木系異能者,目前也沒有。
阮柒是第一個。
攻擊力A級?一個木系異能者的攻擊力,居然達到了A級。
這跟金系異能的攻擊屬性應該不相上下。
怪不得她能輕鬆打敗0級巔峰的金系李明和,她的攻擊力根本就不是0級中期該有的水平。
防禦力A級?簡直荒謬,金系防禦力強靠的是金屬,土系靠的是厚重,木系的天生防禦力在所有系別裡排倒數第二,僅次於水系。
而阮柒的防禦力居然也是A級,這意味著她在捱打這件事上也有天賦。
三項A級。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螢幕最下方,還有一行字。
潛能:S級。
祝煜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S級?居然是S級。
S級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阮柒體內蘊含的木系能量特別純正,沒有任何雜質。
在修煉和提升的過程中,這種純度會讓她比普通異能者快得多。
簡單來說,她是異能者中的修煉天才。
天賦型的。
“你確定沒測錯?”祝煜辰問。
聞謙牧嚴肅地看了他一眼,這人居然敢質疑他的專業性:“我從不出錯。”
祝煜辰不說話了。
只是轉而用負責任的眼神看著阮柒,情緒翻滾。
阮柒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震驚的表情,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她不知道那些資料意味著甚麼,但她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壞事。
“所以,我到底是甚麼水平?”她問。
聞謙牧轉過頭來看著她,那雙溫潤的丹鳳眼裡帶著一絲認真的審視。